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是真心的

作品:《意外成为霸总心尖宠

    鲜血透过层层纱布洇湿她的掌心,叶栀之忽然用力按住他挣扎的肩膀:“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为了这种人受伤!”


    秦泽突然僵住,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


    他直勾勾盯着她发红的眼眶,喉结滚动:“叶栀之,你爱我。”


    他冷静的吐出一句话。


    “……”


    见她沉默,秦泽猛地撑起身子,伤口迸裂的血珠溅在她手背上。


    “叶栀之,你爱我!”沙哑的嘶吼中带着近乎崩溃的执着,温热的血顺着纱布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叶栀之看着他因失血而发青的唇色,又气又急:“秦泽!你不要命了?!”


    她用力将他按回地面,“我爱你,你先闭嘴,如果不想孩子没有爸爸,等进了手术室再说话!”


    叶栀之的指尖在口袋里触到粗糙的纱布卷,掌心瞬间被温热的血浸透。


    她死死按压着秦泽胸前最狰狞的伤口,隔着浸透的纱布,男人的体温正像沙漏里的细沙般飞速流逝。


    记忆里那个永远带着灼人气息的身躯,此刻冷得让她牙齿打颤。


    鲜血在碎石地上蜿蜒成诡异的图腾,他腿上绽开的弹孔像一张张猩红的嘴,贪婪吞噬着生命的热度。


    她不敢低头去数伤口的数量,那些狰狞的窟窿仿佛要将她的勇气也一并绞碎。


    "秦泽!救援队马上就到!"


    她扯下染血的外套裹住他单薄的肩头,布料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心脏猛地抽搐起来。


    男人气若游丝的轻笑混着血腥气扑在她脸上。


    染血的手掌突然贴上她的脸颊,指腹的粗粝擦过她滚烫的泪痕。


    秦泽涣散的瞳孔里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喉间溢出的话语比夜风更凉:"叶栀之,我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都栽在你手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片即将坠落的枯叶:"告诉我...你是真..."


    叶栀之望着那张褪去血色的脸,曾经张扬桀骜的眉眼此刻蒙着层灰败。


    温热的泪砸在他手背上,她颤抖着覆上那只冰凉的手。


    "秦泽,我是真的爱你。" 风掠过死寂的山谷,男人的手突然无力地滑落,那双曾盛着万千星光的眼睛,渐渐失去了最后一丝神采。


    "秦泽?"她摇晃着他的肩膀,指尖抚过他逐渐冷却的轮廓。


    "你说句话...求求你..." 空旷的山野间,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着她破碎的呢喃。


    “……”


    凝滞的空气里,男人宛若古希腊神庙中被岁月风化的大理石雕塑,连睫毛都凝在某个静止的瞬间。


    叶栀之感觉胸腔里的心跳声快要震碎肋骨,颤抖着将覆在自己脸颊上的冰凉手掌拽下来,按在发烫的胸口。


    滚烫的泪珠簌簌砸在男人手背:"别这样......你说句话好不好?"


    “……”


    死寂的沉默在耳畔不断膨胀,直到头顶突然传来压抑的低笑。


    叶栀之猛地抬头,正对上秦泽肆意张扬的笑脸。


    ——那双向来漆黑如渊的眸子此刻燃着妖冶的光,嘴角勾起的弧度几乎要撕裂冷峻的面容。


    整个人像是被注入熔岩的青铜像,死寂的躯壳里迸发出鲜活的生命力。


    "之之。"他喉结剧烈滚动,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原来我也能让你为我掉眼泪!"话音未落,他转头朝捂耳躲在角落的人吼道:"还不滚过来处理伤口!"


    他是真没想到,老秦打起感情牌来……也是一把好手。


    看着司徒烨认命般摸出匕首在打火机上炙烤的动作,叶栀之睫毛上的泪珠突然僵住。


    她望着秦泽血迹斑斑却笑容依旧的脸,声音发颤:"你骗我......"


    回应她的是男人反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灼热:“你爱我就好。"


    ……


    司徒烨将烧红的铁片按上伤口。


    皮肉焦糊的味道刺得人鼻腔发疼,秦泽却笑得越发灿烂,任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目光始终黏在叶栀之泛红的眼眶上。


    直到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划破长空,医护人员都被这个浑身是血却笑出眼泪的病人惊得手足无措。


    吓了个半死。


    波斯港私立医院的白炽灯下,叶栀之握着温水杯的手指发紧。


    病床上的男人拒绝使用任何麻醉,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说什么,自己不喜欢被麻痹的感觉,不喜欢失去行动力。


    听得她又是一阵心酸。


    这混蛋是真的会卖惨,她好像不由自主地被他拿捏了。


    "多亏庄屹,没有他的话,我找不到你…"


    她将纸杯轻放在床头柜,指尖抚过秦泽手背上的绷带。


    拖过一把折叠椅,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她屈身坐下时,指尖已自然地拢过被角,动作轻柔地替病床上的人掖好滑落的被子。


    秦泽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吸附,灼灼地钉在她脸上。


    白炽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星芒,望着少女白里透红的面颊,还有那双灵动如鹿的眼睛。


    尾梢那颗朱砂痣随着眨眼的弧度若隐若现,像是春日枝头颤巍巍的花苞,美得惊心动魄。


    "叶栀之,我想吻你。"沙哑的嗓音裹着滚烫的执念,在消毒水弥漫的病房里炸开。


    少女怔愣的瞬间,杏眼警惕地扫过监护仪与储物柜。


    她纤细的手指在抽屉边缘摸索,寻找能封住某人胡言乱语的胶带。


    ——可惜一无所获。


    “……”


    "秦泽,你?"叶栀之转身时,发梢扫过金属床栏。


    她望着那苍白如纸的面容,想起CT片上七处狰狞的弹孔,怒意几乎冲破胸腔,"七颗子弹都没能让你清醒?"


    秦泽突然扣住她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的脉搏,将她的手背贴向自己滚烫的唇瓣:"换种方式也行,只要......"


    话音未落,叶栀之像触到火焰般猛地抽手,指尖残留的温度灼烧着皮肤。


    "闭眼睡觉。"她转身调节病床倾斜度。


    “……”


    秦泽执拗地伸手,苍白的指尖在空中虚抓:"过来。"


    回应他的只有窗帘滑轨的轻响,以及骤然陷入黑暗的寂静。


    压抑的怒吼撞在黑暗里,"我连说话的资格都没了?我、不、睡。"


    少女重新回到床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勾勒出她的轮廓。


    嗯……当然。


    正所谓……先爱上的人是输家,被偏爱的人有恃无恐,肆无忌惮,恃宠而骄。


    就是她现在最好的写照。


    她丝毫不怕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