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一枪崩了你

作品:《流放后,我靠跨时空代购救侯府满门

    南枝面不改色的回视他。


    所有人都不动声色的看着,一旦这个疏勒士兵成功,他们也会跟着效仿。


    勃朗宁冷冰冰的枪口撞上了他的胸膛。


    砰得一声。


    疏勒兵仰面倒地,双眼突出,口吐鲜血。


    南枝将手枪甩进空间,跟着颤抖跪下,对着苍天叩拜:


    “多谢神明救我大恩,多谢神明。”


    在场之人无不瞪大了眼睛,想信不敢信,不敢信又不得不信。


    南枝腰身纤纤,袖笼空荡,双手更是没有任何武器。


    要不是神明显灵,帮她惩治凶徒,怎么会一下子就将人打死了?


    陇州军大部分也是信奉土主爷的,乌泱泱跪了一地,恳求土主爷怜悯,救治他们。


    几个疏勒兵不信邪,还想再找南枝麻烦,被一堆陇州军强行按在地上。


    “她是神明庇护之人,不许再欺负人家。”


    这时候,江映月端着伤药和绷带,从军帐出来为几个巡城营士兵处理伤口。


    “药来了!”


    接骨剜肉,甚至还有断肢保命的。


    陇州军看着心惊胆战——肯定要痛死了!


    谁想一碗汤药下去,个个舒服的泰然从容,一点都不疼的感觉。


    不仅如此,那些喷涂在骨折处的药,隔着老远也有一股清凉拂面,令人心安神宁的效果。


    奴城何时有这等宝药了?


    铁盾见陇州军眼巴巴看着,得意解释:


    “我们一点都不疼,很快就能痊愈,这些都是神明赐下的宝药,是它对奴城百姓的偏爱……是你们执意攻城,现在还有脸来讨药?”


    他指了指地上惨死的疏勒兵。


    “没有跟他一个下场,算是神明对你们仁慈!”


    南枝将尸首扔到医帐之后的山谷里。


    拍了拍手回来,故意扬声:


    “我看山谷里大多都是陇州军的尸首,我们自家兄弟伤亡几何?”


    铁盾扫了一眼陇州军,大声回禀战果:


    “巡城营一共一百三十二人,战死三人,重伤十人,轻伤不计!”


    在场陇州军无比惊诧。


    “什么?令我们如此伤亡惨重的奴城守备,只有区区一百三十二人?”


    南枝谦虚一笑:


    “那也没有这么夸张,还有我婆母率领的弓兵营,一些妇孺孩子组建的斥候营。”


    陇州军众人沉默的非常默契。


    还、还不如不加那些……


    铁盾:“奴城有神明保佑,自可以一敌百,走走,你们不要围在这里。要治伤,找你们将军领帅去。”


    几个痛极的陇州军恳求道:


    “土司被裁撤了,夜诏卫指挥使又生死不明,我们连个领帅都没有……”


    “是啊,不仅治伤的药,军粮都被埋到地里去了。”


    天寒地冻,又痛又饿,无人辖管的一种陇州军迷茫了。


    雪上加霜。


    饭菜香一阵阵飘来,原是许晚橘领着织造司过来送吃的,算好了人头,只管自己人。


    看着奴城众人狼吞虎咽,吃香喝辣的,陇州军更加破防了。


    铁盾扬了扬手里的肉夹馍,油滋滋的肉香勾人无比。


    “要怪就怪你不是奴城之人,过去你们视我们如蝼蚁贱奴,如今叫你们高攀不起!”


    南枝见时机差不多了。


    看似不经意道了一句:


    “别说了,奴城是罪人流放地,这些官爷将来迎奉一下朝廷派来的流官武将,十个里面也有一两个能被收编新军,不会看得起我们的。”


    陇州军无比脸色大变。


    是啊,改土归流之后,土司裁撤,兵权收缴。


    新来的文官武将肯定不要他们这些当地兵油子,能留下的都是少数。


    更甚至,还要清算旧日之账,坐牢发配,惨上加惨。


    既然左右逃不过罪籍,何必今日就投效了奴城,至少还有宝药治病。


    还能吃一口香死人的肉夹馍呢!


    “我们不是陇州军,我们是奴城的。”


    士兵开始脱甲衣,还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狗牌一起拽下,连着甲衣一起丢进埋尸山谷。


    这代表着陇州军某某在地龙翻身中死了。


    活下来的人想从头开始,投奔奴城。


    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如此,只穿着一身里衣在风中瑟瑟发抖。


    他们齐齐跪下,对着天上神明祷念恳求一线生机。


    南枝给了铁盾一个眼神。


    铁盾了然。


    虽然心里有些不大爽,但巡城营也好,整个奴城也罢,都需要年轻力壮的人丁入伙。


    这些如丧家之犬的陇州军是最好的人选。


    慢慢挑,慢慢规训,巡城营就不再只是一百多人的小势力了。


    南枝对这些人道:


    “我做不了主,铁将军会领你们去土主神像,是去是留,请神明做主。”


    兵士无比深深拜下。


    愿意跟着铁盾一起去求神明收留。


    南枝见这事儿解决了,心里惦记着江霁,准备再回金石堂找人。


    可才走出去几步,突然眼前一黑,人已昏厥在地。


    *


    南枝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没这样好好休息了。


    这一觉睡了个昏天暗地,再一次醒来,她睡在单独的军帐中。


    慕白正在一边的矮桌吃热汤面,萧云坐在他对面,伤重之色明显,但神志已经恢复。


    俩人听见悉索声回头。


    见南枝醒了,慕白调笑道:


    “徒儿,你真是好睡。”


    萧云撑着桌沿起身,缓步走过来:“你觉得如何?”


    南枝浑身酸疼,使不出力气。


    慕白:“你烧未退,还是好生躺着吧……幸好穿得暖,否则像你这般不管不顾趴在雪地里一整日,膝盖手肘全要废。”


    南枝讪笑一声,对于架狙的事只字不提。


    喉咙嘎哑着嗓子,勉强吐出两个字,像锯木头一样难听。


    “江霁……”


    萧云跟她一样急,还有半张地图没到手,江霁不能死。


    “阿布他们还在日夜不休的找人,再等等。”


    南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痛感削弱,她要去尽量感受他,确认他还活着。


    膝盖磨着疼……还有十指连心的疼,掌心火辣辣的痛……


    南枝正色道:


    “萧大人,阿布是不是还在金石堂附近找人?”


    “当然。”


    “我能感受到他,他并没有被巨石压住,他应该找到了一条地缝,匍匐前行……你们四散开,找一找奴城其它开裂的地缝,找几个瘦小的士兵下去。


    或许能够接应到他!”


    萧云:“好,我这就去。”


    南枝咬牙起身,想要去够身边的氅衣:“我,我跟你一起去。”


    萧云欲言又止,想拦阻却没有身份立场。


    这时候,还是慕白拦住了她:


    “你就别去添乱了,你这身子经不住奔波风寒之苦了。对了,那个疏勒王……醒了。”


    南枝垂下眼帘。


    也好,她先问出哥哥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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