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算是默认。


    “平时，跟董叔叔相处得怎么样？”


    听到我的询问叶琦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察觉到她的迟疑，语气更温柔。


    “琦琦，爸爸只是关心你，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垂下眼，声音闷闷地说：“董叔叔……他老是训我，让我学这学那，说我做得不好。”


    我的心猛地揪紧，忍不住问：“他经常这样吗？”


    叶琦琦抬起头看我，眼里有一丝倔强和委屈。


    “恩……他说我不听话。”


    听到这话，我的心彻底软了下来，眼里隐隐有湿意，却努力克制住情绪。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琦琦，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不需要变成别人想象的样子。爸爸会一直在你身边。”


    叶琦琦抬起眼看着我，目光复杂，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拒绝我的触碰。


    “早点睡吧，明天我们还要看医生。”


    我掖了掖她的被角，低声说道。


    她点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酸楚又复杂。


    这是我的女儿，可她却被迫在别人面前伪装懂事乖巧，连一点真实的自己都不能做。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替她关掉床头灯。


    ……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公寓的地板上。


    我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锅里的粥咕嘟作响，鸡蛋刚翻了面。


    突然，敲门声打断了我的动作。


    我皱了皱眉，将锅里的火调小，随手擦了擦手，走向门口。


    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开，门一打开，就看到顾晚吟站在门外。


    她眼底泛着红血丝，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间带着一股酒气。


    我心里一沉，瞬间明白了。


    昨晚叶琦琦摔伤，她这个当妈的八成是在外喝酒，连叶琦琦的事都没顾上。


    “你来干什么？”    我开门第一句话，冷得像一块冰。


    顾晚吟却没理会，目光扫了一眼我的身后，语气不善：“叶琦琦呢？把她交出来。”


    “交出来？”


    我冷笑，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


    “顾晚吟，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孩子摔伤了哭着进了医院，你不在身边，现在倒好，跑到我家来要人？”


    “别给我来这一套。”她眯起眼，神色里满是冷漠，“我听说了，是你故意的。叶书宇，你是不是就想着把叶琦琦抢走，让我难堪？”


    “我故意？”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冷笑里满是嘲讽。


    “叶琦琦摔伤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喝酒吗？你有脸说是我故意的？”


    一想到她是孩子的妈妈，却没有履行应尽的责任，我就生气！


    刚要继续发火，想到卧室内还在睡觉的叶琦琦，我努力克制住。


    反而顾晚吟却气的跳脚。


    “别提董恒！他告诉我了，是你趁机接走了叶琦琦，目的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不可能！”


    “你是不是疯了！”我几乎被气笑了，手指指向客厅的方向，“叶琦琦现在就在屋里，你自己问她，是谁陪着她看医生，是谁把她带回来的！”


    我压低声音，恨不得现在给她几个巴掌，好好让她清醒一番。


    顾晚吟的脸色僵了一瞬。


    “叶书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想抢走琦琦的抚养权？不可能！”


    “抚养权？”


    我失声冷笑起来。


    这是多么可笑的笑话？


    她根本就不配做母亲！还妄想着抚养权？


    “顾晚吟，你真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了吗？”


    她被我的话噎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少来这套！”


    “顾晚吟，是你把我踢出这个家，是你和董恒在孩子面前挑拨离间，让叶琦琦对我生疏！你现在还有脸来说这些？”


    “够了！”


    她大声打断我，情绪激动。


    “叶书宇，我不想跟你废话，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叶琦琦带走！”


    我冷冷盯着她，站在门口寸步不让。


    “顾晚吟，我把话放在这儿。叶琦琦现在受伤，医生嘱咐她需要静养。如果你非要带她走，那就去叫警察吧，看他们怎么判。”


    她气得咬牙，拳头紧握，像是随时要发作。    正僵持着，叶琦琦的小脑袋从卧室探了出来，小声喊了一句：“爸爸。”


    顾晚吟听到声音，立刻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琦琦，过来，跟妈妈回家。”


    叶琦琦的目光犹豫地在我们之间徘徊。


    最后却往我的方向走了几步，站在我身后，小声说：“我不想回去。”


    顾晚吟脸色彻底变了。


    她显然不相信叶琦琦竟然对我没有那般的反感。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神示意她回房间。


    可是谁知顾晚吟并不罢休，显然不相信。


    她直接抓着我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我淡淡回应，将她甩开。


    “琦琦，过来！”


    顾晚吟见我依旧不松口，便直接来硬的。


    她直接上前准备将叶琦琦拉走。


    叶琦琦吓得往我身后缩了缩，紧紧抓住我的衣角。


    我连忙站住脚，挡在她面前，冷冷盯着顾晚吟，警惕地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颜清婉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早餐，目光一转便落在僵持的我们身上。


    她眉头微皱，伸手直接将顾晚吟推开一步。


    “顾晚吟，你够了。”


    顾晚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得后退一步。


    紧接着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满是嘲讽的笑。


    “颜清婉，你也不怕丢人？跑到这里插手别人的家事，一个有妇之夫，一个订了婚的总裁，真是不要脸！”


    颜清婉目光冷冽，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顾晚吟，再乱来，我现在就报警。”


    顾晚吟被她这一句话噎住，眼神愈发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