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舒了一口气,将手机递还给清婉。


    她接过手机,没有立刻放回口袋,而是握在手里,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


    “我真是头一次见你这么强势,说实话,有点新鲜。”


    我抬眸看了她眼,唇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平时太温顺了吧?”


    她轻笑一声,握住我的手,指尖微凉,却让我觉得格外安心:“温顺倒也谈不上,更多的时候你聪明得让我无处可逃。”


    我忍不住笑了,往她身边靠了靠:“我刚刚那样说她,会不会有些太狠了?”


    她低头看着我,眉宇间的笑意加深:“不狠,反而刚刚好。对某些人,温和是没有用的。”


    她这句话说得很认真,我心里一阵暖意。


    我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她:“清婉,谢谢你。”


    她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也谢谢你让我有底气面对那些人。”


    我垂下眼,语气有些低,却格外真诚。


    她没有说话,而是忽然俯身靠近我,指腹轻轻勾起我的下巴,声音里透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么感激我,打算怎么报答?”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她已经贴了过来。


    她的吻并不急切,而是带着十足的耐心,像是在慢慢品尝一份珍馐。


    我脑袋“嗡”地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她的温柔彻底击溃。


    我羞恼地抬手推了推她:“你……大晚上的别突然袭击!”


    她低笑出声,握住我的手,顺势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好吧,那我提醒你一声,下次要亲了。”


    我气得瞪了她一眼,偏偏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反倒越发得意。


    “好了,不逗你了。今晚的月色不错,要不要多走走?”


    我看了一眼天边,一轮明月挂在黑蓝色的天空上,周围点缀着稀疏的星光,倒的确是个适合散步的好天气。


    “好吧,就走一会儿。”


    我点头应了,随即有些刻意地甩开了她的手,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她也不急,笑眯眯地看着我,然后故意放慢脚步,等我走在前面时,又悄无声息地贴近过来,重新握住了我的手。


    “清婉,你……”


    我瞪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别动,就这么牵着,”她低声说,语气里是让我无法拒绝的笃定,“我们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不然你又要说我不够努力了。”


    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哭笑不得,却没有再挣脱她的手。


    月光洒在我们面前的路上,脚下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我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热,心底那一点点的不安似乎也被驱散了。


    这一刻,夜风是柔和的,月色是温暖的,而她的陪伴,让所有的不确定,都有了答案。


    次日,店铺里的繁忙让我应接不暇。


    一早,我刚推开店门,前台小雅便迎了上来,满脸喜悦地汇报:“叶哥,今天好多人来买珠宝呢,还有好几单定制需求,我正在安排预约。”


    我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辛苦了,客户需求要记好,特别是定制的,一定要确认无误。”


    小雅连连点头,转身又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去。


    我站在店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展示柜上的那些珠宝上。


    它们每一件都是我的心血,此刻被这么多人喜欢,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到了下午,店里稍微安静了一些,我正坐在柜台后面翻看订单详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段老板?”


    我接起电话,听到熟悉的爽朗男声。


    “叶先生,是我啊!”段更生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兴奋,“最近店里生意挺好吧?刚刚还听朋友提到你的店,真是越来越红火了!”


    “多谢段老板关心,确实忙得有点不可开交。”


    我笑着回应,心底却在琢磨他这个电话的来意。


    段更生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打电话一般都是有事。


    “叶先生,我这次可不是来叨扰你的。”段更生笑了两声,随即话锋一转,“下周我们那边有个赌石活动,规模不小,很多大老板都会去。我想着你这么专业,要不要一起来?”


    听到“赌石”两个字,我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最近订单暴增,确实让我有些头疼,因为原材料消耗得太快,库存已经所剩无几。


    赌石虽然风险大,但运气好的话,也可能带来一批优质材料。


    “段老板,不瞒您说,我最近正愁没有原材料呢。”我直言不讳,“您这邀请可真是及时雨,什么时候出发?”


    “嘿嘿,叶先生爽快!”段更生的笑声更大了,“活动定在下周五,我这边给你安排往返机票,住宿也包了。到时候你跟着我一起帮忙看石头,赚到的原料,你优先挑!”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感谢段老板的好意,我一定尽力。”


    段更生哈哈大笑:“客气啥,能合作是我的荣幸。到时候我们在会场见!”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兴奋。


    随后的时间里,我特意抽空做了些功课,赌石的基础知识,同时整理了一份目前最急需的原材料清单,确保到时候能够有的放矢。


    几日后,我将店铺的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


    颜清婉和林钧成了我最可靠的“临时店长”,尽管他们偶尔斗嘴,合作起来却默契得很。


    我再三叮嘱他们确保每一笔定制订单都能按时完成后,才带着行李踏上了前往云省的飞机。


    初到云省,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泥土香。


    下了飞机,一位身穿西装的司机早早等候在出口处。


    他手中举着一块写有我名字的牌子,看到我走近,立刻迎了上来,帮我提行李,动作熟练又礼貌。


    “叶先生,段老板安排我来接您。”


    我点点头。


    上了车后,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逐渐变幻的景色。


    云省的天与城市不同,显得辽阔而柔和,蓝天白云下,是一片片郁郁葱葱的山林和独具特色的吊脚楼,宛若一幅动态的水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