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细想接下来的计划，姜峰就被开门的声音打断了。


    是杨芳接姜莹放学回来了。


    “爸爸！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姜莹像是幼鸟一样，习惯性地往姜峰怀里扑。


    姜峰把人抱起来，用力往上一抛，然后稳稳接住。


    姜莹开心地欢呼大叫：“爸爸，再高一点！”


    杨芳看了一脸无奈：“你小心着点，别摔着莹莹了。”


    姜峰又抛了两下，才把女儿放下来：“妈，我知道，你放心，摔不了的。”


    姜莹抱着姜峰的脖子咯咯笑了起来：“爸爸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我相信爸爸！”


    姜峰点了点头：“爸爸会用性命保护你们的。”


    他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一个，就是包括了杨芳，还有一切他在乎的人。


    杨芳莫名有些哽咽，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红着眼眶拎着菜，转身进了厨房。


    这个时间点，只有杨芳接姜莹回来了，冯溪却没有回来。


    姜峰有些疑惑又止不住担心，于是进了厨房询问杨芳：“妈，冯溪呢？”


    “哦，她说她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两人很久没见面了，就打算出去一起吃个晚饭叙叙旧，因为是临时通知的，打你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才跟我说了。”


    姜峰这才想起来，他去派出所找顾时隐的时候，手机不小心关机了。


    所以才没有接到冯溪的电话。


    他回到卧室，找到充电器给手机充了电，这才看到了冯溪的未接电话。


    姜峰给冯溪打了个视频电话，确定她真的是在和朋友聊天叙旧，没什么事情，这才放心挂了电话。


    客厅里，姜莹正在写作业，听到姜峰出来了，姜莹抬头，看着姜峰欲言又止。


    姜峰走了过去，询问道：“怎么了？有作业不会做吗？”


    姜莹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姜峰：“爸爸，我们会搬家到上京吗？”


    在幼儿园的时候，陈言和她提起过，说他们都不会是困在这种小地方的人，上京才是他们的归宿。


    陈言还说，姜峰是一定会回到上京的，姜莹也会随自己的父亲一起去。


    而他们两个，以后会在上京见面。


    听到陈言的这番话，姜莹并没有开心，反倒是有些忐忑。


    她很喜欢现在的家，有爸爸，有奶奶，还有冯溪阿姨，她也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如果爸爸要去上京的话，奶奶怎么办？冯溪阿姨怎么办？


    她舍不得她们，但是也不想离开爸爸。


    如果姜峰去上京，那她将会面临非常困难的抉择。


    想到这里，姜莹嘟起嘴巴，心里非常难受。


    “会，以后你也会在上京上幼儿园，那里会有非常好的老师，你在上京上小学，也会学到更多的知识。”姜峰摸了摸姜莹的小脑袋瓜。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非常聪明，有时候还会主动看一些不符合她年龄的高阶书籍。


    “但是，奶奶怎么办，冯溪阿姨怎么办啊！？”姜莹声音有些大，隐隐还带了一点哭腔。


    姜峰注意到，厨房里本来还在持续的切菜的声音他，突然间停了。


    想来是杨芳听到了姜莹的话，也想知道姜峰怎么回答。


    但是姜峰并没有回答，而是简单说道：“放心，爸爸会处理好的。”


    姜莹捶了他一下，有些生气，转过头去继续写作业，不理他了。


    姜峰笑了笑，觉得发小脾气的女儿非常可爱，忍不住用大手揉了揉她的脸颊，又用生出胡子根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脖子。


    姜莹被逗得哈哈大笑，再大的气也消掉了。


    解决完姜莹这边的情绪，姜峰走到厨房里，帮杨芳洗菜。


    “厨房里油烟大，你进来做什么？快出去，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杨芳像个没事人一样，用着平常的语气赶人。


    姜峰主动提起：“妈，我今天没什么工作，过来帮帮你应该的，这些年你辛苦了。”


    杨芳眼眶又红了，她转过身背对着姜峰，眼泪流了下来，没有说话。


    她心里想着，是啊，这孩子一直是懂事的。


    就算他以后回到上京飞黄腾达，只要他过得好，那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即便是一个人在这里孤独终老，也已经很满足了。


    “妈，其实我是想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上京吗？”


    “我一个人……”杨芳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姜峰说的内容，她停滞住了。


    “你说什么？！”杨芳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她以为，姜峰会把自己留在这里。


    姜峰又开始说道：“上京那边不比家里，十分凶险，但是我想了很多，还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留下，你能和我一起去上京吗？虽然很危险，但是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莹莹的。”


    “你这孩子，你是认真的吗？我，我可能……”


    杨芳没说出口。


    她想说的是，她可能不配，她不是姜峰的亲生母亲，姜峰也没那个义务保护她养她。


    姜峰清楚她的心情：“在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母亲。”


    他说的非常郑重，又像是承诺一般。


    这下，杨芳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是轻轻落下了，落到了实处。


    厨房在，姜莹一直在偷听，听到姜峰要带杨芳一起回上京的时候，高兴坏了。


    她冲到厨房里抱住姜峰和杨芳：“我要永远跟爸爸还有奶奶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等我长大了，我也会努力保护你们的！”


    杨芳擦干净眼泪，声音哽咽：“莹莹最懂事了，奶奶等你长大。”


    姜莹快速把作业写完，然后到厨房里帮杨芳和姜峰做饭。


    最近这段时间，杨芳因为知道了姜峰要回上京的事情，几乎好几天都没吃好饭睡好觉了。


    这下知道了姜峰的决定，心里一高兴，多做了两个菜。


    姜峰饭量大，有多少吃多少，姜莹吃的肚子圆圆，忍不住打了个嗝。


    饭后，三人又一起出门消食，姜峰突然接到了陈墨的电话。


    “现在有时间吗？过来一趟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讲。”


    姜峰正在陪家人，这会儿不想离开：“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跟顾时隐有关，以及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