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歌者之章(三)

作品:《绝区零我的代理人生

    一进门,嘉音就甩掉鞋子,像颗泄了气的皮球,猛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整张脸深深埋进印着可爱邦布图案的蓬松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啊!伊芙,你说之后我不会被鼬先生穿小鞋吧,今天说了那么失礼的话。”


    她的肩膀微微耸动,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忧虑。


    之前在攸兰工作室附近说过的蠢话,此刻像魔音一样在她脑子里不断的回荡。


    伊芙琳则显得冷静许多,走到窗边,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随后坐到了靠墙摆放的一把简洁的木椅上,从携带的手机里调出一份名单,那是刚刚被攸兰前辈“善意”告知的,关于她原属组织被宇智波家“收编”的人员名单。


    “小姐,我觉得您的担忧是多余的,据我观察,宇智波家族中,鼬先生并不直接参与管理。”


    伊芙琳抬起头,看向床上把自己裹成鸵鸟的嘉音,声音平稳的安慰道。


    “但您需要小心的是,如果那些话,被梅比乌斯女士听到的话,我想,您想在星环上开新年演唱会的计划,可能就要没了。”


    伊芙琳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上,语气变得微妙,看着名单上一个个熟悉或半熟悉的名字,其中不乏组织里曾经的王牌和骨干,此刻他们的名字都赫然出现在宇智波的“员工”名单里。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么多老熟人,居然都在宇智波族内,组织现在还有人干活吗?


    伊芙看着手中的名单,在安慰着嘉音的同时,不禁想道,怪不得攸兰先生一点都不紧张,还问自己老板开了多少工资,他们翻倍…


    原来前同事们,滑跪的有这么多。


    “诶,那就是说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嘉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但眼睛却亮了起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喜,立刻把关于鼬先生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


    “什么担忧是多余的?嘉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慵懒、尾音微微上扬的女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


    梅比乌斯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靠在了敞开的门框上。


    标志性的绿色长发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嘴角上扬着微笑,那双碧绿的蛇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啊,没什么,梅比乌斯姐姐!”


    看到站在门口的梅比乌斯,嘉音如同被电击了一般,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挺直腰板,双手紧贴大腿,站得笔直,脸上堆满了僵硬又讨好的笑容,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拔高了一个调。


    “梅比乌斯女士,晚上好。”


    伊芙琳的反应同样迅速,她立刻从椅子上站起,右手下意识地抚上左胸心脏位置,行了一个标准的的躬身礼。


    面对这位宇智波的实权人物,她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啦,伊芙,不用那么紧张,你的事情,攸兰和我说过了,回头我会让鼬,去和那个组织首领谈谈关于你跳槽的事。”


    梅比乌斯缓缓走进房间,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伊芙琳不必多礼,语气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


    但那双碧绿蛇瞳深处,却没有任何暖意,只有一片无机质的冰冷,这种非人的漠然让伊芙琳瞬间联想到在空洞深处那些毫无情感、只知毁灭的以骸。


    “谢谢您,梅比乌斯女士。”


    伊芙琳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态,直到梅比乌斯走到近前才直起身。


    听到对方明确表示会处理自己跳槽的“麻烦”之后,她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重重落地。


    这份“尘埃落定”的感觉,让她对眼前这位危险的女士甚至产生了感激,至少,她以后面对小姐时,不必再心怀隐瞒的愧疚了。


    “诶,那梅比乌斯姐姐,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


    嘉音见梅比乌斯似乎心情不错,胆子又大了起来,眨巴着大眼睛,试图转移话题,好奇地询问对方深夜造访的目的。


    “嘉音,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找你的呢?”


    梅比乌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虽然是笑着,但那张笑着的脸却让人觉得,此刻的表情十分的可怕。


    根本没给嘉音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伸手,精准地捏住了嘉音那还带着婴儿肥的柔软脸颊,力道不大,却带着挣脱不了的掌控感。


    “你演唱会的压轴曲目写的怎么样了?你以为让伊芙搞出点延迟交稿的操作,我就会乖乖的等到那个时候吗?”


