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坦白

作品:《意外成为霸总心尖宠

    叶栀之喉间溢出的惊呼被及时捂回,熟悉的松木香裹着体温漫过来,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


    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容置疑的低喃:"嘘—别出声。"


    秦泽的手掌缓缓撤离时,她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沁出冷汗。


    吱呀一声,书房门再度开启。


    霍骁的皮鞋碾过地毯,声音停在距离窗帘三步之遥的位置:"之之,我知道你在。"


    他的声线像是浸过月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霍家那些腌臜事,我可以和你解释,和天堂岛的确脱不开关系,但那些都并不是我主导的,我也从来没有购买过岛上的任何服务...只要是你想做的,我愿意为你披荆斩棘。"


    “之之……出来吧……”


    死寂的空气里,只有座钟滴答作响。


    霍骁上前掀开帘幔,空荡荡的窗台只余飘落的银线绣片。


    他探身望向夜色,榕树的气根在风中轻摆,环视四周,除了零落几位路过的佣人,没有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难不成已经走了?


    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刚才的那一幕像一场梦。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她了……久到他的人生都停止了转动……他等不住了。


    霍骁默默地关上窗。


    而此刻,树冠深处的枝桠间,秦泽将怀中的人箍得更紧。


    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耳垂:"宝宝……你这么不乖,我该怎么惩罚你?"


    叶栀之挣扎着要躲,却被他扣住腰肢贴在粗糙的树皮上。


    "放我下去!"


    “罚你在树上帮我解决?”


    “不好!”


    她涨红着脸推搡。


    秦泽轻笑,把她放在安全的位置。


    几个大跨步跳到了地上,捉着少女的脚踝,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男人稳稳接住。


    "胆子比天大,身手比猫还灵。"


    他说着,单手将人抱在怀里,大步走向暗影深处小道:"看来今晚得好好'审审',是谁教你以身犯险的?"


    叶栀之捶打着他胳膊,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脖颈:"秦泽!”


    女孩不悦地睨着他,“你要是能早点告诉我这一切,我还需要跑到这儿来吗?”


    秦泽没话说。


    望着少女倔强的侧脸,喉间溢出一声叹息。


    他千方百计的保护了她这么久,让她远离霍乔两家。


    终究还是被她的孤勇撞出了缺口。


    叶栀之的指尖狠狠揪住他耳垂:"秦泽,今晚你要坦白。"


    夜色中的篱笆墙在他脚下轰然洞开,断裂的竹枝散落在青石板上。


    秦泽抱着她穿过豁口,远处的迈巴赫车灯划破黑暗,如同蛰伏的野兽睁开幽绿瞳孔。


    "好……坦白,连家底都交代给你。"


    他故意拖长尾音,掌心的温度透过相握的手传来,"不过,擅自涉险的账...得好好算算。"


    “下次有什么事,先来问你男人,知道吗?”


    叶栀之突然读懂了男人眼底暗涌的风暴。


    记忆里那些失控的夜晚席卷而来,他总会将压抑的情绪化作燎原之火,在肌肤相贴间烧尽所有不安。


    她咬着下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在他灼热的注视中坐进车内。


    车门锁扣咔嗒轻响,秦泽倾身覆来的瞬间,叶栀之伸手抵住他胸膛:"先把话说清楚。"


    ……


    雕花铜门虚掩的卧室里,乔逸轩如破碎的提线木偶般瘫软在床。


    他毫无血色的脸上,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管家老陈在门外连唤十余声,每声都透着焦急。


    推开门的刹那,老人喉间发出压抑的抽气声——少爷唇色青紫如霜,指尖泛着诡异的灰,分明是中毒之相。


    他踉跄着冲出去,一边派人急召乔振宁,一边颤抖着拨通家庭医生电话,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蜿蜒而下。


    当注射器的药液缓缓推入静脉,乔逸轩终于缓缓睁开眼。


    他按着突突作痛的太阳穴,茫然环视四周:"爸,我怎么在这儿?"


    "现在知道问了!"乔振宁将紫檀木扶手拍得震天响,西装下摆随着暴怒的动作剧烈晃动。


    "下人说你带回来的女孩,跟温家那个丫头生得一模一样!"


    乔逸轩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一下把刚才的事情回想起来。


    ...他攥紧床单,指节泛白。


    该死的。


    他着了她的道了!


    “是。”


    话音未落,《财经周刊》裹挟着风声砸在他额角。


    乔振宁青筋暴起:"你当初怎么发誓的?让你别碰她,你当耳旁风?你碰了?"


    "凭什么不能碰!"


    乔逸轩猛地坐起,扯动输液管发出哗啦声响。


    "就因为秦家那小子喜欢,我连人都不能碰?爸,你眼里到底谁才是亲儿子!"


    乔振宁的怒喝戛然而止,苍老的面庞闪过复杂神色。


    他重重坐在床尾:"你以为爹是要害你?碰了温家那丫头,你这条命都得搭进去..."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乔逸轩感觉浑身血液都结成了冰。


    他踉跄着要起身,却被剧烈的眩晕拽回枕间:"爸!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乔振宇按住儿子颤抖的肩膀,掌心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乔家的一切迟早都是你的,爹这辈子,就是要护着这份家业,还有你..."


    话音未落,敲门声骤然响起。


    管家在门外恭敬通报:"乔先生,王警官已经到了。"


    “知道了。”


    乔振宁撑着腿起身,离开的时候嘱咐道:“等会儿请个医疗团队来,给你好好调理一下。”


    这温家的女儿,倒还有点手段。


    王警官站在院门口,等了快半小时才被予以放行。


    看见人出来。


    他立刻堆起三分热络七分殷勤的笑,疾步迎向那道颀长身影:"乔市!悬着的心可算能放下了,这次真是天佑贵人!"


    话音未落,乔振宁镜片后的眸光掠过他肩头,似在丈量这场迟来的示好有几分真心。


    不过是半月前,丑闻沸反盈天之时,这位"得力干将"连电话都不敢接,此刻倒踩着舆情反转的节点,踩着点来表忠心。


    "乔家这艘船稳得住,自然有你们的船票。"


    “明白。”


    乔振宁转动着羊脂白玉扳指,温润的光泽在暮色里流转,像极了他永远滴水不漏的话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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