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栓一直陪着笑脸，听到问话，立即紧张地说：“同志，我可是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可不敢做违法乱纪的事儿。”


    张爱国劝说道：“不用害怕，你如实说就好！你要相信公安同志！”


    李大栓像被吓到了，诚惶诚恐地说：“大队长，您也知道，我就是个猎户，平日靠打猎为生。


    如今闹旱灾，实在没办法了，才带着一家子来投奔我丈母娘，这些日子全靠几个舅子接济，我们一家老小才能勉强糊口……”


    李大栓絮絮叨叨地讲着，公安同志忍不住出声提醒：“你捡重点的说，你只说关于麻药的事就行。”


    李大栓忙不迭地点头，讨好地应着：“哎哎！这麻药，是家里祖上传下来的法子，我没啥别的手艺，就只会打猎。在山里，难免碰上厉害的野兽，这可是用来对付野兽的，可不敢对人。”


    公安同志追问：“你这些药可有卖给哪些人？”


    “可不敢卖，那可是要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我可是本本分分的！”


    公安同志有些无语了：“那我换个问法，还有哪些人有你这些药？他们是怎么获得你这些药的？”


    “跟我一起打猎的同伴们都送了些，也会拿这些药去换点吃的或者日用品啥的。这么多年下来，找我拿药的人可不少，我哪能都记得呀？”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两位同志，是不是出啥大事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会不会被牵连坐牢啊？我家那口子还在农场没回来，我要是被抓了，我这几个孩子可怎么活啊……”


    李大栓看了看旁边在玩的孩子们，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张爱国看着不忍，安慰道：“大栓啊，没事的，你别害怕。公安同志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李大栓泪眼汪汪地望着几个人，颤声问：“真……真的没事吗？”


    公安同志见他这样，觉得可能真的冤枉他了，神色也变得温和起来：


    “放心！只要你没做违法乱纪的事，你就会没事的，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你想到什么就照实说，要是你提供的线索能帮助破案，我们还会给你奖励呢。”


    “那就好，那就好！”李大栓有些不知所措，“奖励就不用了，伟人都说了，要‘为人民服务’，我……我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了。”


    公安同志点点头，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李大栓一一回答了，整个过程都显得毫无破绽。公安同志仔细观察着，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公安同志同志相互看了一眼，觉得暂时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他们站起身：“我们暂时没什么问题了，感谢李大栓同志的配合！”


    李大栓看着张爱国带着公安同志渐渐走远，李大栓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神色变得阴沉起来。


    他依旧拿起斧头劈着柴，直到张巧姑洗完衣服回来，才又展开笑脸：“娘，柴，多已经劈好了，我跟同伴约好了，还得去上山打猎。”


    张巧姑有引起不满：“怎么这快又要走？”


    李大栓老老实实地解释着：“天旱，猎物都往深山跑了，我们得走远些才能找到猎物。几个孩子，还得麻烦娘多费心。”


    李大栓出了门，看进山的方向走了一段，见没人的时候，转了个弯，朝公社的方向走了。


    李大栓急匆匆赶到公社的住处，一进屋，看到张红英，就绷着一张脸问：“你到底把麻药卖到哪里去了？有两个小子被公安抓了，现在公安都找到我头上了！”


    张红英柳眉倒竖，不满地说：“你这死鬼，你么不是忘了，这药可是你自己买给虎爷的，你不同意，我哪敢买给其他人。”


    李大栓将信将疑，仔细想想，经张红英手的，确实只买给了郑虎，好在自己多留了个心眼，自从旱灾之后，他也对外卖了不少药。


    一来是为了多个生计，二来也怕万一郑虎那边有什么事，被人拿了把柄，只要他没新自对人下药，公安也没有证据抓他。


    想到这儿，李大栓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是我急糊涂了，放心，没啥大事，刚刚我把他们糊弄过去了。不过，现在风声紧，让虎爷小心着点。”


    “知道了！”


    天刚蒙蒙亮，楚骄、齐远帆一行人就醒来，大家赶紧做饭，吃完饭，大家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小心翼翼地走进溶。


    走入溶洞前，齐远帆提醒道：“既然来了，也不能为找人而找人，顺便查看一下有没可能找到地下河。”


    大家纷纷答应着。


    一进入溶洞，一股寒冷的风袭来，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好在大家早有准备，赶紧把棉袄穿在身上，这才暖和了起来。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大家手电筒里的光。洞壁上的钟乳石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投下诡异的影子。


    溶洞内地形错综复杂，通道纵横交错，仿佛一座巨大的迷宫。众人不敢大意，相互提醒着，在球球的带领下慢慢前进。


    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声响，黑暗中，有无数红色的亮点在闪烁，紧接着一大群东西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扑来。


    楚骄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得花容失色，“啊——”的大声音叫着，下意识地纵身一跃，跳到身边的人的身上，死命地拽着他。


    齐远帆反应迅速，稳稳地将楚骄接住，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别怕，是蝙蝠，没事了。”


    楚骄猜得到那些是蝙蝠，可心里就是发毛，她怕的就是蛇鼠这类的东西。


    李山也伸手去接楚骄了，楚骄却没往他这边跳。他悬在半空，僵滞了片刻，缓缓收回。


    他看着在齐远帆怀中瑟瑟发抖的楚骄，他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滋味。自己当时也紧挨着楚骄，本想着随时可以保护她。可遇到危险，楚骄却毫不犹豫地扑向了齐远帆。


    李山心中安慰自己道：“没事的，妹妹依赖哥哥也是正常的。”


    这群蝙蝠来得快，去得也快，刹那间，山洞内风声呼啸，黑影攒动，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