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目前的处境有些玄妙。


    原本，他将空间大道感悟到圆满程度，孕育出空间大道种子，并且在上面铭刻下空间法则奥义。


    只需要寻觅掌控到足够的空间法则本源之力，便能够让空间大道种子彻底蜕变。


    届时，他所感悟的空间法则也能够一跃蜕变成为空间大道。


    他的生命层次将再度迎来蜕变，晋升为混元金仙，与后世洪荒世界中的准圣处于同一个层次。


    而且，因为他修行大道的缘故，走的混元之路，比起洪荒世界中的准圣，还要强上三分。


    只可惜，扬眉意志化身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规划。


    空间大道种子上已然被扬眉留下印记，感悟再多的空间法则与本源之力，都不过是为扬眉做嫁衣罢了。


    空间大道这条路走不通，柳元只好转向生命大道。


    好在，生命之树种子生根发芽，浓郁的生命法则本源之力几乎是无穷无尽。


    而且，生命之树在不断成长，镌刻在上面的生命法则奥义便越发清晰。


    甚至，比起第一次观摩的时候还要简单。


    柳元只是看上两眼，便又会生出全新的感悟。


    “生命法则与灵魂之力之间必定有极为复杂的关系，甚至是紧密的关系。”


    “生命与灵魂......”


    柳元穿梭在混沌虚空中。


    这一次远行，他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只是追寻着内心的感悟，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他不记得过去了多长时间。


    只是模糊感知到，这一段穿梭混沌虚空花费的时间，比起自己穿越至今的时间还要长。


    混沌之中，无数的生命法则碎片像是被吸引一般，不断朝着柳元汇聚而来。


    在他身后竟然生成一条长河，好似多出的一条尾巴，不断摇曳着，与柳元的身姿交织着，仿佛活过来了。


    长河中无数生命法则碎片涌动着，宛若一朵朵浪花在翻腾，绽放着莹莹清光，看上去，好似一条星河高悬在宇宙之上。


    这样的动静足以惊动无数混沌魔神了。


    只是，柳元的混沌领域已经开启常驻状态，他的一切气息都被屏蔽。


    除非有与空间魔神扬眉同一层次的混沌魔神注意到他，否则不会有谁能够发现他的痕迹。


    在将生命法则感悟到圆满状态，在生命大道种子上镌刻下生命法则奥义后，柳元的灵魂虚影进入了一片灵魂之海。


    在那片灵魂之海中，柳元的灵魂彻底蜕变了，真正的由虚化实。


    这让柳元的灵魂之力瞬间膨胀了无数倍，他的神识感知能够触及的范围，远超亿万里，比起之前不知道要大多少倍。


    灵魂之力的磅礴浩瀚，足够支撑混沌珠开启混沌领域的消耗。


    此刻，柳元就在思索生命之道与灵魂之间的关系。


    前世，人们普遍的认知中，生命与灵魂是能够划等号的。


    即生命必定孕育灵魂，而灵魂也与生命共存。


    简而言之，一个生命个体，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还是人类，都是有灵魂存在的。


    而灵魂也是与这个生命个体共存的，生命个体存活，其灵魂便存在，生命个体死亡，其灵魂也会消散。


    至于说纯唯心的什么地府地狱，天堂之类的灵魂归处，在那样一个世界中，是不会存在的。


    但是，现实情况可不一样。


    柳元穿越成为原始古蛇，身处混沌世界之中，是带着无比强烈的神话属性的。


    在这混沌世界中诞生的任何存在，若是出现在前世世界中，都足以颠覆所有人的认知，甚至颠覆整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


    就好比柳元的身躯长达二十多亿里，在这混沌世界依旧上不得台面。


    但是若是出现在前世世界中，恐怕所有人都要疯狂了。


    甚至，会直接推翻人类数百年来研究的所有科学体系。


    开什么玩笑，神话生物都降临了，你还跟我谈科学？


    有时间研究科学，不如将时间放在神话生物的研究上，说不定能开启什么神话纪元，人人如神呢！


    “所谓生命与灵魂，归根到底都是一个概念，是一个生灵意识的显化。”


    “生命是表层的显化，灵魂则是深层次的显化。”


