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坐在化妆台前擦头发，手机在床头上嗡嗡震动，她拿起来划开屏幕。


    是陆京舟的信息。


    从陆京舟手里拿回手机时，才知道她手机根本没关机，他又偷偷把自己从微信黑名单中拉出来。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一眼就看穿你是在说真话还是违心话，你说我们的婚姻对你来说是将就，你是不是在说谎？】


    【程筝，承认你心里有我就那么难吗？】


    【理理我，行不。】


    【程筝，回消息。】


    【你用的通讯公司是火星人开的吗，网速那么烂还没接收到我信息，是不是还没入股10086移动公司？】


    【我是地球人，有地球信号，过去找你，给你手机发射电磁波？】


    程筝：“……”


    她看完消息，很是无奈。


    ……


    房门被敲了两下，她以为是潘橙或者是霍明珠，走过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外的人是陆京舟。


    天气反反复复，刚停雨不久，现在又开始打雷下暴雨，山庄的位置海拔高，气温低，陆京舟脸上显几分病色，身上只穿了一件白T，好像丝毫感受不到凉意似的。


    程筝皱了皱眉头：“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是不是被火星人缉拿回火星。”


    “无聊。”程筝说完，要关上门，陆京舟单脚顶开棕红色房门，毫无预兆地走进去，把她抵在墙上，扣着她的腰，额头贴着她的。


    他软着声音：“程筝，我脑袋疼死了，求你心疼心疼我。”


    程筝感觉额头像是被贴着一个火炉，他的体温好像比在山洞时更高了，加上他的语气转变得太快，她愣了一下。


    “烧了就去吃退烧药，你来找我干嘛，我又不是医生。”


    对着16度的空调，把自己烧到40度，想借机让程筝心软的陆京舟，当然不会乖乖去吃退烧药。


    他手指撩拨着她发丝，哑声道：“只有程大记者才是我的灵丹妙药。”


    程筝冷酷无情：“我是毒药，只会毒死你。”


    她抬手要推开他，陆京舟单手扣紧她的双腕，他垂下眼帘，褐色的眸子深深穿进她的眼底：“我不是你的将就，对吧。”


    “…………”


    闻言，程筝沉默了一会。


    离婚冷静期都准备结束了，她只想快点领离婚证，不想给他增添希望，再生出任何麻烦。


    “你不是将就。”程筝面无表情道：“是凑合。”


    她的声音那么轻，可宛如一把弓箭，射进他心脏，疼得稀巴烂，陆京舟宁愿听将就，也不愿意听到比将就更扎心的“凑合”二字。


    “你摸着你的心，再说一遍。”


    闷雷声滚滚而至，震动着整个避暑山庄。


    程筝实在受不住他的纠缠，没好气道：“能不能别再来烦我，小心被雷劈死。”


    “现在老天爷还没劈死我，说明我罪不至死。”


    程筝不想再浪费时间和他纠缠，不知道从哪的力气，直接把陆京舟推到门外。


    砰的一下，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摸了摸被撞到的鼻子，这回不仅心疼了，鼻梁骨疼得发麻：“幸亏我的不是假鼻子，不然你得赔我整容的钱。”


    潘橙过来找程筝，看到陆京舟消失在玄关的背影。


    她眯了眯眼，敲开程筝的房门。


    程筝以为是陆京舟阴魂不散，拉开门，不耐烦道：“你又想干嘛。”


    潘橙敏锐地捕捉到‘又’字，一下子就确定了刚才陆京舟是从程筝房间离开，又看着程筝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沉默了。


    程筝看到潘橙站在门口，表情异常，狐疑道：“你怎么了？”


    潘橙按耐不住了，走进房间，语重心长道：“你是空虚了三年，死渣男长得人模人样，有点小魅力，下雨天又适合两人钻进床单里打扑克调情，你找霍明辰或者其他男模我都理解，可为什么要找陆京舟呢，你别忘了，他是你的准前夫。”


    程筝脑袋上飘过一串黑线。


    “你能不能别乱脑补。”


    脑子正天马行空的潘橙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直接问：“所以，你俩炮了多少回？”


    程筝：“……”


    一颗黑竣竣的脑袋从潘橙和程筝后方冒出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分别搁在她们肩膀上，才走进来的霍明珠只听到潘橙最后一句话，问：“炮什么？”


    潘橙推开霍明珠的脑袋，咂咂嘴：“少儿频道的观众少打听pornhub网的事。”


    霍明珠：？？？


    她拿出手机：“实不相瞒，我知道这个，我网盘里还存储着很多早已下架的资源。”


    潘橙一下子被转移注意力，嘿嘿一笑：“比如？”


    “捆绑，手铐，SM……你要多少有多少……”霍明珠划开屏幕，输入一层又一层密码，她看着潘橙，比出三根手指头：“这种也有。”


    潘橙和她对视了一眼，两人忽然笑得一脸猥琐，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一起看看”四个大字。


    程筝听着她们的对话，脑壳嗡嗡的疼，想不通她那么纯洁单纯的人，为什么会有两个不着调的小黄人朋友：“女娲娘娘捏你们两个的时候是不是没洗手，手上的黄颜料全都沾到你们身上？”


    “当然不是，一看我就是女娲娘娘精心捏造出来的。”潘橙一堆歪门邪道：“生活反复将我敲打，我就靠这点小爱好对抗无情的社会。”


    霍明珠捂着嘴巴，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揉鼻子的时候还不忘点头：“嗯，说得对。”


    程筝简直无言以对。


    她打量了一眼霍明珠和潘橙的穿着，还是早上出门前的那套衣裳：“你们是不是还没洗澡换衣服。”


    潘橙挥挥手：“一点小感冒而已，小意思。”


    霍明珠张大嘴巴，喷嚏打到一半又没感觉了，直接卡住了，她默默合上嘴：“我都不把感冒放在眼里，不用太关心。”


    程筝往后退了五步，和她们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沉吟片刻，说：“不是，我是怕被你们传染。”


    “……”


    全员被雨淋得湿透了，几乎都感染了风寒，当时程筝身上只淋了一点小雨，又有陆京舟的外套保暖着，是唯一一个没有生病的人。


    程筝把两人轰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喊他们半个小时后来厨房，她闲着没事，就借山庄的厨房熬点姜汤，给他们驱驱寒。


    霍明珠和潘橙洗完澡，来到厨房，看着面前的姜汤，都一脸小苦瓜。


    没别的，就是都觉得姜汤和凉茶一样，简直是人类最恶毒的发掘。


    潘橙不想拂了程筝的好意，端起姜汤闻了闻，最终还是忍不了这个味，她递到霍明珠手上：“我有钢铁般的意志，小感冒扛扛就过去了。”


    霍明珠婉拒了：“我有金刚不坏之身。”


    潘橙提议：“要不给你哥喝吧，只要是程筝做的，别说是姜汤了，就算是屎，他也会昧着良心说真香。”


    “……不是，你当我哥是垃圾桶吗，什么都往他身上倒。”霍明珠说：“但我哥不讨厌喝姜汤，趁现在程筝姐在洗手间，我们快点把姜汤灌进我哥肚子毁尸灭迹吧。”


    潘橙问了一句：“亲的那个还是表的那个。”


    “表哥这点跟我们一样，还是个正常人，他最讨厌带姜的食物，更不可能喝姜汤。”


    霍明珠话音刚落，陆京舟冷不丁地冒出来，说：“都给我喝吧。”


    秒翻车的霍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