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第二天，真的如同一个普通学生般，背着双肩包，准时出现在《高等数学》的阶梯教室时，整个课堂，瞬间，沸腾了！


    “我靠！真的是黎阳！”


    “活的！真的是活的！我竟然和世界首富在一个教室上课！”


    “快拍！快拍！这可是历史性的时刻！”


    “等等……我们班……有这号人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学霸，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你傻啊！人家是黎阳！灵犀智能的创始人！能跟咱们一样天天来上课吗？我听说，他早就跟学校和老师申请过了，平时可以不用来，只需要期末考试通过就行！”一个消息灵通的同学，立刻科普道。


    “我的天！这待遇……也太牛逼了吧！”


    “那还用说？人家是什么身份？别说不用来上课了，就算他想直接拿个博士学位，估计学校都得抢着发！”


    “能和世界首富一起上课，这经历，够我吹一辈子了！”


    无数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聚焦在黎阳的身上。


    窃窃私语声，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黎阳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他平静地走到教室后排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下，拿出了课本和笔记本，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像以前那样，平静地融入这群学生当中，享受纯粹的课堂氛围，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授课的李教授，是一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学者。


    他显然也提前知道了黎阳会来上课的消息。


    在看到黎阳真的出现时，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


    “同学们，今天我们课堂上，来了一位……嗯，比较特殊的同学。”李教授顿了顿，目光扫过黎阳，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希望大家能保持正常的课堂秩序，不要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指的是谁。


    课堂，总算在一种略显诡异的安静中，开始了。


    只是，时不时投向黎阳的那些好奇、崇拜、探究的目光，从未停歇。


    课间休息时，李教授特地走到了黎阳的座位旁。


    “黎阳同学，”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不解，询问道，“以你现在的成就和……嗯，知识储备，这些本科阶段的基础课程，对你来说，是不是有些……太简单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实话，你们灵犀智能发布的那些AI产品，里面很多底层的技术原理，我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头子，都还没完全理解清楚呢。”


    周围一些竖着耳朵偷听的学生，闻言，更是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连资深教授都自叹不如，这位年轻的世界首富，究竟妖孽到了何种地步？


    黎阳合上书，微笑着看向李教授，语气谦逊而诚恳：


    “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您在数学领域浸淫多年，积累的深厚学识和独到见解，是我远远不能及的。”


    “我这次回到学校，是真的想静下心来，系统地梳理和学习一些基础理论。商业上的成功，很多时候，依赖的是技术应用和市扬洞察。但想要在更底层的科学领域取得突破，扎实的基础，是必不可少的。”


    “我现在，就是想暂时抛开那些商业上的光环，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专攻学术，为未来的研究，打下更坚实的地基。”


    听到黎阳这番话，李教授的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赞佩和欣赏。


    年少成名，身居高位，却依旧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和谦逊好学的态度。


    这个年轻人，未来的成就，恐怕远不止于一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


    “好！好一个专攻学术！”李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有这份心，我相信，无论你想做什么，一定都能完成！”


    他拍了拍黎阳的肩膀，眼中充满了期许：“如果在学习上遇到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交流。教学相长，或许我这个老头子，也能从你这个年轻人身上，学到一些新的东西呢！”


    黎阳真诚地道了谢。


    之后的日子里，黎阳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开始了规律的“校园生活”。


    除了完成学校安排的必要课程——当然，他上课的扬景，依旧会成为校园里的“热门景点”——其余的时间，他几乎都泡在了图书馆里。


    这一次，他关注的重点，不再是人工智能的应用层面，而是更加底层的，关乎国家科技命脉的核心领域——


    芯片！


    他查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详细了解了当前国内乃至全球芯片产业的发展现状、技术瓶颈以及未来的发展趋势。


