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杀局开启

作品:《重生换嫁前,我乱君心夺凤位

    谢凌笑了:“我知道皇上担心我谢家。我既走了,父亲自然是一同离开。我谢家,不留人在京中。只希望您能做到一件事——勤政爱民。”


    “还望您记住一件事,我既然能将您从皇位拉下来一次,若是我想,便也不仅是一次。”


    皇帝还是没说话。


    谢凌又补了一句:“不过——二皇子若是乱来,微臣不敢保证他能活着等到明年。”


    这句话就像针一样,扎进皇帝心口。


    一炷香后,谢凌出了宫。


    没几天,二皇子调兵被彻底叫停。


    皇帝病体加重,接连七日未上朝。


    沈清枝这边,也没闲着。


    她把沈二叔找了来。


    “你说你忠心?”她冷笑。


    “你给三皇子开马场、卖兵器,还偷偷在账本上动手脚,你这叫忠心?”


    沈二叔脸色煞白。


    “我……我是听三皇子的话,他说——”


    “他能保你当户部尚书?”


    沈清枝没让他说完,抬手甩了账册一摞。


    “这些,全都送到风楼那边了。”


    “你要是不想下半辈子在宗人府里吃冷饭,就现在写一封罪己书,说你是被三皇子威胁。”


    沈二叔颤着手写了。


    写完,她冷着脸说:“滚。”


    三皇子那边,被连剿三轮,彻底萎了。


    可沈清枝知道,他不会甘心。


    这种人,只有一个结局——


    要么死,要么疯。


    这一晚,风楼后院,沈清枝坐在楼台上,看着远处宫灯点点。


    谢凌来了。


    “你赢了。”他说。


    沈清枝没答。


    她只是低声道:“还没完。”


    “皇上还在,他一口气还在,咱们就得一直提着。”    谢凌叹了口气:“你这人啊,是不是不怕死?”


    沈清枝看着他:“我怕。”


    “但我更怕输。”


    谢凌笑了笑,走过去把外衣披在她肩上。


    “那咱们就一直赢下去。”


    这一晚,京中又下了场雪。


    可没人知道。


    有一盘大棋,已经悄悄走到了中宫门口。


    下一局——皇上,要落子了。


    年关将至,京中到处张灯结彩。


    皇帝突然传出一道旨意——


    赐谢凌三等侯爵,封号【定南侯】,并赐金鞭玉玺一份,表彰其“揭弊清查,捍卫朝纲”。


    朝堂上,一片恭贺声。


    可谢凌接旨的时候,手指却在袖中紧了紧。


    他知道,这不是赏,是警告。


    “你身为谢家子,虽然有功,但也别太招摇。”


    沈清枝站在风楼二层,看着街上百姓围着谢凌的赏赐仪仗队热闹围观,心里却只冒出四个字:


    ——暴风雨前。


    果不其然。


    两天后,三皇子的人,就在皇宫外的小巷子里动手了。


    那天,沈清枝原本是进宫送封私信的。


    刚出东宫门,前脚踏入巷子,后脚就被四个黑衣人围住。


    刀子快得像风。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腰间那把短刃刚拔一半,身后忽然一道黑影扑来。


    “低头!”


    谢凌的声音炸在耳边。


    他整个人像一块石头砸进战圈,一刀下去把一个黑衣人劈翻。


    沈清枝被他护着往后退。


    刀光剑影中,她只看到谢凌脸上一道血痕,直往下滴。


    “谢凌——你疯了!”    “闭嘴!”他一手架刀,一手挡着她往后撤,“你要是死了,我怎么活?”


    三息之后,暗哨赶来,黑衣人一见势头不对,当场自戕。


    谢凌蹲下查了一下尸体,脸彻底冷了。


    “缇骑私印。”


    沈清枝愣了。


    缇骑,是皇帝直属暗卫。


    也就是说——这不是三皇子单方面的动作,是有人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要动你。”谢凌说,“而且这次不打算留你命。”


    沈清枝坐在车里,手还在发抖。


    谢凌帮她包扎手臂的时候,低声道:


    “你听着,这个局,你不能再躲在暗处了。”


    “你得出面。”


    沈清枝咬牙:“你让我去硬撼皇上?”


    “不是撼,是堵。”


    谢凌一字一顿:“你亲自出面,把这场刺杀反转成‘宫廷不安、储位动荡、京中将乱’,逼他稳住表面。”


    “你越闹,他越不敢动。”


    “你越躲,他越敢杀。”


    第三天,风楼贴出一份公告。


    【风楼之主沈氏女,遭三皇子党羽袭击,疑为皇权斗争所引,愿请百姓明辨是非,祈保天下太平】


    短短一刻钟,这份告示传遍全城。


    而与此同时,谢凌在朝堂上做了一件更狠的事——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请命——


    【请皇上,立太子!】


    这一下,彻底炸了锅。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皇帝脸黑的滴水,一句“退朝”几乎是吼出来的。


    风楼。


    沈清枝收到谢凌传来的纸条:


    【他动不了你了,至少暂时。】


    她没笑。    她坐在屋里,靠着窗,心跳还在乱跳。


    那一刻刀子贴在喉咙上的感觉,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她也清楚。


    如果今天她倒了,这场局,就真的完了。


    谢凌半夜来见她,脸上伤口还没结痂。


    “你疯了。”沈清枝一见到他就是这句话。


    “你也是。”谢凌回。


    两人隔着烛火坐着,都没说话。


    谢凌盯着桌上那张血迹未干的告示,忽然道:


    “你知道你哪一点最像我吗?”


    沈清枝抬头:“哪?”


    “都不怕把命赌上。”


    “可你知道你哪点最不像我?”


    沈清枝摇头。


    “你输了,会咬牙爬起来。”


    “我输了,我就会杀了自己。”


    那晚,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


    第二天,皇帝终于出宫。


    他召见了三皇子和谢凌。


    传出的话只有一句:


    【来年正月,将举行大朝议,届时宣太子人选。】


    朝堂震动。


    这意味着——皇帝,要开始收网了。


    可收谁的网,还不知道。


    而谢凌、沈清枝知道,


    再拖一拖,就是一局生死对弈。


    腊月廿七,御前内阁贴出红榜:


    【来年正月初五,大朝议定储君。】


    这道榜文一出,京中所有人都明白一件事:


    皇上动真格的了。    但谁也不敢表态。


    因为一旦表了,就等于把命拴在一个名字上——


    毕竟,站对了是升官,站错了可就要人头落地。


    而就在这时候,沈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