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具尸体被托到大厅，每个人皆死于一刀致命。


    外面还站着两个样貌都十分出众的女子，身材略显要好上一分的女子一遍遍地擦拭着匕首。


    “第一次杀人就这样，之后就会习惯的。”


    赵莹用弱弱的嗓音，说着令很多人都为之颤抖的言语。


    “嗯，我会的。”


    宋乐蓉今日，彻底完成从大小姐转变为杀手，双手到现在还是颤抖。


    要不是曹辉在场，她差点失手。


    如若被张青知晓，指定不会留她在这，这一次是运气好，那么下次，绝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这，就这么给全杀了？”


    那名斥责过张青的官员，忍不住上前，确认这些尸首的身份。


    尸体还温热着，却气息全无，无疑是死了。


    他们此刻才是幡然醒悟，什么逃离什么放弃百姓都是假的，为的是找到城中奸细。


    再看向主位那青年，依旧淡然喝茶。


    一股空前的恐惧，环绕在众人心间，如此城府，怎能不令人畏惧。


    “当真是少年出英雄，大人此谋，不仅找到奸细，还找到了对大明不忠之人！佩服佩服！”


    官员们无不出声称赞。


    张青面色不改，挥手让曹辉带出那些尸体，而后笼起双手：


    “他们并非奸细，也并非他们放走的人，杀他们，仅是因为对大明的不忠，对本官的不忠。”


    什么？


    众官员怀疑耳朵听错，都没怀疑张青才是那个释放梁甘的人。


    别告诉他们，做这么一套，就只为揪出来几个不忠之人。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


    “可是！”


    “嗯？”


    “下官告退！”


    张青仅是挑起眉的动作，就吓得个别官员浑身一颤，不敢多言，纷纷退下。


    这次顺便能达到自己目的的同时，还能筛选一批城内的官员。


    等任命书下来，内部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当下，就是处理好粮草的问题，处理粮草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起义军。


    拿下起义军，掠夺的粮草还能撑上一段时日。


    不过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大人，我们何时出发？”曹辉回来大厅后，着急地询问。


    在得知这一切尽在张青掌握，他又惊又恐，当然，还有几分欣喜。


    这足以说明，掠夺粮草，已是板上钉钉。


    不然三日内的练兵，费那么大的功夫，总不能不打吧？


    “不出本官所料，两个时辰内，起义军就会打过来。”


    张青说出猜测，几人脸色大变。


    起义军起码有上千的队伍，还有着缴来的火炮，投石攻城等装备，不论怎么看，在守城方面都毫无胜算。


    于此，曹辉沉声道，“那我们得赶快出城！”


    “没错，张大人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这么打过去，对方绝对想不到！”


    于立附和一句，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那日直捣黑旗营，多少兵卒都拿下了人头，一并跟着举荐送往京师。


    想来用不了多久，每个人皆能晋升。


    那么，何不趁着现在，拿下更多的军功，到时候继续上报京师。


    毕竟到那时，张青绝对晋升不少官阶，足以可亲身举荐。


    可不想，张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拍打在两人的脸上。


    “主动出击，若是梁甘带人绕路攻城呢，仅凭不到百人的残兵，如何守城？百姓又该何去何从？”


    上一次是有袁春被迫坐镇，很多百姓并不知情，直到张青回来，才是知晓事情原委。


    虽是人心涣散，但张青率兵打了胜仗，人心自然蹭蹭往上涨。


    而现在，张青多日未能有筹备粮草，官府对城内百姓充耳不闻。


    人心这东西，向来听风是风，听雨就是雨，不少百姓说要张青还有袁春给个交代。


    袁春整日被囚禁，根本不知道自己躺枪。


    “那这可如何是好啊！”


    “别慌，大人既然敢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妨先听听大人怎么说。”


    瞅见二人期待的目光，张青淡淡吐露：


    “守城，我片刻后会亲自前往起义军驻扎地，你们尽管守着就是。”


    想要破局，硬碰硬不行，守城更不行，所以张青想到了一个办法。


    是在抓到梁甘就有的思绪。


    那就是，故意营造这将死局面，让对方认为这会是一个铁赢的局，然后再重创一击。


    定然能够事半功倍。


    若是告诉了一些人，那可就会失去一些效果。


    “您是说，您要主动出击？还什么斩首行动？”


    于立瞪大瞳孔，满脸不可置信。


    说好的一起打仗，这次，似乎大人并不想带着他们？


    “大人，您这是为何，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必输无疑啊！”


    这些日子，曹辉深受于立影响，对张青是说一不二，甚至认为，只要有张青在，那什么事情都会有所转机。


    如此，张青不在身边，多少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不是一个人去，还会带上三个人。”


    张青看向大厅外，互相安慰的两个女子。


    以及一直在门口抠着鼻子的猴子。


    顺着他目光看去，曹辉想要劝说，于立却是给他了个眼神。


    在张青身边待久了，于立深知，一旦被自家大人认准的事情，谁也劝说不了。


    而且劝多了，不论是哪个上位者都会不爽。


    于立武力没有曹辉强，但人情世故这块，依旧是高于寻常人。


    “既如此，那我们就祝大人，大胜归来！”


    二人恭敬行礼，张青微微颔首。


    “本官即刻出发，守城之时，一定要确保百姓的安全，不可弃城！”


    “是，大人，即便是死，我们也绝不会后退一步！”


    不多时。


    城北的一处巷道里，清一色黑衣的两女，看着钻出狗洞的猴子，对视了一眼。


    “为何大人不跟我们一起？”


    “他，他说，他从不走狗洞，到时在城外跟我们汇合。”


    见什么事情都跟赵莹说，宋乐蓉眼帘微微垂下，而后点点头。


    “快些走吧，别让大人等急了。”


    一旁候着的于立，催促道。


    等两女钻入狗洞之后，他拿着早已准备好的稻草，掩盖住了洞口。


    目睹全过程的曹辉，挑挑眉。


    “不是，为何大人非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城门，这不是让人说闲话呢吗？”


    于立努努嘴。


    “你懂什么，我猜，这是大人故意的，就是想让敌人以为，他落荒而逃了，以此才会放松警惕。”


    曹辉若有所思的沉默，在他和于立回府的路上，一名兵卒匆匆来报。


    “二位将军，那个后金人醒了！”


    什么？


    这都能活？


    曹辉一想到这医术出自张青之手，不由感叹张百户的能力之大。


    年纪轻轻，怎么什么都会呢。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