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男女平等
作品:《特种兵在异界》 在第五千支唧筒式马枪下线的那一天,龙天包下了整个李记酒楼,把小梅等所有妇救会成员都邀请到了这里,举行了一场豪华的庆功宴,除了龙天之外,在座的全是清一色的娘子军,连部队的女兵排都派出了代表出席宴会。
“小梅,谢谢你,也谢谢所有妇救会的姐妹们,没有你们的辛勤工作,就没有我们部队的今天,来,我代表武警部队的所有干部战士,敬你一杯”,龙天端起酒杯走到了小梅跟前。
小梅的精神显得非常疲惫,整个人明显得消瘦了许多,所有兵工厂里的女性们都一样,每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长年累月地呆在不见阳光的山洞里,整日加班加点地与机械化工打交道,让她们的健康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每个人看上去都比实际年龄大不少,特别是小梅,才二十一岁的花样年华,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年近三十的农村妇女,正因为如此,所以龙天才会举办了这次庆功宴,并且给兵工厂的女性们放假七天,让她们好好休息休息。
“龙大哥,不要这么说,要不是龙大哥,我。。。。。。”,小梅一想起去年在鸡笼港的那一场噩梦,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滑落了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伤害是一辈子的,只要一想起来就泪如雨下,心痛难忍。
小梅这一哭,在场的八十多位女性都一起陪着掉眼泪,整个宴会厅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浓浓的伤感气息,看得龙天也是一阵揪心,语蝶见状一边抹眼泪,一边走上前轻声宽慰着小梅。
“好了,姐妹们都别哭了,自从首长来了之后,我们的苦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都不要哭,我相信只要大家继续跟着首长,我们的日子会过得更好,姐妹们,大家都举起杯子,一起敬首长一杯好不好?”,眼看着一场庆功宴即将变成诉苦会,小梅连忙止住了哭泣,在她的倡议下平素滴酒不沾的女性们,今天都破例地喝了几杯,慢慢地宴会上的气氛又变得好了许多。
让龙天没有想到的是,宴会结束之后,兵工厂的女性们并没有享受这个七天长假,在小梅的带领下,她们又重新回到了山洞里,继续开动机床生产军用武器,龙天根本阻止不了,不但如此,龙天还发现这帮女性们走在大街上,根本不敢抬起头来见人,只有呆在山洞里,站在机床旁边的时候,她们的脸上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我说,这种情况应该尽快改变才行,封建思想会害死人的,看小梅她们这样,挺让人难过的”,县长办公室里,龙天愁容满面地和马雯婷相对而座。
盯着龙天的脸,马雯婷摇了摇头,伴之以一声深沉幽怨的叹息。
“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这个时代的观念就是这样的,自从咱们来到这里以后,虽然在形式上有了一定的改观,但是对于这种深入骨髓的诟病和沿习了几千年的陋习,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实质性的变化,别说是象小梅这样的情况了,就连我这个女县长都快干不下去了,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时代里,没有人会把一个女人放在眼里的,要不,这个县长还是你来干吧,我下工厂干我的老本行去”,马雯婷也是一脸的无奈与苦涩,面对龙天,她也有满肚子的苦水在哗哗地流淌着。
“妈的”,龙天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叮当直响。
他站起身愤愤然地来回走动着,对于21世纪的那个世界来说,“男女平等”这四个字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并且也写入了法律条文,甚至于女性的地位在某些时候还在男人之上,“女士优先”早已经深入社会的各个角落和人们的内心了,谁会想到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后,龙天和马雯婷竟然要为男女间的地位问题而发愁。
处于封建时代弱势地位的女性,想争取到本属于自己的权利是非常困难的,“三从四德”、“笑不露齿,行不露足”、“三寸金莲”等等,一道又一道精神与肉体上的枷锁,一股脑儿地往女性身上套,更别提象“浸猪笼”、“骑木驴”这些变态的刑罚了,孔老夫子的一句“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被历代统治者奉为经典,于是乎女性的地位便日渐衰退,沦落到了附属品的地位。
一个封建时代的女人想要青史留名,其所要付出的代价和血汗要远远地超过男人无数倍,而象“贞节牌坊”这类摧残女性身心的封建传统的象征,却被历代统治者和文人墨客所津津乐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女性却必须从一而终,不但如此,男人的一纸休书就可以结束一个女人的婚姻,甚至也可以要了女人的性命。
还有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类还不知道问题出在谁身上的事情,竟然也敢拿出来当做休妻的借口,对此龙天和马雯婷已经见识过多回了,当时气得龙天差点动手打人了。
马雯婷看着烦躁不安的龙天,心中感觉很是安慰,正如龙天自己所说的那样,他并没有大男子主义,而且他也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时代的男女地位问题,只是迫于世俗伦理的重重压力和阻碍,一时间两人都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唉。。。。。。”,踱了几十个来回之后,龙天终于颓废地坐了下来,然后发出了一阵长吁短叹。
在男女平等这个问题上,龙天很是忧心忡忡,不但是小梅,妇救会的八十多位女性成员几乎人人都存在着同样的难言之隐,或被人胁迫而失去清白的,或被夫家赶出家门而流离失所的,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总之现在的妇救会就是一个苦难妇女的“集中营”,要不是那个山洞里的兵工厂,相信妇救会的这些成员们将郁郁而终,并由此遗恨终生,“封建社会是吃人的社会”,龙天现在已经是感同身受了。
