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逃不掉

作品:《荒年啃树皮?我靠系统种出满汉全席

    穆莺莺缓缓站起身,揉了揉发疼的后颈,走到窗边。


    窗外,皇城方向依旧火光隐隐,而鸳鸯窑的庭院里,守卫的身影明显增加了。


    她焦躁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目光扫过房间,最终锁定在梳妆台上的黄铜烛台上。


    烛火摇曳,她咬牙只能赌一把了。


    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捂住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


    “哎哟,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救命,来人啊,疼死我了……”


    门外传来守卫不耐烦的呵斥:


    “吵什么吵?老实待着,别想花招。”


    穆莺莺声音带着哭腔:


    “大哥,求求你。我可能吃坏东西了,实在忍不住了。要……要出恭,求您行行好,让我去净房吧。不然这屋里……”


    守卫隔着门缝,不为所动:


    “少耍花样,妈妈吩咐了,天塌下来你也得在屋里待着。再嚷嚷,别怪我们不客气。”


    “待会自会有侍女前来送恭桶,你给我好好待着,别惹事!”


    计划失败,守卫根本不吃这一套。


    事到如今,她不再犹豫,狠下心来一把抓起烛台,冲到床边,将火焰狠狠按向垂落的丝绸帷幔上。


    干燥的丝绸遇火即燃,火舌舔舐着轻薄的纱帐,迅速向上蔓延,浓烟升起,不断往门外窜。


    穆莺莺用尽全身力气,惊恐尖叫:


    “走水了!救命啊!走水了!!!”


    门外传来守卫惊恐的声音:


    “糟了,好像真着火了!”


    “妈的,这小贱人在干什么?快,快开门救火,别让金疙瘩烧没了!妈妈怪罪下来,我们几个脑袋也不够赔啊!”


    “快开门!里面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别想活了”


    门锁被慌乱地打开,守卫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看到迅速蔓延的火势,吓得魂飞魄散。


    “这么大的火,快救火啊!”


    “快快快,去拿水桶!”


    “快去叫人,打水来!”


    手忙脚乱地寻找东西扑火,完全顾不上角落里的穆莺莺。


    穆莺莺趁着浓烟弥漫之时,贴着墙壁,从敞开的门缝中溜了出去。


    门外走廊同样被惊动,其他守卫和侍女正慌乱地提着水桶赶来。


    穆莺莺心脏狂跳,利用混乱的人群作为掩护,压低身形,朝着记忆中可能是出口的方向狂奔。


    楼下大堂依旧灯红酒绿,丝竹喧嚣,似乎并未被楼上的混乱完全惊扰。


    穆莺莺穿着显眼的水红色纱裙,夸张的动作,瞬间引起了一些人的侧目。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拦住她!”


    “快快快,快包过去,别让她逃了!”


    身后,守卫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前路被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挡住,穆莺莺一咬牙,看到旁边通往一楼的木楼梯,心一横,双手撑住栏杆,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她重重摔在一楼的地毯上,右脚踝瞬间肿起。


    她挣扎着爬起来,拖着崴伤的右脚,一瘸一拐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冲去:


    “让开!都让开!”


    突然,一个穿着皮甲,腰挎长刀的官兵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穆莺莺顾不得许多,扑到那官兵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哀求,眼泪滚滚而下:


    “官爷,救命,求您救救我!”


    “我是正经人家的良家女子,是被黑心的牙婆拐卖到这‘鸳鸯窑’来的,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我出去,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那官兵原先低头看着穆莺莺的脸庞和暴露的衣裙,眼中闪过一丝邪念。


    但当鸳鸯窑三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起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正义凌然地说:


    “什么?竟有这等事?岂有此理!”


    “快,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个魔窟。”


    他一把抓住穆莺莺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穆莺莺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


    “谢谢大哥!谢谢您!”


    慌乱当中竟忘了考虑,为什么在这样的酒楼,会有个官兵在此。


    她忍着脚踝的剧痛,被那守卫几乎是半拖半拽着离开了喧嚣的大堂,拐进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后巷。


    然而,越走越不对劲,巷子越来越深,越来越黑,远离了主街。


    四周寂静得可怕,穆莺莺停下脚步,忍着痛试图抽回手臂:


    “大哥,这条路……好像不对吧?出口应该在外面大街上……”


    那守卫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月光下,他脸上挂着冷笑。


    “不对?呵,这不就到了。”


    他转身恭敬的朝着巷子里弯下腰行礼:


    “妈妈,人已经给你带到了。”


    “做的好!”


    巷口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几个人影。


    为首一人,身披华贵裘袍,正是那个老鸨。


    她微笑着轻轻拍手,声音不高,却充满威压: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我的小金丝雀……阿莺?”


    随着她的话音,身后几个强壮的侍卫瞬间扑上,粗暴地将穆莺莺的双臂反剪到身后,死死按在墙壁上。


    “老实点!”


    老鸨缓缓走到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的穆莺莺面前。


    温柔地挑起了穆莺莺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字字诛心:


    “我早就告诉过你,进了这鸳鸯窑,只有一种方法能够出去……”


    “那就是……死。”


    她直起身,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呵……真以为你那点拙劣的演技,能骗得过我的眼睛?从你假装顺从开始,我就知道,你心里那点不安分的小心思,还没熄灭呢。”


    “我在这鸳鸯窑待了快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比你聪明的,比你漂亮的数不胜数,还没人能从我手上逃出去的,你懂吗?”


    “我不想对你用那些强硬的手段,是见你为人聪惠,谁知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即对着侍卫冷冷下令: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给我‘架’回去。关进地字一号笼子,没有我的命令,一滴水都不许给!”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