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后退。


    不仅没退,他在假模假样试探着想要推开她时,她霸道的勾住他的肩颈,笨拙的轻舔他的唇角。


    天真、不带任何色情意味的触碰,纯洁如她,反而更能勾起人心底最深、最重的欲望。


    闻屹森再也无法隐忍,双臂扣住她的腰背、后脑,将她重重按在怀里。


    安柠扑到他胸前,一惊,“大哥你的伤——”


    “不要紧!”


    他迫不及待反客为主,舌尖顶入,瞬间掠夺全部呼吸。


    盛气凌人,闭眸越吻越深,却始终不满足。


    床边小桌被闻屹森挥开,上面的文件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安柠被他反压在床上,她下意识推拒他贴紧的胸膛。


    闻屹森追着她偏移的唇,急促道:“不用管!”


    这个深吻,他渴望了太久,想得浑身都发疼。


    大掌扣住她的后脑抬高,手指穿进长发,逼得她以一种迎合的姿势,不得不承受他的吮吻。


    “嗯……嗯——”


    安柠没想到男女之间的吻,会是这样的激烈。


    她一呼一吸里尽是他的气息,无可自控的身体发软。


    他力道极大,给她一种要把她嵌入床里的错觉,让她害怕。


    闻屹森沉沦着,却也时刻留意着安柠的反应。


    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内,尽可能拉高她接受他的阈值。


    而当她终于不可忍受时,他微微起身,粗重的呼吸喷洒到她脸上。


    他高挺性感的鼻尖蹭着她,“抱歉柠柠,我……”


    安柠脸偏向一边,“没关系。”


    小姑娘唇瓣微肿,脸颊红热,气喘吁吁。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羞赧,不好意思。


    然而抗拒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迈出这一步,也没有她原以为的那么难。


    她的反应,令闻屹森惊讶。


    胸膛之下一片酸软,汹涌着狂喜与满足。


    “柠柠亲过别人吗?”


    她曾喜欢过周戎,周戎碰过她吗?


    安柠回忆上一世,她和栾肃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人前装模作样的亲密,自然少不了。


    拉手、拥抱、最过分不过是亲吻脸颊。


    没人时,栾肃总会是一副为了她好的道貌岸然、克己复礼的样子。


    告诉她,一切亲密要留在婚后。


    他知道,她等不来婚后。


    她摇头。


    这无疑是天大的惊喜。


    她说没有,那就肯定是没有。


    闻屹森悬着的、原本要破碎的心,瞬间焕发生机。


    他捧着她的脸颊,又一次重重吻下。


    安柠气还没顺过来,唇舌又被攻占,心有些微退意。


    可听到大哥急不可耐的喘息,似乎得不到就很难受,她握紧双拳,放弃了所有抵抗。


    原来,这才是真正渴望一个人的样子吗?


    上辈子,栾肃连个吻都吝惜给她,她怎么就昏了头的信了他爱她呢?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


    闻屹森有意收敛,怕吓到她,害她反悔。


    但也没放开她,霸道圈着她腰,胸腹紧贴着她的后背,下颌垫在她头顶。


    “大哥,你吻过别人么?”


    安柠突然问。


    闻屹森假寐的眸子睁开。


    她关心?


    闻屹森将她翻转过来,额头低着她的,轻轻蹭着,眼神始终追随着她。


    “柠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安柠直直望着他。


    他这么熟练,花名在外,肯定有过不少女人了。


    “柠柠,告诉我,你想要怎样的答案?”


    她推开他,“实话。”


    她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了。


    是在吃醋?


    闻屹森忍不住轻笑,随即郑重其事说:


    “你是第一个。”


    她是第一个让他发自灵魂深处极度想要占有、触碰的人。


    闻屹森庆幸他年少轻狂时,没有因为无聊、无趣选择放纵、沉沦。


    他在情感上,仍是干净的,配得上他纯洁无瑕的小姑娘。


    “实话,我不骗你。”


    *


    又在医院观察静养了一周,闻屹森才被安柠允许出院。


    这期间,无论栾肃用怎样的方式方法,始终没有见到安柠。


    他也没过过一天平静日子。


    深夜。


    已经连着三天没能入睡的栾肃,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紧绷,岌岌可危。


    他哆嗦着手,打开药瓶,取了平时两倍多的药量,胡乱吞入口中,就着凉水咽下。


    药片苦涩,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才滑入胃中。


    栾肃脸色浮白,却只能依靠它们换得片刻安然。


    他额上冷汗淋漓,神色痛苦,无助蜷缩着。


    许久,才在沙发上找到些许睡意。


    许是加重了药量的原因,精神得到舒缓,栾肃今晚做了个美梦。


    舒颜轻手轻脚来到栾肃身边时,就见他在笑。


    那笑容舒展、轻松,他睡得安然。


    舒颜松了口气。


    但没过多久,她脸色忽变。


    他梦到了什么?


    能是什么人、什么事,让他一改平时的痛苦崩溃?


    很快,栾肃低哑的呢喃就给了她答案。


    安柠。


    又是安柠!


    狰狞的恨意,将女人完美无瑕漂亮的脸,浸染得面目全非。


    “栾肃?栾肃你醒醒,你在做噩梦!”


    她柔声唤醒他。


    容不得栾肃和安柠在一起,哪怕是在梦里!


    栾肃难得做了个让他留恋不舍的梦。


    不同于之前安柠恨他、厌他、巴不得他去死的诅咒,今晚的她,很爱他。


    这是栾肃从未见过的她,她看他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眷念,和渴望靠近的小心翼翼。


    梦里的他,似乎极其享受赛车到达速度巅峰时的刺激感,安柠就去学了。


    从赛车上下来,拿了第一名的她朝他跑来。


    没有闻屹森,没有别人,只有他。


    她身边,眼里心里,都是他。


    也只有在梦里,这些才会发生。


    她希望他能夸夸她、吻吻她,羞涩怯懦的她张不开嘴,但眼神里,写满了对旁人的羡慕。


    在他身边,她何至于卑微成这样?


    栾肃热泪盈眶,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一刻也等不了,朝她伸出手,将她纳入怀中。


    可刚触碰到她,一道刺耳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安柠不见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舒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