除此之外,马雯婷所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她现在贵为一县之长,不过真正服从她的却少之又少,政府各项行政工作的推广异常缓慢且艰难,哪怕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都很难从心里面去接受一个女人的领导,要不是因为有龙天的巨大影响力,恐怕马雯婷根本坐不上县长这个位置。
“要说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其实现在的我更象是一个傀儡,真要‘破四旧’,扫除封建思想,解决之道还在你身上,就看你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勇开历史先河了”,马雯婷沉默了很久之后,略有些犹豫地说道。
“哦?说说看,只要能尽快地扫除这些害人的传统思想,还台湾一个郎郎睛空,干什么都行啊,没有敢不敢的问题,只有能不能办到的问题”,龙天一听眼前顿时一亮,连忙扑到了马雯婷的面前,洗耳恭听她的高见。
马雯婷还在犹豫不决中,迟迟不愿意说出口,在龙天的再三催促下,才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必须要从两个方面入手来解决,第一个当然是法律,象类似的‘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一定要出台,不过这条法律的推广会非常困难,而且收效会很慢,毕竟这条法律是与这个时代相违背的,还有一个,还有一个。。。。。。”,马雯婷说到此处,脸色开始变得灰暗了下来,低着头半天都不肯开腔。
“还有一个是什么呀?快说呀,你想急死我啊?”,龙天张大了嘴巴静等着下文,看见马雯婷这个样子,忍不住着急上火了。
马雯婷微微地闭上了眼睛,表情变得有些痛苦,眼中隐隐地闪烁着泪光,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她终于艰难地开了口,“还有一个办法,能很快就收到成效,就是,就是,就是,你娶小梅。。。。。。”,一句话被马雯婷说得断断续续,胸中似包含着莫大的苦衷与不甘。
“什么?我?我娶。。。。。。”,龙天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马雯婷,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如果你想尽快地解决这个社会弊端,你就娶了小梅,这个办法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马雯婷的两行清泪偷偷地跑了出来,捋了捋头发之后,她深情地望着龙天,嘴巴在微微地颤抖着。
“龙天,现在在台湾,你就是神,你说的可能别人未必会信,但你做的别人一定会奉之为真理,并且会跟着效仿,这一点我相信你也明白,所以只要你敢于打破传统陋习,娶了小梅,那么所有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没有人会怀疑神会做错事,只要你娶了小梅,那么你不但拯救了小梅,拯救了妇救会的姐妹,也拯救了整个台湾的妇女,甚至于将来有一天,你还会拯救整个中国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女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马雯婷眨了几下眼睛,泪水一刻不停地往下垂落。
这个办法其实马雯婷很早就想到了,只不过出于内心自私的情感,她一直不肯说出来,马雯婷很清楚想在这个时代里实现“男女平等”,无异于是在蜀道漫步,饱受几千年传统思想的教习与浸蚀之后,上至君王下至百姓,在男女地位的问题上几乎都站在了同一立场。
更让马雯婷感到可悲的是,即使是处于绝对弱势地位的女性们,也慢慢地接受了这种“男尊女卑”的荒谬思想,她们在潜意识里就把自己当成了男人的附属品,当成了男人的私有财产,从而放弃了抗争,放弃了自己所应有的权利和地位,在男女地位的问题上,优势的男人和弱势的女人渐渐地达成了默契与共识,马雯婷相信,如果真的要打破这种封建传统,不但会有来自于男人的阻力,也会有来自于女人的压力。
那部取材于现代“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的草案,现在就躺在马雯婷的办公桌抽屉里,不过马雯婷目前还不敢推行,即使强行推广实施,也收不到良好的成效,反而会造成严重的社会矛盾,甚至于影响到社会稳定,所以思虑再三之后,马雯婷还是想到了让龙天来解决这个问题。
“马雯婷,你没开玩笑吧?让我摸摸看”,龙天歪着脖子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娶小梅和男女平等有什么关系,他伸出手摸了摸马雯婷的额头,还真有一点热度。
龙天的手放在马雯婷的额头上,而马雯婷的手又贴在了龙天的手上,继而两人的手揉在了一起,马雯婷把龙天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颊上,轻轻地抚摸着,这张脸嫩嫩的,热热的,也是湿湿的,被眼泪给浸湿了。
“龙天,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是女人,我也不愿意生活在这种丑恶的社会体制之下,我很同情小梅她们,同时我也想尽快改变目前的这种不良局面,这个办法虽然可行,可是,可是我一想到要让你娶别的女人,我就不甘心,与其这样我宁愿做你的附庸”,马雯婷突然间泣不成声,她站起身钻进了龙天的怀中,紧紧地贴着龙天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胸膛内的心跳。
久久沉默之后,马雯婷抹尽了眼角的泪水,又坐回了椅子上,“龙天,是我让你改变这个世界的,是我让你做一个大英雄的,所以如果让我一个人占有你,那太自私了,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你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牺牲小我,而成就大我,我说的你能明白吗?”,说完之后,马雯婷的视线又一次变得模糊起来。
“这个,这个。。。。。。”,龙天一脸的为难,马雯婷所说的真可谓是惊世骇俗,龙天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有,“难道非要结婚才行吗?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比如说军管,强行推广这部法律”,龙天拼命地在脑子里搜括点子。