    “所以表现出来就是一个生灵有生命，其意识便长存，相反，失去生命，其意识便沉沦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中。”


    “而灵魂也是一样！”


    “这种表层与深层次的意识体现，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又截然不同。”


    柳元回忆起生命法则的奥义，其中有诸多玄妙真理，阐述了混沌世界中生命存在的奥妙与意义。


    越是回忆，柳元就生出越多的感悟，识海中吗，灵光一个个浮现，眨眼间便铺满整片识海。


    犹如一方星海。


    柳元兴奋无比。


    隐约间，他仿佛窥见了生命大道的一角。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生命大道的一角也足够惊艳了，让柳元内心狂震，无法平息。


    “所谓生命大道，其本质，还是万物的诞生与毁灭，是万物存在，运转的基本元素。”


    柳元的意识涌入混沌珠中，直勾勾盯着生命之树。


    在这漫长的虚空穿梭中，生命之树愈发茁壮了。


    密密麻麻的树枝交织在一起，几乎遮蔽了柳元的视线。


    神识一扫，柳元才惊觉，如今的生命之树竟然已经高达千万里了。


    这若是出现在前世世界中，生命之树足以穿过月球，遥望太阳了。


    嗡嗡嗡！


    生命之树感应到了柳元的意识，无数树枝与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跟柳元打招呼。


    不过，如今生命之树的意识极为稚嫩，比起一个一岁孩童尚且不如，只能最简单表达自己的情绪。


    “不错，按照这个趋势生长下去，必定能够贯通混沌世界，真正做到每一片树叶都是一个世界！”


    柳元很满意生命之树的成长情况。


    同时，他对生命之树躯干上弥漫着的生命法则奥义也更加看重。


    如今，他对生命法则的感悟已经圆满，对生命法则奥义也有了极深的感悟，甚至窥见了生命大道的一角。


    虽然无法真正比较，但是柳元自认为他对生命法则的感悟要比空间法则更加透彻。


    混沌虚空中。


    柳元超过二十亿里的庞大身躯如同一条惊天巨轮，在混沌虚空这片汪洋中不断前行，荡漾起一阵阵虚空涟漪。


    伴随着他对生命之道的感悟进一步加深，他庞大的身躯也在发生着变化。


    首先是颜色。


    原先柳元全身呈现暗金色，在混沌虚空中显得极为尊贵与妖异，只是看上一眼，便能摄人心魄，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此刻，柳元全身的暗金色似乎在淡化，逐渐朝着混沌之色转化。


    混沌之色与混沌虚空呼应，置身其中，彷如浑然一体。


    不过，这种转化非常缓慢，所需要的时间难以想象。


    除此之外，每一枚蛇鳞上的猩红之眼更具神韵了。


    无数双眼睛齐齐睁开，迸射出的神光，直接洞穿了混沌虚空，射向遥远的未知处。


    每一双眼睛中多出了数道纹路，流露着极为浓郁的生命气息。


    那是生命法则奥义，随着柳元对生命之道的感悟，法则奥义竟然也以这种方式烙印在柳元身上。


    不过，柳元的身躯倒是没有进一步生长，而是在身躯周围闪烁起淡淡的光晕。


    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道流光穿梭在混沌虚空中。


    ......


    混沌虚空，一处神秘之地。


    一尊混沌魔神栖息在这里。


    这是一尊巨大无比的混沌魔神，身躯超过五十亿里，横贯在虚空中，如同一座古城。


    而实际上，它的确是一座古城，方方正正，并且还有一扇城门，此刻城门大开，还有无数弱小的混沌魔神进进出出。


    若是柳元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惊呆了。


    难道这些弱小的混沌魔神就不担心被这尊古城一样的混沌魔神吞噬了吗？


    竟然还能如此轻松自在，毫无顾忌地进进出出。


    看起来就像是主动送到嘴里一样。


    然而，不管是那些弱小的混沌魔神，还是这尊如同古城一般的混沌魔神，对此都司空见惯，仿佛过去的无尽岁月中，它们一直都是如此相处。


    咔咔咔！


    巨大的城门咔咔作响，两扇超过一亿里的巨大红色城门发出刺耳诡异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笑声响起。


