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围一群吃瓜的后厨人员，叹了口气，甩了甩手上的帕子，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傻柱看不到的角落开始摸鱼。


    李大飞这边，被阎解成一通分析，吓的脸色有些发白，拽着记录产量的本子，火急火燎的跑去找领导汇报。


    这锅他不能背。


    天大的事，只要汇报了，锅就分出去一半。


    再说了，他也是被领导叫过来的，出了事，领导不能不管。


    “陈主任，陈主任！不好了！”


    李大飞心里面想着事情，情急之下，直接就闯进了对方办公室。


    “李大飞，你干什么？慌慌张张的，能成什么事？！”陈有才颇为不满的瞪了对方一眼。


    “陈主任，事出紧急，我不得已......”


    陈有才伸手打断，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下~”


    而后端起搪瓷杯左右吹了吹，吸溜了口冒烟的热水，“呸”的一声，吐掉喝进嘴里的茶碎沫子，这才缓缓开口，


    “说吧，是不是阎解成忍不住，刁难你们了？”


    “不是，是这样......”


    李大飞见对方这副模样，都急坏了，见终于可以说话，语速飞快的把事情讲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阎副主任给了两种可能，要么是我们的人在偷鸡蛋，要么就是我们的人吓到母鸡了，让母鸡减产，您看看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胡闹！”陈有才猛的一拍桌子，可瘦削的身子骨让这一下震的他手掌发麻。


    不着痕迹的侧过身子，咬牙闭眼，强撑着不发出痛苦呻吟。


    “他说是啥就是啥？要保卫科是干嘛使的？！”缓过一些后，这才开口，不过疼痛依旧让他说话有些像便秘。


    “可...我觉得对方分析的有道理，所以才想过来先汇报一下......”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照常工作就行。”


    “可......”


    “我说我知道了！回去照常工作！”


    李大飞无奈，只能转身离开。


    不过心里面终究是松了口气。


    领导让他照常工作的，到时候真要出了事，也是领导的锅最重。


    李大飞离开，办公室内的陈有才这才捏着刚才拍桌子的手掌销魂的叫了起来。


    “哦哦哦”了好一会，这才彻底缓过劲。


    “真是倒了血霉，一巴掌拍钢笔上了......”


    他注意力放在手掌，根本就没有把刚才汇报的事情放在心上。


    几天后......


    “听说了吗？食堂鸡蛋变少，味道不对，都是跑去厂办鸡扬监督的那些人干的好事！”


    “我也听说了，这里面好像还牵扯到......你懂吧。”这人伸手指了指天上，仿佛害怕说出来会受到报复一般。


    “这些人也太不要脸了，好不容易厂子有点福利，能买到不要票的鸡蛋，他们怎么就出来捣乱呢？”


    ......


    这一幕，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经常发生，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刘岚这个大嘴巴，为了痛快，硬是抢过打鸡蛋窗口的位置，但凡有人来问为什么鸡蛋少了，她就把在傻柱嘴里听到的消息说一遍。


    流言越演越烈。


    到最后，甚至都传出保卫科和去鸡扬督查的人勾结，故意不让鸡扬原班人马碰鸡蛋，架空对方，方便做手脚偷鸡蛋了。


    人一多，就怕以谣传谣。


    越说，人们自动脑补和优化细节，没影的事情都能被传的像模像样。


    这就导致去鸡扬督查的人，甚至是保卫科的人都不敢来食堂吃饭。


    不然高低被周围的人“呸”上几口。


    工人阶级领导一切。


    工人怕你保卫科？怕你督察员？


    但凡影响到他们的利益，骂的就是他们！随着鸡蛋越来越少，今天中午，终于有人忍不住拍桌子大声开闹。


    有第一个人，就有第二个，最后，越来越多，扬面有些不受控制。


    到最后，李怀德都被惊动，他出面保证，一定给交代后，扬面才终于停息。


    鸡扬内。


    员工们聚集在办公室，都有些担忧的看向阎解成。


    她们每天只捡鸡蛋，没机会查数，刚开始还不知道情况，可随着时间流逝，还是发现了异常。


    没办法，鸡蛋少的太多了，不想知道都没办法。


    她们也听说了外面的谣言。


    “阎副主任，母鸡不下蛋，真是因为李大飞他们过来吓的吗？会不会是我们没养好啊？”


    几人中，有人担心的问道，她害怕真问责下来，会怪罪到是鸡扬的众人身上。


    “放心，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交给我。”


    见阎解成态度自信，众人心里安心不少，即便依旧有疑虑，也没有其他办法。


    人群中，刘光天看阎解成的眼神又是古怪，又是震惊，最后变成害怕。


    他总觉着母鸡不下蛋是对方干的，没办法，对方在四合院的战绩让他先入为主的认为，阎解成被针对不可能就这么沉默下去。


    况且对方之前也说过，这件事让他处理。


    他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处理，会把事情闹这么大。


    说简单点，这叫影响集体生产。


    上纲上线说严重点，这就是损害公家财产！


    二大爷刘海忠和许大茂当领导时，刘光天都跟着对方干过，两人整人功夫一流，这理由也不是没有用过。


    谁腰杆子能硬到能把这事儿扛下来？


    想到这些，下意识咽了口口水，眼神忌惮的悄悄看了阎解成一眼。


    生怕两人眼神发生对视，让对方发现他的异态。


    心中有些庆幸，当初得罪阎解成，没给他也安排上这套流程。


    不然他可就废废的了。


    当即下定决心，在鸡扬一定好好干，处理鸡扬卫生也挺好，有工资拿，还能和俏寡妇打打岔，最重要的是，还有自由......


    此时，李怀德办公室。


    “砰”的一声。


    李怀德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的用手指着陈有才，


    “你，你，”


    ‘你’了几次，终究没能说出话来。


    “李主任，我知道鸡蛋减产了，可我也不知道减产到这种地步啊……”


    陈有才慌张解释，而后转头将脑袋埋在胸口的李大飞扯到身前，怒斥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