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她哥哥还活着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慕白口中的这个“他”是何人,江霁和南枝心知肚明。
南枝追问:“他怎么附身到江霁身体里的,为何只有药王谷有剥魂之术?您知道来龙去脉么?”
慕白:“丫头,你先别急,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慢慢道来。”
从慕白记事起,他就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梦人。
一梦之间,灵魂易主,性格大变。
而这些梦人都会找到药王谷,在密境石棺里饮药剥魂。
一开始,他们会饮下梦魂汤,不会彻底剥去原本灵魂,两魂商量着共用一体。
梦人总能想出很多奇异的点子,或者能力出众,可帮着原主发财做官,飞黄腾达。
再后来,大概是二十年前。
老谷主,也就是慕白的父亲,他把梦魂汤给禁了,梦人都是忍痛剥魂。
忍过剧痛有一个好处,原身的意识会彻底消亡。
等于为了抢一具躯壳,将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彻底葬送。
“那时候我就问过父亲,药王谷治病救人,为何要助人杀人?”
慕白揉了揉脸,好像还记得少时那结结实实一巴掌。
他想,父亲大概也成了梦人,至少不再是生他教他的药王谷谷主了。
“我一气之下背着药箱离开了药王谷,四处游医,最后在麒麟军营当了一名军医。我太好奇了,麒麟军到底为何如此强大,奔如豹,力如熊,不知疲惫,不知剧痛……后来我知道了,命也险些丢了。”
南枝见他讲到关键之处,呼吸都屏住了。
慕白凑近了一些:
“你也想知道?”
南枝点头。
慕白呵了一声:“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南枝:……
慕白想起一位女子,脸上荡开温柔之色。
“那一次,是月衡将军救了我,她是麒麟军右将,得知我是药王谷后人时,她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少年人,一切都会好的,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南枝拧眉。
“听着是叫你滚的意思?”
慕白啧了一声:“人家月衡姐姐很温柔的,你别乱说。”
南枝心道:月姐姐……莫非,她就是雪止的母亲,月夫人?
慕白回忆当初,人还有些恍惚。
“我那时少年思慕,确实和你想的一样,以为她让我回药王谷去。收拾收拾东西,我就离开了麒麟军。
再后来,我听说麒麟军一夜之间失踪不见,月衡将军也再无踪迹。
前朝横征暴敛,一旦没有麒麟军护持,立刻就被起义军推翻。
此后十年,药王谷再没有出现过一个梦人,真印证了她的句: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南枝和江霁对视一眼。
这大概就是蒋雪止说的,计划被中断了。
蒋雪止是为了重启计划来的,可他或许并不知道,强行暂停计划的人正是他的母亲。
江霁听得很认真。
“您说十年,所以我并不是您剥魂的第一人?”
“差不多十年之前吧,有个少年,口不辨其味,寻百医无用才来了药王谷。”
“他是谁?”江霁声音沉了下来。
慕白摇头:“药王谷只认生死令,从不管病人身份,他不说,我当然不会问。”
有些感慨。
“不过那次剥魂并不成功,他的病我也没治好,险些毁了药王谷名声。”
江霁:“所以他体内的梦人并没有觉醒?”
慕白:“也许吧,不过魂剥一半,多少对他神志有些影响,不然也不会痴痴傻傻,一直唤着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目光落在南枝身上,慕白意味深长:“他唤的是……小枝。”
南枝手里的杯子啪嗒摔在地上。
她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双唇轻颤。
哥哥……
居然是是哥哥!
只有哥哥这么唤她,他没有死,而是来到了这里!?
“前辈,他对我很重要!您务必好好想一想,他的身份……我一定要找到他!”
南枝心血沸腾,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慕白有些愣怔。
过去十年了,能记得的不太多,除了他口中唤的名字之外,并没有太多别的线索。
年轻公子,一个聋哑老仆,一辆马车……
慕白还在努力回忆中。
南枝眼珠一转,将目光转而投向江霁,内心挣扎着想问。
名单。
蒋雪止记得那张名单,他一定知道哥哥去了哪里。
可她不敢那样自私,让江霁把身体让给雪止,这一让人家哪里肯还?
越是焦急挣扎,眼泪越发忍不住。
江霁眸色一沉,摇了摇头。
哪怕他已和蒋雪止共享记忆,但这件事他依然帮不上忙。
“那张名单上有上百人,真正来过药王谷的,一只手数的过来,无法一一对号入座。”
梦人只有编号,那些占据重要身份之人皮下是谁,根本不重要。
所以,哪怕是蒋雪止,他亦不知南枝哥哥去了何处。
南枝眼底的失望那样明显。
哥哥还活着的消息,让她激动心颤,可江霁兜头一盆凉水,将她重新打落深谷。
九州这般大,线索这么少,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南枝的眼泪落入酒中。
正要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手腕被慕白按住——
他急吼吼道:“想起来了,他腰间有一把银弯刀,嵌着一种很特殊的宝石。看制式是西域常用的花纹制式。
本来我也想不起来,但早两日经过疏勒王身边时,他好像也有一把差不多的。
或许,你哥哥去了西域诸国?”
南枝眼底重燃希望。
再小的线索也不能放弃!
江霁郑重答应她:“无论如何,守城那一战,我定将疏勒王活捉回来。”
南枝点头,目色坚定。
这一次守城战,她必须要赢。
她要好好活着,天涯海角,大漠西域,她一定要把哥哥找回来!
*
南枝还是有些喝多了。
她睡得很不安稳,无意识牢牢抓着江霁的手不放,一遍又一遍喊着哥哥。
工厂外等不回哥哥的寂凉月色,祭拜时突如其来的爆炸火光,两者交织在一起,变成一张深渊巨口,将她缓缓吞噬。
江霁坐在床沿,替她掖好被子。
南枝尖叫一声惊醒,手腕用力,把江霁拽到身前。
四目相对,她眼底的惊恐惧色毫不掩饰,满脸都是泪痕。
江霁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
微凉的眼泪化为岩浆,灼得他浑身发疼,他喉结滚动,心疼匿在眼底。
这些年,她孤身一人到底是如何熬过来的?
南枝视线焦距未聚,好像还沉在梦中,只是害怕梦魇,所以迟迟不敢闭上。
“别走……”
他掌心被眼泪浸湿,一路疼到了心底,疼得他心慌意乱。
江霁闭上眼睛,甚至能感觉到雪止内心的愧疚——
他自问,也是问他:
这便是你说的受人之托?
南枝的双手缠上来,江霁被迫低头俯身,鼻息撞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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