    仿佛是有来自幽冥的鬼神在呼啸，掀起无尽阴风。


    这一片混沌虚空瞬间升起漫天迷雾，将古城的身影笼罩其中。


    而那些弱小的混沌魔神对此确实视若罔闻，依旧不断涌入城门。


    只是，却没有一尊魔神走出来。


    轰！


    陡然间，城门上亮起了两道光芒，无比耀眼。


    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亮起了两盏大红灯，显得极为诡异。


    下一刻，这座古城动了起来。


    整个古城像是长了两条腿一般，竟然朝着混沌虚空深处移动起来。


    只是一眼，便是亿万里的距离。


    短短几个呼吸，便彻底离开了这片虚空。


    而其前进的方向，赫然是柳元所在之处。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漫天迷雾散去，混沌虚空重新显化，却是出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原先那尊古城般的混沌魔神所在之地，散落着无数的残骸。


    每一个残骸都弥漫着岁月的痕迹与古老的气息。


    这些都是混沌魔神的残骸，有一些在虚空中还绽放着淡淡的金光，不朽不灭。


    若是柳元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感觉到恐惧。


    尸骨长存，绽放金光，不朽不灭，这样的混沌魔神，生前绝对强大无比。


    至少也是一尊踏入混元真仙层次的存在。


    唯有混元真仙境，感悟混沌法则，能够操控混沌法则，才能够在魔神之躯上铭刻下混沌法则符文，闪烁金光，不朽不灭。


    而现在，混元真仙境的强者，竟然化作一具具残骸，随意洒落在混沌虚空中。


    可想而知，它们生前经历了什么。


    ......


    对于神秘之地发生的一切，柳元毫不知情。


    他也不知道有一尊古城般的混沌魔神正在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而来。


    此刻，他停了下来，盯着前方翻涌的混沌旋涡。


    混沌虚空本就不平静，不管是混沌魔神之间发生的大战，亦或是混沌世界本身演化的过程，都太过剧烈，对混沌虚空来说，破坏力足够强大。


    这也意味着，混沌虚空并非处处平静，相反，混沌虚空很多地方都有虚空乱流翻涌，更是有无数虚空裂缝，吞噬威胁着所在之地的混沌魔神。


    但凡混沌魔神一个不小心，便会被虚空乱流卷进去，彻底迷离在虚空裂缝中，无法回到混沌世界。


    眼下，柳元就是遇到了这样的一个混沌旋涡。


    这个混沌旋涡无边无垠，初步估计，起码超过千亿里。


    在混沌旋涡之中，有无数道混沌裂缝，密密麻麻，仿佛一张张择人而噬的血盆大口，等待着猎物主动送上门。


    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混沌裂缝在诞生，几乎每一个呼吸，混沌旋涡中便会撕裂出数十万个虚空裂缝。


    所有卷入混沌旋涡中的混沌法则碎片，全部都被这些虚空裂缝吞噬。


    这一幕，看得柳元头皮发麻。


    他不是没有看到过虚空裂缝，甚至他能随时随地撕开虚空，创造出一条虚空裂缝。


    但是，他能创造的虚空裂缝有限，而且也不能无止尽的吞噬混沌法则碎片。


    现在，在他前方，一个超过千亿里的混沌旋涡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元二十亿里的庞大身躯，在这超过千亿里的混沌旋涡面前，当真是如同沙漠中的一粒沙子，毫无可比性。


    即便是扔进去，恐怕也掀不起一丁点浪花。


    而且，这个巨大的混沌旋涡所散发出来的吸引力无比强大。


    柳元浑身绽放神光，混沌领域展开，混沌屏障自动释放，也无法稳住身躯。


    他还在不断被拉扯，距离混沌旋涡越来越近。


    “该死，难道这一次要栽了？”


    柳元有些难以置信。


    他遭遇过不少艰难险阻。


    甚至被扬眉的意志化身镇压，险些被梦魇吞噬掉所有精气神，沦为一只混沌异兽。


    可是，他全部都坚挺过来了，而且事后还有所感悟。


    但是此刻，他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被拉扯。


    下一刻，一股难以言明，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瞬间将柳元笼罩住。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意识便陷入无尽的黑暗中，身躯也被虚空乱流卷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