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缺个暖床的人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不得不说,当凉州商会恩人的感觉真就挺好的。
最好的客栈,最贴心的服务,最丰盛的酒席。
外头天寒地冻,大雪飘飘,屋里地龙暖烘,暖软如春。
魏家甚至还派了自家婢女过来侍奉,让江家众人感觉梦回侯府。
吃饱喝足之后,南枝请酒楼小厨房另做了几道精致可口的小菜。
不要重口味,最好是能直接体现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最好。
她要拿去给蒋怀风。
对于他这种太子爷来说,什么科技口味吃不到,缺的就是新鲜食材本身的滋味。
回去空间。
南枝把食盒给蒋怀风寄了过去。
等待反应,倒数五秒。
五四三二一。
叮。
南枝没有等来蒋怀风的消息,但数字账户上多了十万块钱。
奇怪,最近他是怎么了?
【南枝:蒋总,菜还可口么?】
【蒋怀风:我是人工智能小吱,蒋先生正在闭关学习,您有事可以留言,小吱替您转达。】
【南枝:没事,多谢。】
南枝心中腹诽:闭关……学习?
听说他义务教育都没学完,一把年纪还要闭关学习,挺神奇的。
蒋怀风这里没戏,南枝找了另一家专门卖葡萄酒的代购。
不是用新鲜葡萄酿的,是勾兑的酒浆,味道有些勉强。
蒋怀风地方有真正的葡萄酒,她如今弄不到,只能先弄一瓶科技酒过度一下。
至于葡萄酒有什么用,明日就知道了。
南枝还去了一趟子空间。
周鹤筹这些日子奔波辛苦,虽知道他身上有钱,她还是留下食篮子。
里头装着凉州几道特色菜。
大姑姐那边,南枝留下一只小捧盒,里面装满了各色糖条果脯。
给两个孩子吃。
一大家子热闹过了,各自回屋睡觉。
这一次客栈房间足够,不用三五个挤在一处休息。
南枝甚至一人分到一间天字套房。
推开窗,月色朦胧,雪色广袤无垠,难得有这般宁静的夜晚。
她回头看向那张铺的柔软齐整的床铺。
莫名的……她总感觉被褥不够厚实,为什么看起来感觉冷冰冰的?
少一个暖床的人。
这念头一出,她自己都觉得惊异。
连忙反手掩上窗,喃喃一句:
“这天真冷……”
*
翌日晨起,魏府的马车早早等在客栈外。
南枝披着雪白薄绒氅,氅上绣着一簇翠竹,衣襟上围着一圈柔软的狐狸毛,穿着簇新的一双毛窝。
整个人裹着严严实实,手里还揣着手炉。
要不是脱下氅衣里头是囚衣,别人只当她是贵府夫人,谁还能想到她是个流放犯?
葡萄酒和书信已经给红菱了,她会安排好的。
交代完事情,南枝钻进马车,厚帘子落下,直奔魏府而去。
车轮子辘辘而行,南枝在车厢里眯眼小憩,养精蓄锐。
今天还有一整天的大戏要唱呢。
小轩楼。
一上楼就听见小蒲和人争执声。
乳母正和小蒲争一碗鲫鱼汤。
南枝推门进去,乳母收敛了一些,倒是小蒲红着眼圈,十分委屈。
“这明明煮给姨娘吃的,你个老货凭什么要去?”
乳母挺起胸脯子,趾高气昂:“凭啥,你说凭啥嘛——八姨娘下不来奶,给她吃也是浪费,我这两只装着小少爷的口粮,可金贵着,不给我吃给谁吃?”
凉州北地,又逢大雪天,能弄到几尾鲫鱼炖汤实在难得。
乳母见南枝没说话,越发放肆起来。
她用力推开外屋窗子,嫌恶道:“一屋子血水味,还不开窗通风。”
小蒲气得几乎落泪。
“姨娘坐着月子,你这是要她命!”
“这话好笑,八姨娘是剖腹取子,福大命大,这样阎王爷都不收她,还会怕吹风?”
