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落网消息传来时，周砚刚结束外勤任务。


    “怎么抓到的？”周砚一边快步走向警车一边问道。


    冯小劲拉开车门：“郭阳追到榆大去了，差点伤到学生，幸好宋苒在场及时制止。”


    他系上安全带，语气凝重：“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周砚皱眉发动车子：“他怎么会突然跑去榆大？”


    冯小劲摇头：“不清楚，已经安排押解回京市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人好像认识宋苒，被捕时还故意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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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审讯室内，宋苒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郭阳。


    “为什么去榆大？”


    郭阳脸色不见一丝慌乱：“因为你啊。”


    “敢跟裴家叫板，还能帮京市警方查到我……”他歪着头，“我对你有些好奇。”


    宋苒表情极冷，“那你直接找我，为什么要伤学生？”


    郭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就想看看你会不会多管闲事，反正横竖都是死刑，多杀几个也无所谓。”


    四条人命在身，死刑已成定局。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临死前只想找点乐子。


    宋苒起身准备离开。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杀他们？”郭阳突然收起嬉笑。


    “京市警方会审。”宋苒头也不回。


    郭阳声音阴沉：“他们欺负我爷爷奶奶，害得我家破人亡，可惜你们动作太快，真正的罪魁祸首裴万宏还没死呢。”


    裴万宏，裴家大老爷子。


    他才是郭阳最恨的人。


    他本该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裴万宏毁了一切。


    爷爷奶奶为了躲避裴万宏的追踪，带着他躲去国外。


    回国后，爷爷的公司被故交后代霸占，老人家受尽羞辱。


    那四个死者中，有两个就是如今霸占公司的人。


    第三人肇事逃逸，延误救治导致爷爷身亡。


    第四人作为奶奶的亲侄女，却因惧怕裴家见死不救。


    郭阳不想活了，干脆把她一起杀了。


    “同样是杀该死之人，为什么你安然无恙，我要被判死刑呢？”


    宋苒回头，和青年对上视线。


    他说：“你得想办法救我，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的另一层身份。”


    宋苒勾唇：“你去说吧。”


    她直接转身离开。


    走出看守所时，正遇上莫局带着一队警员匆匆赶来。


    莫局见到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多亏了你，不然榆大的学生就危险了。”


    宋苒回：“郭阳是冲着我来的。”


    幸好无人受伤。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疑惑：“冲着你来的？你和他认识吗？”


    “不认识。”


    “那他怎么会冲着你去？”


    莫局淡声：“你问题太多了。”


    警员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好的局长。”


    周砚适时插话：“局长，先办正事吧。”


    莫局点点头，带着其他人往里走，想起什么转身嘱咐道：“周砚，你和宋苒熟悉，送她回去吧。”


    周砚应下：“好。”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点。


    周砚拉开副驾驶车门，突然问：“你没受伤吧？”


    宋苒摇头：“没事，谢谢。”


    等周砚上车后，她说：“如果方便，直接送我去周家吧。”


    周砚系好安全带：“妍妍的复查时间到了？”


    “是明天。”宋苒解释，“正好你开车，顺路，提前一天。”


    “行。”周砚发动车子，犹豫片刻又问，“这个案子你一直在跟进？”


    “嗯。”


    “听老葛说，你会画画。”


    宋苒淡淡道：“会一点。”


    周砚轻笑：“岂止一点，老葛夸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并没有专门训练过，因为学过的东西太多，自然而然上手了。


    宋苒：“老葛话很少，应该不会说这种话。”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他们几乎没怎么聊过。


    “他其实是个话痨，可能怕话太多把你吓跑了。”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周砚：“你本来就很厉害。”


    手机震动，宋苒没再回话。


    周麟发来消息：【姐！！！你太帅了，那可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居然三两下就制服了！】


    宋苒回：【下课了？】


    周麟秒回：【下课了，我在回家的路上。】


    宋苒：【我也在去你家的路上】


    周家庄园。


    钱淑芬看到周砚和宋苒一起下车，不由多看了两眼。


    男俊女美，站在一起格外登对。


    可惜宋苒已经名花有主了。


    “怎么一起来了？”钱淑芬笑着迎上去。


    周砚难得喊了声：“二婶。”


    “出了点意外，我们从警局直接过来的，就提前一天给妍妍复查。”


    听到这声语气颇好的二婶，钱淑芬有些感慨。


    周砚很少喊二婶，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


    自从妍妍出事，他回家的次数明显多了，还经常给妍妍带礼物。


    相比之下，亲生儿子周承却一次都没回来过。


    上次打电话来，问了几句妍妍的情况后，抱怨宋苒去京大害他被人嘲笑。


    想到这里，钱淑芬心里发凉。


    她对宋苒态度那么差，宋苒却依然愿意救妍妍。


    宋苒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现在已经不信儿子的话了。


    正要开口，周麟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直奔宋苒而去。


    周砚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他的后衣领。


    “砚哥，你干啥呢！”周麟挣扎。


    “你要撞到人了。”


    周麟不服：“我刹车很准的好吗！”


    周砚松开手，周麟举起手里的袋子，扫了一圈。


    “妍妍呢？我带了她最爱吃的小蛋糕！”


    周麟都比小承更爱妍妍，明明他从小到大受了这么多欺负。


    钱淑芬接过袋子，“你奶奶带妍妍在花园玩呢。”


    她柔声说：“我让吴婶多做几个菜，你们仨都留下吃饭。”


    “好嘞！”周麟拉着宋苒就往花园跑，“姐，我们去找妍妍！”


    望着两人的背影，钱淑芬脸上多了几分笑：“这个家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少了周承，反而多了欢声笑语。


    离家出走的周麟都舍得回来了。


    周砚“嗯”了一声。


    钱淑芬突然问：“小砚，你喜欢宋苒吗？”


    周砚一怔：“不喜欢。”


    钱淑芬想起婆婆之前撮合两人的样子，会心一笑：“我现在明白妈为什么想撮合你们了。”


    “宋苒这丫头浑身都是优点，难怪裴璟那小子下手快。”


    周砚没有接话，目光投向花园方向。


    钱淑芬注意到他的视线，暗中摇头。


    大侄子惨了。


    单身这么年，好不容易对小姑娘有兴趣，偏偏人家有对象了。


    钱淑芬想了想道：“其实……两人还没结婚，就算有人喜欢宋苒，也是可以追的，你说对吗？”


    周砚听出这话是在点他，“知三当三，不道德。”


    钱淑芬笑了笑：“没有否认，而是认真思考后果，所以你还是有点喜欢的。”


    周砚：“……”


    “趁还没到走不出来的地步，收收心。”


    宋苒本来就被出轨过，在她有对象的情况下还去追求，这是在侮辱她。


    钱淑芬是出于真心，才会对周砚说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