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她不敢再争了

作品:《失控豢养

    郑纶鲜少有嘴上说不过人的时候,就想跟秦礼多掰扯两句。


    “我要不去唐梨面前解释,你不知道还得抓心挠肝等多少天才能抱得美人归?”


    秦礼不屑眼神撇过去,“我没怪你多管闲事打乱我节奏就不错了,我已经在跟司妍做项目股份分割。”


    郑纶有些惊诧的看向秦礼,他们这个圈子,女人是女人事业是事业。这个圈子女人多的是,名媛千金、模特明星、网红外围,想要什么样就有什么样。所以看多了女人也就那么回事儿,顶多算是工作之余的消遣。


    而他们所谓的对哪个女人感兴趣,无非也就是眼前一亮的见色起意,谈真感情?他们这种家庭里出来的人,哪有人有感情?


    “阿礼,你别吓我,谈女人就谈女人,怎么还谈钱了?司妍那些专利归你所有,利益有多少不用我说吧?而且你用司妍给你挡相亲,在你妈那还说得过去,好歹人是海归博士。你真跟她算清楚,唐梨可顶不住你家里那些牛鬼蛇神。”


    郑纶之所以用牛鬼蛇神形容秦礼家的那些人,嗯,他们这种家庭感情都没有,亲情自然也淡薄,结婚是两家合作共赢,生儿子就是共同立了双方都参与创造的项目。


    秦礼面不改色的吃着面前的外卖,丝毫不觉得这是件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对什么女人就要用什么办法。图钱的我给钱,图名的我给名,什么都不图的最起码的尊重我要给。


    你又要别人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又什么都给不了,那叫耍流氓。”


    郑纶挑眉,“我看你名也给她铺好路了,以你的大方程度钱以后肯定也不会少给,怎么就耍流氓了?”


    秦礼看向他,“你看唐梨她要吗?别人不要你强给,顶多算福利。给了别人想要的,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强扭的瓜不甜,又不是给不起,没必要用强的。”


    “听你这话头,唐梨你非要了?她不干,最后你还真用强?”


    秦礼没好眼神看他,“我给你挂个神经外科吧,这点钱别省,挂我账,让医生掏出来你脑子好好看看是哪部分影响的,导致你听不懂人话。”


    “那我还得谢谢你没直接给我挂个心外科,让医生掏出来我心脏看看是不是人面兽心。”


    秦礼抬眸看过去,“算你有自知之明。”


    郑纶‘嘶’了声,“今天嘴巴这么毒,吃鹤顶红了?本来还想给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现在算了。”


    秦礼吃饭的手顿住,脸色当即沉下,“唐梨怎么了?”


    郑纶见他脸黑了,本还想玩笑两句,也收了心思,如实说道:“有人电话找她,她火急火燎的就打车走了,应该是有人为难她。”


    秦礼眉头狠狠蹙起,“怎么不早说?废话那么半天。”


    话落他抓起车钥匙就疾步往外走。


    郑纶落后半步也追上,“至于吗?就这么喜欢?拖得久一点才更能显示你出场之后的英雄气概。”


    秦礼侧头睨着他,“你那套对付女人的手法别用她身上,唐梨有抑郁症。”


    闻言,郑纶登时变了脸,像是一秒从阳光普照到阴云密布,“靠,那还不赶紧追。”


    对于抑郁症,郑纶很了解,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是这个病,当着他的面,就那么从二十九楼的窗子一跃而下。


    这种场面人生经历一次,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中途秦礼让人查了唐梨之前跟谁通了电话,具体位置现在哪儿,就带着保镖直接开车去接人。


    另一边唐梨接到白母的电话之后,就直接打车到了短信上的地址。


    这是一片富人别墅区,京城寸土寸金,能住上一百平的房子都称得上大富大贵,更何况眼前上下四层足有七八百平米的别墅。


    唐梨有些忐忑,这地方离市区不近,小区只有十几户,地广人稀。换句话说,这儿适合作奸犯科。以白母对纪然做的那些下三滥事儿,唐梨不知道白母会把她怎么样。


    但她不能连累纪然,祸是她惹的,她必须要负责。


    敲开白家的房门,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的门,看起来像是白家的保姆。


    见到唐梨她对着里面喊了声,“夫人,您等的人来了。”


    白母吴箐从客厅出来,一身真丝睡裙,手里端着红酒神态倨傲的看着唐梨。


    “来的还挺快。想帮你的小朋友是吧?得看我心情。”


    唐梨能来就知道自己不会好过了,这会儿认命的垂下头,“您怎么能高兴?”


    吴箐对着自家阿姨说道:“带她去看看活。”


    说着,她目光转向唐梨,语带轻蔑,“你也就配干那个。”


    唐梨不是想跟她聊公平吗,那她就好好给唐梨上一堂课,公平都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的,什么都没有的人,就别给脸不要。


    话落她对着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就推了唐梨一把,把人往洗手间的方向推。


    唐梨脚步踉跄着被推搡到了地方,推开门,里面是个二十平左右的洗手间,但里面的景象,让唐梨当场差点呕出来。


    入眼就是满地狼藉和让人恶心的味道。


    地上都是踩黑了的脚印,拖布已经脏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马桶更像是几年没擦过,上面都是黄色的污渍。


    保姆见到这环境都有些不忍心,唐梨娇娇柔柔一女孩子,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不知道怎么就惹到白家这么嚣张跋扈的人家了。


    她忍不住提点了句,“夫人脾气是不好,但只要你顺着她,让她出够气了,事儿也就过了。你要还逆着她,她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来。


    咱们就是普通人,别跟权贵争对错,面子不是咱们该争的,争来争去头破血流的都是没权没势的,别给自己找罪受,咬咬牙就过去了。”


    说完保姆叹了口气,拿出手机调好录像功能,“小同学我也不想为难你,是夫人说要你把这收拾干净,还要录像。不过你放心,我尽量不录你正脸,就算以后夫人想要拿视频做文章,也让人认不出来的。”


    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权限了。


    委屈的眼泪往上涌,唐梨死命往下压,足是这样就够侮辱人的了,已经让她深刻感觉到了人为刀俎悲哀。


    她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放进水池里,接水开始洗。


    她能清晰听到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只能死死的咬住口中的嫩肉,用疼痛提醒自己,再坚持坚持等纪然没事儿就好了。


    是她错了,她以后一定不会再跟任何人争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