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绝望

作品:《重生小玫瑰又乖又欲,撩成白月光

    栾肃自问他从没对闻家做过多出格的事,甚至于为了她,他暗中替闻家避免了不少麻烦,以至于自食恶果,麻烦缠身。


    他不求她知道、记他的好,可想得到的必定不是恨!


    眼中有委屈不解的痛色凝聚,她不该是迁怒无辜的人。


    她最善良、最明辨是非了不是吗?


    可她的恨就是那么直接、尖锐。


    栾肃的反应,安柠全都看在眼里。


    他在委屈什么?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就因为她拒绝了他的喜欢?


    喜欢?


    栾肃居然说喜欢她?


    这太可笑了。


    太荒谬了!


    如果她看到的、所理解的,都是真的,那她前世吃过的苦、受的委屈算什么?


    安柠从不认为,栾肃会是轻而易举喜欢上一个人的性格。


    否则前世的她,不会至死,都没得到一句他明确肯定的喜欢。


    他总是勾起一抹笑,让人琢磨不透,反问‘你觉得呢?’‘不喜欢你喜欢谁呢?’‘怎么总是胡思乱想?’


    好似柔情,又好似一切只是幻想和错觉。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


    这一世,她没给过他好脸色,他居然喜欢上了她。


    “栾肃,有些话,我不想跟你重复第二遍,你休想利用我达成你的目的!”


    说完,安柠起身。


    这次栾肃没再追过去,他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


    “安柠,我知道你厌恶我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是栾家人,而你生在闻家,两家积怨已久。”


    “但我可以在这里向你发誓,我绝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靠近你,只是希望你好。”


    安柠背对着他冷笑,阔步离开。


    而当她彻底离开栾肃的视线范围,被愤怒和恐惧压制的其他情绪,才开始显形。


    例如疑惑与理智。


    他受伤的样子,眼神萧索,不像是装的。


    尽管安柠并不怎么相信栾肃的鬼话,可她也想不到,他非她不可利用的原因。


    可以代替他心上人去死的替代品太多了。


    至于说大哥,她自问自己并没撼动闻家核心的本事和价值。


    喜欢……


    安柠若有所思。


    相较于上一世和栾肃的相遇,这一世提前了许多。


    前一世,他们真正有交集,是在差不多一年后。


    或许,栾肃这时候,还没有利用她的计划?


    还是说,他还没遇见前世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女人?


    那人他藏得极好,直到她快死的时候,她才仅仅知道他对那人叫昵称。


    阿yan。


    具体是哪个字、真正完整的名字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她统统一无所知。


    安柠找到自己的车,坐进驾驶位。


    即便栾肃当下对她的感情,有那么几分真心实意,也不会持续太久的。


    前世的阴影根深蒂固,他喜欢的人,只会是那个阿yan。


    那才是他真正的心之所向,是他无所不用其极的珍爱,任何人用尽任何方式方法,也无法超越取代。


    一切都会变的。


    次日一早。


    御园的佣人轻轻敲响主人房的门。


    “栾先生,舒颜小姐来了。”


    没有反应。


    佣人不禁疑惑,还没起?


    平日里这时候,先生应该在楼下用早餐,准备出发去工作了。


    难道在书房?


    带着疑惑,佣人上了三楼。


    书房门没关。


    佣人果不其然在里面看到了男人的侧影。


    晨起的朝阳斜洒在他身上,长睫下一圈浅淡的阴影和他立体的五官交相呼应,让人沉醉。


    而这张完美如雕塑的脸上,明晃晃有道扎眼的巴掌印。


    佣人心惊,是谁打了先生?


    佣人不敢让舒颜等着,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更加小心的敲响房门。


    “先生,舒、舒颜小姐来了,她在下面等您。”


    他望过来的黑眸透着无机制的冷光,面有倦容,那样子……竟像是一夜未睡。


    “知道了。”


    栾肃确实一夜没睡。


    昨天和安柠分开,他就去了贫民窟,在以前的老房子边待着。


    养母早在一年前车祸后,就被安柠安置到了别处。


    老房子早已空置许久。


    巷子还像从前那样,脏污、逼仄,空气里源源不断蒸腾着死鱼烂虾的腥臭,偶尔经过几个喝得烂醉的醉汉。


    从前总想摆脱逃离的腌臜之地,如今只有待在这里,他才能靠着过去的回忆,冲散她对他的恨与厌恶,稍稍喘息。


    他半夜回到御园,始终睡意全无,心痛难忍。


    呆坐在书房,靠看着手机里从前的她,缓解崩溃。


    看得眼睛疼痛难忍,他就一遍遍反复去听从前她发给他的语音消息:


    “周戎,照片上的点心好好吃啊,我明天带过去你也尝一点!”


    “周戎,这个菠萝好酸啊!”


    “周戎,你怎么不说话?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甲乙丙丁一起叫了辆车,车到了,只有甲上了,猜猜为什么?”


    “啊,不对啊,这也算不上是笑话……我告诉你答案哦,因为这是辆装甲车哈哈哈哈……”


    笑声像银铃活泼。


    越听,头越疼。


    眼里的苍凉与无助,难以被泪水无法洗去。


    他想不通她为什么那么怕他?


    他自认为是了解她的,她不是个会向未知恐惧轻易低头的人。


    那就是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了,她信了一些传言。


    可论及狠戾的手段,她大哥闻屹森并不比他逊色多少。


    闻屹森年少时便盛名远扬,横行无忌,是当时一众太子党中的领军人物,他做的出格事不胜枚举。


    有闻屹森做对照,他不认为他传言里的那些手段,会吓到她。


    隐形眼镜的边角摩擦着眼球,痛意艰涩。


    即便他再盲目乐观,也察觉到了事态的失控。


    为什么?他帮了她,她对他的厌恶却没减少半分呢?


    唯一的解释,是她将从前栾家那些人做的恶事,都算在了他头上。


    栾肃只能寄希望于此。


    他不敢想、更不敢承认,她厌恶他,是厌恶他这个人、以及灵魂,无关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