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兰正在着急，身后突然有人拽了她一把，小声说道：“跟我来！”


    听见同桌顾衍的声音，李秀香一怔，赶紧跟着他躲到了仓库侧面的缝隙里。


    两人才刚藏好，陆天铭就冲出来了。不过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反而是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从天上坠落下来，打在铁皮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徐慧芳追过来：“怎么回事？”


    陆天铭摇摇头，“下雨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一会儿下大了。”


    徐慧芳擦了擦颈间的汗，踮起脚尖在陆天铭唇上啄了一下，“我舍不得你。”


    陆天铭回了一个深吻，“咱们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着呢。”


    徐慧芳“嗯”了一声，浑身都泛着醋意，“你可不许离李秀兰太近。”


    “我什么时候离她近过？”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李秀兰咬牙切齿，“狗男女！”


    顾衍幽幽道：“你总算发现他们的真面目了。”


    李秀兰惊讶的抬头，“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了？”


    “两三个月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能信？”


    李秀兰沉默，在她的认知里，她和陆天铭之间有着最稳定的感情基础，和最纯洁美好的爱情，一切都是心照不宣。


    谁想到，背地里陆天铭竟是这么的不堪。


    “而且你也没那么傻，又不会让陆天铭占便宜。”


    李秀兰脸有些红，当时陆天铭捅破窗户纸，说喜欢她，要跟她一起考去京城的时候，曾经也想做点什么，但她拒绝了。


    “你该不会也碰见他们……不干人事吧？”


    “你说呢？”


    李秀兰奇怪地看着他，“你没事跟踪他们做什么，该不会喜欢徐慧芳？”


    “别侮辱我。”


    李秀兰听顾衍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情都好了不少。


    顾衍伸手指了指，“我家就住在前面，之前放学看见他们，就跟过来看了一眼。果然好奇心害死猫，差点长针眼。”


    李秀兰沉着一双眼睛，“我真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是很明显吗？”


    顾衍旁观者清，“陆天铭是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谁能跟他一起考上京城的大学，他就跟谁好，反正他又不亏。说不定将来在大学里碰见更好的，还会随时换人。”


    “至于徐慧芳，还指望你帮她考上大学呢，要是摊牌了，你还能帮她辅导功课吗？到时候你和陆天铭去了京城，她却落榜，会甘心？”


    “两害相权取其轻，她宁愿偷偷摸摸当小三，等将来利用完了你，再一脚把你踹开，她也没什么损失。”    李秀兰震惊。


    她到底年纪小，根本想不到有人会这么无耻。


    顾衍等着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说道：“我看你也不是什么钻牛角尖的人，既然知道真相了，就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大学里找到好男人的概率更高些。”


    李秀兰被他这老气横秋的几句话说得哭笑不得，“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告诫。不过……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衍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问：“你家离这里远吗？”


    李秀兰这才发现雨已经下得很大了，而她和顾衍此时面对面挤在夹空里，都能闻见彼此身上香皂的气味。


    顾衍很高，低头看她的时候，就像是要朝她吻过来。


    李秀兰的脸唰地红了，“额……还好，不算太远。”


    “那你在这等着，我回家给你拿把伞。”


    “……好。”


    顾衍侧身从夹空里出去走进雨里，大概两三分钟就返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断了两道梁的雨伞，“抱歉，我们家只有这一把伞。”


    李秀兰这才想起来，顾衍家里好像很困难，“没关系，有伞已经很好了。”


    李秀兰跟着顾衍往前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屋子，在这样的阴雨天几乎没什么光亮。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是明天早上雨不停，我就带着伞过来找你。”


    顾衍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后欣然接受，“行。”


    李秀兰顶着把破伞回到家，家里饭都吃完了，而且气压些低。


    原因是老三媳妇被踢出家门，没人跟王楚红倒班做饭，导致王楚红怨气冲天，不过有婆婆这尊大佛镇着，到底没翻起什么风浪。


    李秀兰生怕她妈再给她增加什么家务，饭都不想吃了，就想溜回房间，却被她爸李和平给叫住了。


    “这么大雨，你去哪了，这是谁家的伞？”


    李秀兰支吾道：“哦……笔记落在学校了，想回去拿，谁知道走半路就下雨了，遇上同学，就借了把伞。”


    李和平没再多问，黄玉珍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秀兰一眼。


    李秀兰本来想直接回房间，但看见她妈的眼神，突然一个激灵。


    她妈先前说什么仨人一起过的话，该不会是知道了什么，才跟她“啧啧啧”的吧？


    “妈，我……有话跟你说。”


    黄玉珍淡淡道：“老娘没空。”


    李秀兰咬牙，“妈，我帮你洗一个月的衣服。”


    黄玉珍乐了，“那行。”


    进了老六的房间，黄玉珍往小床上一坐，“有啥话，你说吧。”


    李秀兰打开台灯，拉开椅子做到桌前，咬着唇斟酌了片刻才试探着问：“妈，你认识陆天铭和徐慧芳吗？”


    黄玉珍没否认，“不是你的同学吗？我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是见过他俩在一块？”


    黄玉珍挑挑眉，看来这个老六已经知道那俩下贱东西的事儿了。


    她实话实说道：“见过你们仨几次，也见过他们俩几次。”


    李秀兰万分难为情地问：“所以妈知道我跟陆天铭的事，也知道陆天铭和徐慧芳的事？”


    黄玉珍眉毛挑得更高了。


    前世她对这个女儿也算是尽力帮衬，可她对自己爱搭不理。


    这辈子她变得高攀不起，老六倒是跟她吐露心声了？


    “你跟陆天铭，不也就是情窦初开刚冒芽吗？算不得什么大事。那俩，可不是什么好货。”


    黄玉珍说的轻描淡写，李秀兰却受不了了。


    “那妈为啥不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就眼睁睁看着我被陆天铭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