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万子平笑了笑，“不是吧？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猜的。”


    叶帧挂了电话，靠在沙发里等了两分钟不到，万子平推着眼镜进来了，往他对面一坐，忍不住好奇：“人妖和你说什么了？你又这么急着见我。”


    “没什么。”


    叶帧将打开的酒往他推过去，淡淡地问道：“致远那个姓周的，这几天接触了什么人吗？”


    万子平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也没喝出好坏来，笑了下，“就我所知，好像是他老婆是秋老先生的学生。专门来探望秋老先生的，其他人嘛，安城好像也没有他能看上的什么项目。目前没听到什么风声。”


    叶帧垂着眼睑，手指在桌边轻轻扣了扣，“也没接触过剧团的什么人？”


    万子平一愣，有些诧异的说：“这不能吧？致远好像一直没有赞助过剧团。难道，周自鸣以后的发展方向是去娱乐圈分一杯羹？不能吧，这个圈子就那么点儿蛋糕，早被人瓜分差不多了。”


    叶帧沉吟片刻后，还是交待他：“帮我看着点儿。他如果和什么人见面，有什么新的动向，我希望第一时间知道。”


    万子平看他表情挺阴郁的，知道他大概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致远的人，毕竟这几年在国外致远集团也算是叶氏的竞争对手了。


    他郑重点头，“放心吧。这件事交给兄弟，一定帮你好好盯着，不会让他来国内抢你什么重要项目的。”


    叶帧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解释，两人喝了几杯后，他才起身离开。


    他们出去的时候，解良畴正被人从洗手间里扶着出来，吐得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叶帧脚步一顿，离解良畴远了几米，绕到另一个楼梯下去了。


    万子平却一时没留意，被解良畴这个醉鬼缠上，又被拖进了一个包厢里去了。


    ***


    周四这天，剧团里所有人都发觉许诺诺好像比平时更拼命，舞蹈裙都湿透了，她也不过是缓几分钟，拉伸一下，就又继续不停的练习着。


    其其格看着她那个不要命的劲头，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


    巴音走到她身边，也忍不住好奇的说：“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团队排练也拼，怎么休息的时候也不歇一歇。”


    其其格摇头，“不知道。”她扭头往那边的秦子宸看过去，发现他也正一脸迷惑的看着挥汗如雨的许诺诺发呆。


    巴音压低了声音，问她：“你有没有和她说过，赵副导给我们最后的期限快到了。她有没有什么办法？”


    其其格听到这个表情也变了变，“早上在更衣室里我问她了，但她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无所谓，还是觉得就算我们发了那些也真的影响不到她。”


    巴音说：“我再想办法和赵副导演拖一拖，但你还是让她尽快想个办法吧。”


    “嗯。我知道了。”


    巴音转身往外面出去，几道目光有些复杂的随着他，直到他出了门，那些目光才收回来。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秦子宸急着赶回学校，学校里的演出马上就要到了，他们每个人几乎都在争分夺秒的拼命练习。他换完衣服时，在女生更衣室外等了一会儿，等到许诺诺出来，她却只是换了另一套干净的舞蹈裙。


    “许诺。”


    许诺诺抬眼看到他，有些讶然的问：“秦子宸，你怎么还在？”


    学校那边连托雅都顾不得和她联系了，就是晚上的时候发几条信息，互相问候，随着演出临近，学校里连老师们都忙得团团转，乌兰老师都住学校宿舍了。


    秦子宸被她这么一问，忽然有些后悔浪费时间，看了她一眼后，“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情绪带到练习中。舞蹈是艺术，不是给你发泄负面情绪的！”


    他说完，冷哼了两声，掉头下楼去了了。


    许诺诺觉得他莫名其妙，往练习室里进去，热身的时候，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不是在关心我吧？”


    呃，还真的挺别扭的方式，有话直说不好吗？


    绕那么多的弯子，态度和语气也烂到了家。


    真是被惯坏的大少爷，向来我行我素。


    叶帧早上送她过来的时候，她告诉他晚上会练习到很晚，所以让他不用过来接她，但被冷酷拒绝。


    许诺诺独自练习到九点多，接到叶帧打过来的电话，催她，“还不回家，已经这么晚了。我到了，你快点儿换了衣服下来。”


    “哦。”


    许诺诺喝了几口水，还是往更衣室里进去，换了衣服，又收拾了东西，抱上长长的羽绒服下楼。


    大厅里只剩下值班的保安，见她这么晚才走，笑着和她打招呼，“这么晚，你一个小姑娘，路上注意安全啊！”


    “谢谢，男朋友来接我。”


    保安笑着给她开了锁，看着她套了外套，把整个脸几乎都包严实了，这才推开门出去。


    许诺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顺着路灯找到了停在树下的车子，扯了扯领子，有些犯嘀咕，“怎么这么喜欢往树下停啊~”她一路从数百阶的台阶奔下去。


    等她到了车前时，听见里面啪哒一声响，她迅速打开车门，喊着：“好冷好冷。”


    叶帧侧着头看她，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夸张。”


    “今天阴了一整天，晚上搞不好又要下雪了，是真的很冷好嘛~”


    许诺诺两只手往他伸过去，一下子钻进他衬衫下的领口处，叶帧被她那冰坨子似的的温度一刺激，连忙伸手将她手扒下来，调了空调温度，又给她暖了暖手。


    叶帧抬了抬眼皮凝着她，看到她脸上仍是明媚耀眼的笑容，但是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隐约间流露着两分她自己也意识不到的悲伤。


    他拢着她手的手掌，不由紧了紧，问她：“今天还顺利吗？”


    “嗯嗯嗯！”


    许诺诺觉得整个人暖过来，有些不舍的抽回手，转身将外套脱下，抱在怀里，偏了脸对他笑着说：“对了，我明天见和剧团请假了。你就不用再接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