“呵呵,你把人想象得太简单了,这是思想观念上的问题,军管有用吗?你能管住他们的人,你管得住他们的心吗?秦始皇够强硬了吧,‘焚书坑儒’,可结果呢?儒家思想照样统治了中国上千年,所以要改变现有的局面,必须要先从思想上入手,再辅之以相关的法律,双管齐下,我相信很快就会收到成效的,现在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马雯婷盯着龙天的眼睛,她此时的内心异常矛盾,从大局上看,她希望龙天答应,但从个人的角度看,她又希望龙天拒绝,这个问题没有正确的答案,无论选择是与否,马雯婷都不会满意的。
龙天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拼命地在挠头,几根头发也被他揪了下来,面对马雯婷脆弱的眼神,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自己的终生大事问题,结婚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把小梅换成是钱艳薇,龙天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应承下来,可是却偏偏身在异时空的明朝,又偏偏要娶一个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女人,“小我”与“大我”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严重的对立,所以龙天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选择了沉默,长时间的沉默。
临走的时候,龙天再一次选择了拥抱马雯婷,然后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出大门时脚下被石头拌了一下,狠狠地摔了个跟头。
“首长今天这是怎么了?”,王小柱一直等在县政府的大门外,看到龙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一直在犯着嘀咕。
“小梅,有空吗?我找你有点事情”,阳明山的山洞里,龙天把小梅请进了那间现代化的标准间,面对小梅异样的眼神,龙天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声叹息之后,两人坐在了一起。。。。。。
半个月之后,台湾的市井街巷到处都流传着一个消息,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各种各样的说法和传闻被分成了无数不同的版本,在民间快速地口头传递着。
“哎,听说了吗?咱们首长定亲了”,李记酒楼里,几个食客在热烈地议论着。
“哦?首长定亲,好事啊,不知道是哪家的闺女这么荣幸啊?”
“唉,竟然是妇救会的那个叫小梅的姑娘,可惜,可惜啊”。
“小梅?不会吧,你老兄开什么玩笑,就是那个失节的姑娘吗?咱们首长是人中之龙,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不洁女人呢?不会的,这一定是谣言”。
“唉,刚开始我也不信,不过我是听我在军营里当兵的侄子说的,这事都已经在军营里炸锅了,别说你不相信,大家都不相信啊,首长怎么会这么没有眼光呢?”。
“这事是千真万确的,我亲眼见到首长和小梅出双入对,每天傍晚他们都会携手在街上散步,你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不是吗?”,旁边有人凑了过来,接过了话头。
金黄的夕阳下,迎面走来了一高一矮两个青年男女,龙天与小梅亲昵地手挽着手,并肩漫步在台北镇的街道上,两人有说有笑,不时地和路人打着招呼,小梅高仰着头,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与满足的微笑。。。。。。
随着龙天与小梅的牵手,一部精简版的《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也悄然出台,这部法律揉和进了一些婚姻法的相关内容,除了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之外,法律对于家庭暴力、无故休妻等方面的条文几近苛刻,一旦触犯,轻则拘留蹲号子,重则押至正在修建中的台北----基隆的公路建设工地上强制劳动改造。
正如马雯婷所预料的那样,龙天的反常行为虽然饱受非议,但很快便收到了实质性的效果,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妇救会的姑娘们便被“抢订”一空,台湾三万六千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正悄然掀起一股“扫除封建陋习”的跳跃式革命,最直接的效果就是男女间的地位正逐渐转向平等。
“啪”,丁念祖的胸口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头,姜海挥着老拳准备再次发难。
“妈的,老丁你这张臭嘴,说什么首长与政委迟早是一家,你看看现在,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姜海气乎乎地骂了起来。
丁念祖苦着个脸,揉了揉发麻的胸口,他的桌上摆着一本刚刚颁布不久的《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正在潜心寻找其中的疑惑所在,被姜海这突然的一拳,楞是活生生地被打回了现实。
“我说老姜,你他妈也太狠了吧,当我是沙袋啊,妈的,我老丁从来不吹牛,你看看这里,看看,拜托以后你老人家先把事情弄明白再打人,行不?老大”,丁念祖翻开了其中的一页递到了姜海面前。
“暂时保留一夫多妻制?”,姜海循着丁念祖的指点高声地念了出来,不过他还是理解不进去。
“嘿嘿,老姜,这部法律可是马县长亲自制订的,据说‘一夫多妻’这一条咱首长坚决不同意,不过因为军不管政,结果还是被马县长强行给加了上去,怎么样?老姜,难道你还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吗?嘿嘿嘿。。。。。。”,丁念祖点了点姜海的脑门,然后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一次姜海又吃亏了,为了这一拳,他又请了丁念祖三天的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