南枝帮着小蒲一起关窗,淡扫了乳母一眼。
“阎王爷不收她,那总要换一个人收,乳母还是积点口德,小心被收。”
她现在看明白了:人家不仅仅是贪吃,身后还奉着命呢。
乌龟串王八,一条枝上的烂货,死了也不无辜。
乳母讪然:“您可别吓唬我。”
南枝懒得理她。
转头看向小蒲:“我昨天开下的方子,你抓药了么?”
“抓了,煎下了,就在小厨房。”
“你去端来给姨娘喝,一帖就见效,还滋养气血,是我药王谷的秘方。”
“是。”
乳母连声道:“我去端我去端,小蒲,你伺候姨娘要紧。”
说完,她抢着出门——抢着出门去投胎。
果不其然。
没多久,小厨房就d传来下的人惊呼声:“不好了,死人了,这药吃死人了,快来人呀!”
很快,魏长风、老夫人、夫人,还有几房姨娘都来了。
小公子饿得哇哇直哭,老夫人心疼的不行。
“别家乳母呢,再去找啊,别饿着我大孙子。”
魏长风生气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小厨房负责煎药的仆妇跪着回话。
“从抓药到煎药,奴婢没让别人碰过,不是奴婢干的,奴婢万万不敢啊。”
南枝嗅了嗅药碗,笃定道:
“下了十足量的砒霜。”
她对老夫人言明利害关系。
单论绮罗的命,老夫人才不会难受,要往她大孙子身上引。
“幸好那人出手恶毒,下了致死量,乳母当场暴毙。如果是慢性毒,渗在乳汁里,那小公子可就倒霉了。”
老夫人一听果然脸色煞白,双手发颤。
“谁,谁人如此恶毒,要害我的大孙子。”
仆妇磕头道:“奴婢守着药罐子,只有……只有……三姨娘来过小厨房!”
三姨娘一听就炸毛了。
“什么狗屎也敢往我头上丢,谁,谁指使你这么说的?”
魏长风质问她:“你好端端的,去小厨房干什么?”
“我……”三姨娘委屈:“我也想喝鲫鱼汤嘛。”
“胡闹!”
南枝已经给足‘那位’反应时间了。
她向魏长风进言道:“还是搜一搜吧,也好还三姨娘清白。若真是她干的,会长也该安抚八姨娘。毕竟她以后如履薄冰,能护着她的人只有魏会长您。”
魏长风眉心一紧,大手一挥:
“来人,去三姨娘屋子。”
三姨娘气鼓鼓道:“刘总管,让你的人手脚干净一些,一会儿我屋里要是少了什么值钱东西,你得照价两倍赔我。”
刘总管是个聪明人。
他讪笑着开口:“三姨娘,不怕少只怕多呀。”
三姨娘是个木头美人,还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呢。
一盏茶时间过去。
刘总管匆匆来报,呈上一包砒霜粉末。
魏长风丢在三姨娘脸上:“贱妇,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姨娘惊异不安,摇着头:“这不是我的东西,有人诬陷我!”
魏长风何尝不知道三姨娘是冤枉的。
小厨房没人进去,仆妇下手太明显,只能从药罐下手。
府中这么多药罐全在库房收着,没有主母对牌,谁也不好拿。
这些日子老夫人身体欠安,对牌都在夫人钱氏手里,她平日里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可女人哪有不争的?
魏长风明白,但却要装糊涂。
他这样的大家族,正室夫人可不能摊上人命官司。
那就……只好牺牲三姨娘了!
“先关起来,等等再去报官!”魏长风冷声。
三姨娘哭昏当场。
这时,绮罗在床上虚弱的向魏长风伸出手。
魏长风心疼不已,关切道:“让你受惊了,我让刘总管亲自煎药。老刘,去买个新的药罐来,你全程自己盯着。”
钱氏听见这话,身子冷不丁一颤。
南枝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故意后知后觉扬声:
“呀,会不会是药罐里涂了毒?刘管家,快把药罐拿来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