    梅比乌斯微微凑近了些,凑近嘉音因为被捏住脸而有些变形的脸蛋,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但话语的内容却让嘉音瞬间寒毛直竖,眯起的眼睛像锁定猎物的蛇,让嘉音怕的要死。


    虽然面容和善,但嘉音总有种自己被蛇盯上的感觉。


    “唔…梅比乌斯…姐姐,我一定会写出来的,放心啦。”


    脸颊被捏住,嘉音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最灿烂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企图用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即使内心对眼前这位前经纪人姐姐怕得要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唉,嘉音,最迟的日期就是在明天,不然你就等着屁股被我打烂吧。”


    看着嘉音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嬉皮笑脸模样,梅比乌斯松开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之所以和嘉音那么熟,是因为很久之前申请假期时,修哲那个混蛋说。


    “嗯,以梅比乌斯你的能力,不如去干的别的转换一下心情吧,就当休息了。”


    所以嘉音最初的经纪人是她,不过她还是喜欢最开始那个时候的嘉音。


    那时候啊,嘉音还是个会依赖她、什么都会加个“梅比乌斯姐姐”的女孩,哪像现在这样,成了个滑不留手的拖稿“老油条”。


    “知道了,梅比乌斯姐姐,最好了!我就知道,梅比乌斯姐姐还是爱我的!”


    嘉音揉着被捏红的脸颊,立刻顺杆往上爬,张开双臂就想扑上去给梅比乌斯一个熊抱,试图用亲昵攻势软化对方。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记得明天把东西给我。”


    梅比乌斯反应极快,伸出一只手掌,精准地抵住了嘉音凑过来的额头,阻止了她的“袭击”。


    她动作带着僵硬和不自在,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迅速收回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几分,语气也带上了仓促感。


    “哎呀,梅比乌斯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坦率呢,我还想问问关于宇智波鼬的事情呢。”


    看着梅比乌斯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嘉音重新坐回床边,脸上露出了狡黠又怀念的笑容,小声嘀咕着,带着对这位别扭梅比乌斯姐姐的了解和调侃。


    “小姐,您似乎和梅比乌斯女士很熟。”


    伊芙琳看着微笑着的嘉音,又回想起梅比乌斯那冰冷、如同毒蛇般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扬,不禁问道,在伊芙琳的感知中,对方的形象就像是一只蛇形以骸一样,让人感到畏惧和远离。


    “当然啦,伊芙,梅比乌斯姐姐,她可是我开始的经纪人。”


    听到伊芙琳询问有关梅比乌斯的事情,嘉音立刻来了精神,盘腿坐好,眼睛闪闪发亮,像是要和伊芙琳分享一个珍藏已久的大秘密。


    “我偷偷告诉你,她很可爱的,最喜欢别人叫她梅比乌斯姐姐,这还是我好不容易发现的。”


    “只要叫她梅比乌斯姐姐,她的眉头总会舒展一点点,她的衣柜里还有粉红色的可爱裙子喔。”


    嘉音凑近伊芙琳,压低声音,带着些兴奋和得意,开始滔滔不绝地细数梅比乌斯的“可爱之处”。


    从称呼的小秘诀到衣柜里的粉色裙子秘密,仿佛完全忘记了对方,是那能随意支配整个宇智波家族的恐怖人物。


    而是像是什么可以分享的话题,不断的跟伊芙琳分享着对梅比乌斯的可爱之处。


    “小姐,适可而止吧…”


    伊芙琳听着嘉音兴致勃勃的“爆料”,额角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时不时的看着门口的方向,仿佛能感觉到梅比乌斯并未走远,那冰冷的视线正穿透门板落在自己身上。


    她无奈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求生欲。


    她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出明天的可怕扬景,因为...


    总觉得自己明天会因为左脚先踏出门口,而背后身中几百枪,最后治安局给出的结论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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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哲子,水果。”


    录像店中,霸凌还在继续,修哲躺在椅子上,示意哲去把厨房中的水果端过来。


    “修,你不要太过分了!”


