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共感开始变弱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江霁摊开掌心,大力佛珠静静躺在其上。


    “这个,完璧归赵。”


    他已有守护家人的底气,不再需要依赖它了。


    南枝取回佛珠,往自己手腕上一套。


    江霁攥住她的手,摇头:“你不可再戴。”


    南枝笑笑:“放心,我就当个纪念,由你这样的高手保护,还有银钱开道,我应该是用不上它了。”


    开个玩笑。


    “总不会到了陇西,我还要靠它挖矿砍树吧?”


    “那也不用你来干。”


    南枝眉梢一挑:“这话可是你说的。”


    江霁眉目含笑:“自然,侯府公子也好,庄稼劳力也罢,只要是男人,就不该让妻子为生计奔波吃苦。”


    南枝觉得屋子里炭盆烧得太旺了。


    脸颊腾起一抹烫色。


    目光避开,她小声嘀咕:“我养一家都绰绰有余,从未存过依赖你的心思。”


    江霁笑意更深。


    “你养我?那也行。”


    南枝斜睨了他一眼:“少做梦了,等到了陇州,有你干活的时候。”


    江霁给她添了一杯凉水,双手递上。


    “夫人尽管吩咐。”


    南枝埋头喝水,只恨这水不够凉,驱不散脸上的火热。


    “我有名字……”


    人前便罢了,私下里不许再喊夫人。


    江霁薄唇微翘,眼里拢着柔色。


    “好,南枝。”


    低柔声音轻痒入心,比夫人二字更撩拨心弦。


    南枝的心充盈软胀,连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目光不自觉瞥向床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晚上,她肯定没办法跟江霁同床共枕了。


    保持距离,充分必要。


    江霁看着南枝抱着一床新被褥,视线躲闪着,声音干巴巴的。


    “那个……你不在几日,我习惯一个人睡了。”


    江霁沉默着没说话。


    南枝飞快扫了他一眼,另外解释道:


    “之前条件艰苦,将就不了太多,如果有条件了,还是分开比较好。”


    江霁还是没说话。


    南枝心道:不会是生气了吧?


    咳。


    “那个……”


    她话没说完,江霁接过被子就去了外间,把被褥铺在罗汉床上。


    两进房间敞着,中间一道高大的山水屏风阻挡,映着隐约的身影。


    南枝见他走得果断,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还真生气了啊?


    江霁枕着手臂,侧身阖目,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扬起。


    不怕她赶,就怕她压根没把他当男人。


    ……


    南枝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小声问道:“江霁,你睡着了么?”


    江霁嗯了一声。


    南枝从屏风后探头出去:“咱们再聊两句?”


    江霁本就是和衣而眠。


    他重新坐了起来,面色如常。


    南枝搬来绣凳坐到榻边,主动询问他药王谷的情况。


    她其实还是挺好奇的,好好一双腿,究竟是怎么被人忽悠瘸了?


    江霁将医治的过程缓声道来。


    南枝恍然,目色激动,一拍大腿道:


    “我说呢,生死关头我险些被南娇娇反杀了!还好你惦记着我是个怕疼的,主动暂停医治,给我几分喘息的机会。”


    江霁眉目一沉,追问道:


    “什么生死关头?”


    南枝挑拣一些说,省去了南娇娇重生记忆这部分。


    “总之,你的不忍心救我一条命,但凡你对自己狠一点,我就一命呜呼了。”


    江霁的眸色越发沉重,似蒙上一层雾,复杂光芒一瞬明灭。


    南枝反过来安慰他。


    “也不总是坏事,我不是靠它从雪窝里救过你的命么?”


    轻拍了他一下。


    南枝唇边噙着笑:“像你这样不知心疼自己的人,突然身上担着另一个人,行事进退不再只有你自己一人,而是我们。


    你顾及我无辜,自然也多爱惜自己几分,这样才不算辜负活着的每一日。”


    南枝正要收手,却被江霁牢牢攥在手中。


    他直勾勾望着她,暗火烧灼。


    “你觉得我顾及你,只是因为你是无辜的?”


    他嗓音轻如烟尘,还是问得南枝心头一震。


    南枝第一反应是想躲。


    有些情愫才刚萌芽,她自己还没弄清楚了。


    面对江霁的追问目光,她也只能先当缩头乌龟了。


    “你抓疼我了。”


    手腕下意识挣着——


    本以为要用一些力气,没想到江霁直接松开了手。


    南枝重心往后退了一大步。


    眼瞅着就要撞上角落里的炭火盆!


    “小心。”


    江霁遽然起身,揽住南枝腰身,将她整个人扯了回来。


    自己腿肚子撞翻了炭盆,火星四溅。


    南枝惊得一身冷汗。


    这绝对是烫着了,袍子都让火星燎出了几个焦黑口子。


    “快坐下,我看看!”


    南枝扶着江霁落下,小心卷起裤腿,检查他被烫伤的地方。


    果不其然,小腿烫红一大片。


    这得多疼啊。


    江霁也担忧地看向南枝,下意识掏出止疼片,怕痛着南枝。


    南枝飞快去了一趟空间,弄来一罐烫伤药膏,厚厚刮了一层往他腿上涂。


    “本来一个人疼的,现在好了,买一送一,多划不来。”


    江霁一直在观察南枝,眸色渐沉,嘴角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南枝手腕停下,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烫成这样,她只觉得小腿有些胀热,并没有火烧火燎的疼痛感。


    惊讶地抬起头,四目相对。


    她从江霁的眼神中一样读出了疑惑。


    难道……?


    江霁动作迅速,帮她再一次证明了。


    只见他用内力握碎了杯子,掌心被瓷片划破,鲜血淋漓。


    南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只有轻微痛觉,要是不特意关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是真的?


    共感变弱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南枝颦眉一蹙,目光紧迫地看向江霁,诘问道:


    “你治腿的时候,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江霁双眉低敛,眼波无恙。


    但南枝还是精准捕捉到眼尾一抹冷寂光芒。


    果然,他有事瞒着她。


    南枝放下药膏,站在他身边低声:


    “这原本是你的事,你不愿意说,我自然不该多问。


    可你的腿一治好,共感就削弱了,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药王谷发生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


    “江霁,无论如何,这件事你不可以瞒着我。”


    江霁缓缓抬头,碎发遮挡着幽眸,酝着一分陌生的寒意。


    南枝心下一凛,不由后退一步。


    又是这个眼神。


    跟南娇娇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