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宋同初对薄公堂,皇帝查曾府

作品:《白眼狼家人全重生,我不管了又哭

    就在宋同初,被带到京兆府的同时。


    太子急匆匆进了御书房。


    “关于死士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太子这些日子,几乎是将朝中有可能豢养死士的人家,都调查了个遍。


    “回父皇,单单从几具尸体身上,很难查到主人家的信息,不过,”


    眼见着皇帝的神色不对,太子赶紧说重点:


    “因为着重调查了下京中四品以上官员,虽没查到死士的消息,但有重大发现!”


    说着,将手中一卷带着血迹,纸张发黄的手札呈了上去。


    明显是一个小书记官,留下保护自己的退路。


    这手札上记录的不是别的,正是兵部侍郎曾书华,贪墨粮草,中饱私囊的铁证!


    皇甫晔细细翻看,脸上阴沉之色,一点点加重。


    当看到忠毅伯府,也有份的时候,额上青筋突起。


    “好啊!难怪,难怪那些年……”


    难怪那些年忠毅伯一直在他耳边,谗言镇国公功高震主、中饱私囊?


    原来真正中饱私囊,贪墨粮草的另有其人!


    而刚正不阿的镇国公,不过是挡住了某些人的财路罢了!


    “再查!细细查,我要知道忠毅伯到底贪了多少!”


    太子见状心中大定,还好听了兰先生的建议。


    借着这次死士的事,将兵部尚书贪墨粮草之事搬出来。


    要知道,粮草之事最受到影响的是边关将士。


    自己这般必定能收复军心,为日后的谋划做打算。


    “另外,曾夫人状告和乐郡主买凶杀人。恐怕对郡主不利。”


    “我这边都没查出来死士的来路,曾夫人怎么就咬定是和乐郡主呢?”


    太子猜不到他们背后的谋划很正常。


    可皇甫晔眸光一闪,他比太子知道的更多。


    那些死士,显然是忠毅伯府出来的。


    至于抓着宋同初不放,那对忠毅伯府和兵部尚书的好处,可太多了。


    既能摆脱死士牵连,又能将镇国公府最后的隐患扫除。


    更深一点,还能令他这个皇帝,彻底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死士的事既然查不到,就顺着曾书华贪墨之事细细的差!”


    ……


    与此同时,宋同初果真从自己的脚踝处,拔出了匕首后。


    从而满堂皆惊。


    随即,抨击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必定是她杀的无疑了!”


    “她这般怀揣着凶器干什么?难道天天出门都想着杀人嘛?”


    “实在没看出来,镇国公的嫡女竟是这样蛇蝎心肠。”


    一时间,观庭的百姓,对着宋同初怒目而视。


    仿佛亲眼见到她行凶一般。


    “这样的杀人凶手,就是郡主也该偿命!”


    “呸!真是毁了镇国公府的英明,竟是这样表里不一的恶人!”


    “还办什么庵堂,不会背地里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曾夫人双眼微眯,看着宋同初从被人推崇到被人诟病。


    不过转瞬之间,只觉得心中无比痛快。


    而宋同初就那般站在大殿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指责和探究。


    可不论旁人如何怒骂,那一身简约的少女,俱都一脸倘然。


    直到他们的声量渐小,这才淡然开口:


    “诸位必然好奇,谁家好好的一个贵女,随身不戴金银细软,却揣着匕首?”


    说着,径直掀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绑着的袖箭。


    而袖箭之下,那嫩白手腕处,却有一圈猩红的伤口。


    血痂刚刚结上,不难看出,之前伤得不轻。


    宋同初站在正中,接受着众人的眼光。


    转身看着之前,义愤填膺的百姓们,一脸坦然:


    “便是因为,我本就不是寻常贵女!”


    “寻常贵女出门遇到的最大恶意,可能便是彼此间的小打小闹,我不一样!”


    “自从我父兄死后,大大小小的刺杀,没有一百回也有八十次了。”


    “若不是身边有忠仆,若不是我尚算警觉,今日又哪里有命在此,被人污蔑诟病呢?”


    瞬间,所有人就像是被点了哑穴。


    这些人里,虽有忠毅伯府和兵部尚书安排的人,鼓动他们情绪。


    可更多的还是前来凑热闹的百姓。


    “怎么会这样?谁要屡次刺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呢?”


    “你们别忘了,这女子不是旁人,她是镇国公在世唯一的骨血了!”


    一下子仿佛被打开了思路,百姓们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人想要镇国公骨血的命!


    是南境被镇国公,打的服服帖帖退去百里的南蛮?


    还是朝中和镇国公政见相左的官员呢?


    这般想着,众人看向曾夫人的眼神,又发生了变化。


    曾夫人没想到,这宋同初竟这般牙尖嘴利,会蛊惑人心。


    捏着帕子擦了擦眼尾,朝跪在地上的陈婉容,使了个眼色。


    陈婉容会意,立刻提高了声音:


    “和乐郡主,你满嘴谎话!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世人蒙骗吗?”


    “你的狠厉和毒辣,如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想象。可现在不仅凶器在,人证在,那些死士也都是你找的!”


    宋同初眼尾低垂,看着陈婉容一脸的义愤填膺。


    “哦?那些死士已经被太子殿下带去调查,殿下那边都还没听到什么消息,你一个贵女,怎么这般肯定是我找的人?”


    宋同初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又都看向了陈婉容。


    一旁曾夫人见宋同初到现在,还是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心中冷笑。


    当即站出来,怒斥道:


    “和乐郡主,你只要现在认罪,乖乖给我女儿偿命,我可以就此罢手。”


    “可要是继续追究,连累了已故镇国公的名声,那就不能怪我了!”


    此话一出,不说宋同初眉头一皱。


    便是京兆府尹坐在椅子上,也是如坐针毡。


    这若是寻常案件,他自是不会由着两边各说各理。


    可这边兵部尚书家不能得罪,那边和乐郡主也不遑多让。


    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任由他们一个举证一个自证。


    他只需要维持秩序,不出打乱子便是。


    现在听到曾夫人,要攀扯上镇国公,连忙出声道:


    “曾夫人举证便是,还望莫要牵连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