    听到这话的哲,握紧了手中的扫帚,他现在真想一扫帚,按到修哲那张可恶的脸上。


    “扳机。”


    对此,修哲只是微微睁开眼,露出很欠打,很贱的表情压迫道。


    “我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听到“扳机”,哲也就顺从了,但此时哲心中,卧薪尝胆的悲愤想道。


    “哥哥,西瓜记得切得好一点喔。”


    铃在另一张靠近碟片架的旧沙发上,蜷缩着玩着手机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脸上挂着与修哲如出一辙的、带着恶劣的笑容,朝着厨房补充了一句,那笑容在哲看来同样欠打至极。


    “知道了!”


    在厨房的哲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伴随着西瓜刀狠狠剁在菜板上的“咚咚”闷响。


    “唉呀,哲就是这样,还需历练。”


    修哲微笑的说道,哲这样子当女仆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内心不禁升起一丝遗憾,真希望今天店里来点熟人啊,如果是扳机就更好了!


    “喔,真是太坏了,修。”


    铃最近对哥哥服从性测试,也是玩爽了。


    “对了,铃,今天有人给你们寄了嘉音的门票过来喔。”


    修哲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印刷精美的卡片,朝着铃的方向晃了晃。


    “诶?真的是嘉音的门票!是谁寄的呢?”


    铃接过门票之后,震惊的说道!


    “大概是某人努力之后的结果。”


    修哲指了指厨房中穿着女仆装,剁着水果的哲。


    “喔,那哥哥还算是干了人事呢。”


    铃激动的说道。


    “看时间,离演唱会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好好期待一下。”


    修哲笑着说道。


    “那看在门票的份上,哥哥最后惩罚就到这里吧,修,可以吧?”


    得到演唱会门票的铃心情大好,和修哲商量着给哲提前刑满释放。


    “当然,我没意见。”


    修哲微笑的说道。


    这两天玩的够本了,哲那副屈辱又强忍的表情足够他嘲笑好久,再这样下去,他怕哲晚上想不开,带着一身杀气摸进他房间,给他来个“物理超度”。


    对于哲准备卧薪尝胆的报复行为,修哲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惧,他是什么人?小号多的安全的很。


    只要马甲一日不掉,那妖刀就会离他越远。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优势在我。


    话说回来,最近卫非地那边是怎么回事?


    克苏鲁打过来了吗?修哲最近老是能接收到那边的信息,就像有人在呼唤他的真名,求他办事。


    但话都说不明白,总是传过来一些意义不明的文字....


    不,有些甚至说不上是文字,就,修哲都不知道对方在念叨些什么。


    有时候听烦了,就随手丢几道雷过去,消停个几天就又来了,就当修哲想看过去看看怎么个事的时候,链接就又断掉了,就这样的来回拉扯了修哲好几天。


    气的修哲,之后一听到就扔天雷过去,扔完之后就没有了,这几天倒是消停很多了,有时间去那个地方看看是怎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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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拉,你确定你分析出来的东西没问题?老娘都被雷劈了三十多次了!”


    几天前,卫非地,称颂会据点处,满脸乌黑、头发炸得像黑色蒲公英、衣服破烂还冒着火星的安娜,愤怒的掐着莎拉的脖子摇晃道。


    “冷静,冷静,安娜,你看从一开始的没有回应,到后来的雷击,我们不是在不断进步吗?”


    莎拉举着双手劝解道。


    “那为什么只有我挨劈?”


    似乎是觉得莎拉说的有道理,迟疑了一会之后,继续质问道。


    “安娜,你知道的,我啊,不像你那么厉害,要是我上就很有可能会被劈死了。”


    莎拉用可怜的语气继续忽悠道。


    “是....是这样吗?”


    安娜似乎理解了莎拉,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炸毛的脑袋歪了歪,暴怒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弄得有些懵,甚至开始觉得有点道理。


    “你们白银军的脑子,都长在那位巫女小姐身上吧。”


    见到在自我说服的安娜,莎拉心中吐槽道。


    其实按照分析出来的结果,那些在地上刻画符的效果应该是,请神下雨,而不是打雷,所以问题出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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