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祭日

作品:《重生小玫瑰又乖又欲,撩成白月光

    她一边哭,一边磨蹭,“我不要喝,苦的……”


    她哭得实在可怜,闻屹森到底于心不忍。


    他给吴妈使眼色,端走汤碗,腾出手来轻拍小姑娘纤瘦的脊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不喝了,柠柠听话。”


    男人哄人的样子,如膜拜神祇般纡尊伏下高大的身躯,甘心情愿奉献燃烧自己的一切。


    吴妈默默退了出去,关好门。


    也只有在幽暗寂静、安柠不甚清醒的时候,有些话,闻屹森才敢直白的说出来。


    他在她脸颊轻吻。


    低哑的嗓音里,明晃晃的是卑微的乞求:


    “柠柠,忘了他好不好?”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会不这么痛苦?”


    “柠柠,爱我好不好?”


    *


    安柠最担心自己淋雨后发烧,牵连大哥不眠不休照顾她。


    可到头来,还是病了一场。


    淋雨受凉只是原因之一,受了惊吓才是最主要的。


    安柠这一昏睡,整整睡了一天。


    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


    偏头,大哥侧躺在她身边,和衣而睡。


    他浅眠睡不安稳,她稍稍动了几下,他就惊醒了。


    “柠柠!”


    “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一睁开眼,眼里尽是红血丝。


    沉沉的心酸压下,安柠无比愧疚。


    薄薄的水雾,很快覆盖住视线。


    见安柠哭了,在外杀伐冷酷的男人居然慌了神。


    “怎么哭了?”


    他连忙抬手去擦她的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告诉大哥,大哥去叫医生,柠柠别哭,医生来了就不难受了。”


    安柠拉住,不让他下床。


    在闻屹森不解的注视下,她颤着声问:


    “大哥,你能不能抱抱我?”


    闻屹森暗讶,不等他作答,小姑娘主动攀附在他身上,两条细软的手臂,缠上他的腰。


    她脸颊贴紧他的胸膛,再往里几寸,就是他炙烈跳动的心脏。


    她听着他的心跳声。


    闻屹森整个人一反常态,十分僵硬。


    显而易见的信任和依赖,是除了他谁都不曾拥有的。


    雀跃激昂攫取他心脏的全部位置。


    闻屹森恍然明白,他对她来说,同样是独一无二的。


    一下下轻抚她的长发,他什么都没说,不批评,也不询问。


    就这么陪着她,予以她十足的安宁与平静。


    安柠本意想把栾肃的事告诉大哥,可看见他脸上的疲惫,有些话硬生生被她咽了回去。


    有些事,她总要自己学着面对。


    她不能像朵无能只会攀附的菟丝花,什么都指望大哥,变成阻碍他的绊脚石。


    这一世,她是来替他解忧的,而不是添麻烦。


    安柠在心底做下决定,如果栾肃胆敢伤害大哥一毫一厘,她拼上这条命,也要杀了他!


    闻屹森也只字未提她喝酒又淋雨的缘由。


    他已经得到了她的特殊对待。


    而他也怕答案是他最不愿听到的,担心自己失控,会做出伤害她的事。


    天渐渐凉了,独属夏日的霞光照亮大地。


    周戎的祭日,已经是成为过去的昨天。


    但尽管如此,安柠还是硬撑着病弱的身体,,天亮后,来到了墓园。


    十点一刻,安柠到达墓园。


    闻屹森:“我在这等你。”


    安柠本不想大哥送她,他累了一整天,她想让他在家休息。


    闻屹森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去见他的情敌?


    在他不可更改的坚持下,最后,安柠上了大哥的车。


    安柠只当大哥不放心她的身体,深知他对自己的关怀在意,如果不能彻底放心,他是休息不好的。


    而他对她事事关心挂念,就连祭拜周戎的东西,也都是他早早替她准备好了的。


    “我们只去一会,上柱香就回来。”


    “大哥你要是等得无聊,就眯一会。”


    “我不会无聊,快去吧。”


    闻屹森很体贴大度的给了些安柠独处的空间。


    他在始终看得到她的停车场等她。


    安柠独自一人提着香和贡品,往半山腰的墓碑处走去。


    两人都不知道,墓里那本该化为灰烬的死人,正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贪婪注视着安柠。


    终于到了墓前。


    安柠沉浸在悲伤中,眼眶猩红。


    努力抚平一年的歉疚、伤痛,在这一刻又被揭开。


    尖锐的情绪,早已化作难以摆脱的钝痛,她始终忘不掉周戎最后死去的样子。


    那和墓碑上风光霁月的少年,天壤之别。


    碑上的遗像,是在他准考证上剪裁下来的。


    他走得太突然,生活太艰苦,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


    泪腺违背意志躁动起来,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砸在墓碑前的供台上。


    安柠知道,周戎不愿看她哭,于是努力弯唇,笑脸相迎。


    “周戎,时间过得真快啊,你在天上过得还好吗?”


    她拿出打火机,把一摞摞厚厚的纸钱点燃。


    “周戎,钱你一定记得取啊,别不舍得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咱们现在不穷了。”


    每个月,安柠都会偷偷给周戎烧纸钱。


    他在人世时,为金钱疲于奔命,她希望他能在天上过最好的日子。


    “我不知道人死后会不会转世,如果要转世,要过多久呢?”


    “如果可以,能不能等等我,我真想再见你一面。”


    她心里有太多遗憾,想说给他听。


    他们明明已经推开了光明世界的大门,只差一步,就能过上最想要的生活。


    火舌被风卷起,炙烤着安柠的面庞,滚烫的热度,蒸不干泪痕。


    “周戎,对不起,晚了一天来看你。”


    “我不是故意来迟的,也没有忘记你,我只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四个字,总显得冠冕堂皇。


    安柠不想让周戎觉得自己敷衍,想了想,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还记得我们见第一面,我被你吓到的事吗?”


    “那次我向你解释,说我认错了人,是真的把你认成了别人,那个人最近出现了。”


    “周戎,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其实死过一次了,死在了那个男人手中。”


    这份绝望与痛苦,安柠刚在昨天病时的噩梦中重温。


    栾肃对她的冷漠、绝情、不屑一顾,唤醒了深刻的痛恨。


    “那时我怎么就昏了头认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