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县令的反应

作品:《穿成寡妇带俩娃,控藤开荒粮满仓

    沈青梧抬头望去,只见孟成良兄弟二人,以及那日看守大汉中的头目龙哥等人被衙役们推着进了大堂。


    他们刚一露面,围观群众就开始躁动起来,将特意带来的烂菜叶子往他们几个身上扔。


    孟成良等人双手被反扣在身后,低垂着头,脚下铁链在走动间发出低沉的碰撞声,每个人看起来都十分狼狈。


    至于孟成德,他的模样更加不堪,由两位衙役一左一右给掺拽到了堂前,随手扔到地上,他的囚服在裆、部附近格外脏污,黄红色的痕迹十分明显,像是血水干涸,又像是失禁,叫离得近闻到骚臭味的人们都不禁捂住了鼻子,一脸嫌恶。


    师爷发挥着控场作用,冷喝一声,“肃静!”


    围观群众们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但看向中间几人时,眼神里流露出的恶意仍旧明显,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审案的过程与沈青梧想象的差不多,几个孩子和其家人作为原告上场,跪地控诉,祝为民安排举证,有衙役将物证血衣、契书、以及掳劫孩童的账册呈上堂来。


    随后,参与救助孩童全过程的她上前做人证。


    孟成良孟成德兄弟二人原本低垂着头,闷声不吭,在听到沈青梧这个名字时,带着浓烈恨意的目光立时朝她射了过去。


    可惜,在牢中待的这许多日早就将他们的精气神给耗了个差不多,此时除了瞪上一眼根本无力再做其他。


    因人证物证俱全,几人压根就没有反驳的余地,祝为民甚至连刑讯都没用上,几人就纷纷认罪。


    随即,师爷将写好的判词当众朗读,让罪犯依次当堂画供。


    但沈青梧的眉心依旧在紧锁。


    孟成良说事情全部都是他弄出来的,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为何县令祝为民听到这种鬼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都能想通的道理,祝为民没理由想不到,且看他的样子,是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孟成良揽罪,难不成真像百姓们私下猜测的那样,事情与知府有关,就连祝为民都奈何不了?


    她那探究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到前头,祝为民和她短暂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无奈,虽然速度很快,可还是被她精准地捕捉到了。


    沈青梧忽然就觉得很无力,连县令都没办法,她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又能如何?


    看来无论是哪个朝代,到底都少不了官官相护的局面。


    她轻嗤一笑,彼时,师爷正朗声判道:


    “里正孟成良私挖矿物,残害孩童,剥去巾服,依律拟绞,其弟孟成德掳劫杀虐孩童十二人,同处绞刑,其余矿洞监工十五人,斩趾为奴,刺字流放乌苏里江——”


    沈青梧一双手攥得发青,“流放,太轻了……”


    不止她觉得这结果轻,人群的最后头,林楠直接就忍不住开口吐槽,“什么玩意啊?就流放?顶个屁用!”


    她是后跑过来的,原本打算跟沈青梧一起过来,可铺子里临时有事需要处理,她便这会儿才气喘吁吁的赶到。


    一下马车就一路小跑,生怕自己赶不上,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那些孩子们遭了那么大的罪,那些监工一个个对孩子们的遭遇视而不见,还动不动就拿鞭子抽打,要她说,应该让他们全部绞刑!


    至于孟成良孟成德,罪加一等,应该五马分尸之类的方解心头之恨!


    “爹,您现在是什么官来着,能不能直接出手重新判啊?”


    与之一同来到衙门的林父听到审判结果原本眉头紧蹙,正思量着什么,忽地听林楠这样说,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无奈道:“傻孩子,为父即便身为五品官员,却也不可贸然干预其他州府事项。”


    “就是,阿楠,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从衙门里出来的沈青梧亦点了点头。


    “哪天行刑啊?”林楠见她出来,又见不远处众人已经有了四散的趋势,便知里头的审案已经结束,追问道。


    “后日,咱们走吧,林叔,您先上车。”


    林父朝她摆了摆手,“你俩先上去。”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支玉石哨子,放到嘴边轻吹了两下,又吩咐车夫,“取我的笔墨来。”


    车夫躬身应了一声,去车厢底下取出了一杆细短的毛笔,在墨囊里头沾了两下,递给自家老爷。


    不多时,绢布上头写下寥寥几笔,林父折好,再一抬头,便见有一鹰隼幼鸟从空中直冲而下,落到了林父身边的车架子上。


    转眼两日过去,行刑当日,天空中阴云密布,远处甚至传来阵阵雷声。


    孟氏兄弟二人被押往行刑场地,孟成德一听到雷声就条件反射地哆嗦,他探头探脑地抬头看天,双手捂住脑袋,不住地嘟囔着:


    “不要劈我,不要劈我……”


    围观群众将行刑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沈青梧与林楠站在最前头,冷眼看着那罪大恶极的二人被推搡到刑台上。


    有雷声越来越近,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这是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要在行刑的时候劈死他俩。


    “青青,怎么来了好多孩子,他们……”


    林楠略微有些不忍,她当初在龙骨村帮忙的那两日,与不少孩子都混熟了,今日行刑,好些孩子都来了。


    这场面对大人们来说其实没什么,能亲眼看到坏人被绳之以法是一件很畅快的事情,可孩子们年纪还小,能承受得住这种视觉冲击吗?


    沈青梧轻叹一声,“这两个人对他们来说不一样。”


    经历过那种惨无人道的虐待,几近生死,或许他们的抗压能力早就不是一般孩子所能比的了。


    曾经,他们对孟氏兄弟的恨意无处发泄,如今能够亲眼看到他们被绳之以法,或许,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慰藉。


    “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侍从的这一声,监斩官从面前桌案的竹筒中取出一支签来,扔到地上。


    那签翻滚两圈,随即不再动弹。


    孟氏兄弟的脖颈方才就已经被套进了绳圈里,两个负责行刑的大汉听到签落地的声音,同时伸手去打开机关。


    霎时,兄弟二人脚下踩着的木板脱落,四只脚同时悬空,绳子下头垂着的大石头往下一扯,孟成良孟成德面色涨紫,身子止不住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