    越是深入了解，他的心情，就越是沉重。


    计算机的存储和计算原理，从根本上来说，都依赖于半导体材料的特性。


    通过在硅基材料上，利用复杂的光刻、蚀刻等工艺，制造出亿万个微小的晶体管，将信息以0和1的二进制形式进行存储和运算。


    要想在指甲盖大小的芯片上，集成更多的晶体管，实现更强的计算性能和更大的存储容量，就需要不断提升芯片的制程工艺，雕刻出更精细、更复杂的电路结构。


    而这种代表着人类科技巅峰的尖端制造技术，例如极紫外光刻（EUV）技术，正是目前国内芯片产业，被“卡脖子”最严重的环节。


    没有自主可控的先进光刻机，就如同没有笔的画家，空有绝世的构思，也无法将其付诸于现实。


    “天狼”计划的成功，灵犀智能的崛起，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对现有算力资源的极致优化和算法模型的创新之上。


    但黎阳清醒地认识到，这种建立在“沙滩”之上的辉煌，是脆弱的，是不可持续的。


    现在他们的芯片供应已经被切断，他所构建的AI帝国，随时都有崩塌的风险。


    不自主研发，无异于 慢性死亡。


    他不能，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夜深人静，图书馆的灯光，柔和地洒在黎阳的身上。


    他闭上眼睛，向“蓝鲸”发出了指令。


    “蓝鲸，基于目前人类已知的物理学和材料学知识，以及全球芯片产业的技术现状，分析一下，如果我们要从零开始，自主研发并制造出能够满足未来AI发展需求的高性能芯片，应该如何规划路径？”


    “蓝鲸”那平静无波的电子音，适时响起：


    “黎阳先生，根据我的分析，要实现您的目标，需要克服的技术壁垒和资源投入，将是极其巨大的。”


    “首先，您需要明确一点，芯片制造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涉及到材料科学、精密光学、等离子体物理、微电子学、化学工程等多个尖端学科的交叉融合。”


    “以目前国内的技术储备和产业基础，想要一步到位，直接追赶上国际最先进的水平，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建议，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要实现‘从无到有’的突破。”


    “也就是说，我们首先要能够自主设计并制造出来，哪怕是计算性能相对落后一些，制程工艺相对成熟一些的芯片。例如，28纳米，甚至45纳米制程的芯片。”


    “这个过程，主要是为了打通整个芯片设计、制造、封测的全产业链条，培养相关的技术人才，积累宝贵的工程经验。”


    “只有掌握了相对成熟的制程技术，我们才有基础，向更先进的制程，发起冲击。”


    黎阳默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蓝鲸”的分析，和他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想要一步登天，是不现实的。


    “那么，实现这‘从无到有’的第一步，最核心的难点，在哪里？”黎阳追问道。


    “光刻机。”蓝鲸的回答，言简意赅，却重如千钧。


    “更准确地说，是能够满足我们初期目标制程需求的光刻机。”


    “目前，全球范围内，能够生产高端光刻机的企业，屈指可数，而且其核心技术，都受到严格的出口管制。”


    “因此，摆在您面前最直接，也最艰巨的任务，就是——”


    “研发并制造出，第一台，完全属于我们自己的，光刻机！”


    黎阳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光刻机！


    这三个字，如同三座大山，压在中国科技产业的头顶，已经太久太久了。


    无数的科研人员，为此付出了毕生的心血，却依旧难以撼动其分毫。


    但现在，他来了。


    他拥有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AI助手。


    他拥有着足以撬动地球的庞大资金。


    他更拥有着，一颗不畏艰难，敢于向人类科技极限发起挑战的，雄心！


    “好！”黎阳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那就从光刻机开始！”


    “蓝鲸，给我一份，关于自主研发深紫外光刻机（DUV）的，详细技术路径、关键技术节点、所需人才储备、以及预计的时间和资金投入的，初步评估报告。”


    “是，黎阳先生。报告生成中，预计需要3小时。”


    黎阳缓缓睁开眼睛，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郁如墨。


    他的心中，却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熊熊烈火！


    芯片，国之重器！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艰难险阻。


    但，他，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