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帝国惊变
作品:《诸天,生孩子就变强!》 宇智波方圆站在新木叶城的最高处,西南平原的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脚下的城池初具规模,钢铁与木石交织的建筑群在夕阳下泛着冷光,象征着旧木叶的彻底覆灭与雾隐的崛起。
砂隐的进攻计划已部署完毕,只需他一声令下,帝国的忍者便会踏平那片荒漠。
此时临时大帐内灯火通明,酒香混着胜利的喧嚣。
照美冥端着琉璃杯,玫红色卷发在烛光下流淌着蜜糖般的光泽。
她望着帐中谈笑风生的众人——宇智波富岳正与波风水门碰杯,旗木朔茂擦拭着白牙短刀,青的白眼扫过新绘制的忍界地图——恍惚间竟觉得不真实。
去年此时,我还蜷缩在暗巷策划刺杀枸橘矢仓…而今竟要见证雾隐统一忍界了?
“诸位!”
坐在上方统帅大位的方圆举杯起身,写轮眼映着跳动的烛火。
“十日之内,吾要砂隐村破——”
话音未落,帐帘被狂风掀起。
此刻三夫人的忍者护卫宇智波美琴一路通过帐外的忍者验证,正披着霜雪跪在门口,怀中紧抱封印卷轴求见方圆统帅。
“霜月浩命,请五世子方圆接见!”
满帐欢宴骤然死寂,所有目光盯在她腰间带着的霜月桐纹的玉佩。
“圣王血脉在上!”
美琴的声音割裂暖意。
“三夫人急报!”
众人玩闹的声音立刻沉寂,所有人都知道三夫人乃是如今方圆统帅的生母,更别说宇智波美琴是持有霜月令行走,如同古代千里加急!
乃是帝国最高优先机密。
这般呈报流程,难道是水之都出了大事情,堂下所有忍者此刻正襟危坐,面带肃穆之色。
宇智波方圆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越过满桌佳肴走向美琴,帐内只听见卷轴解封的“嘶啦”声。
当鎏金信笺展开时,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颤动的阴影。
「二夫人弥留,陛下命诸世子火速归都。」
一向沉稳的方圆,酒盏自他手中滑落,琼浆泼脏了砂隐的疆域图。
“带美琴护卫去暖阁休息。”
方圆的声音听不出波澜,只是信纸却在他掌心皱成扭曲的一团。
“都看看吧!”
方圆平稳的声音响起。
当帐帘重新落下,那封信在众人手中传递。旗木朔茂触到信笺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而青的白眼骤然睁开:
“统帅,是否要通知本岛的四世子?”
如今随着木叶陷落,于木叶之中也建立了一座时空之门。
“不必。我那四哥…此刻怕也收到了水之都的消息,我便在此等待都督府的正式议令。”
帐内暖气仍在蒸腾,众人脊背却爬满寒意。
波风水门默默收起苦无,金色刘海遮住眼睛:
“砂隐总攻…”
“暂缓。”
方圆指尖划过地图上砂隐的位置,像在抚摸猎物垂死的脖颈。
“让罗砂多喘口气——待我归来时,正好用他的血祭旗。”
宇智波富岳突然起身:
“我随您回都。”
“都留下。”
方圆将信笺按在烛火上,火舌吞噬了“干柿小波”的名字。
“我做如下战时临命,任青为临时统帅,朔茂,长门辅助,富岳你和水门暂管第一.....。”
青是方圆来此界第一个向他投诚的人,因此镇守任命之事,不在强,而在智,不在猛,而在忠心。
更何况青的资历摆在这里,中州本土人,对帝国绝对忠心。
当最后一丝灰烬飘落时,大帐已空无一人。
照美冥站在风雪呼啸的帐外,看方圆玄色大氅消失在夜色里。
“看来雾隐统一的道路遇到一些波折了,希望事情顺利吧!”
宇智波方圆在等待议令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海边,望向东方的海平面,目光深沉如渊。
五十岁了。
宇智波方圆活了大半辈子,执掌过尸山血海,算计过忍界风云,却唯独看不透一个人——
他的父亲,霜月玄。
这个男人如同深海,表面平静,内里宛若星渊。
如今帝国生物科技发达,更别说二姨也是一个实力出众的忍者,这个在皇室中毫无存在感的二夫人,为何偏偏在此时病危?
这件事情是否会让帝国产生变化?
而且父亲真的会伤心吗,方圆想到了小时候训练受伤后的海藻药膏,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父亲的姨母。
一晃眼,都五十年了啊!
时光,真是残忍的东西。
另一边,几乎同时。
初冬的暖阳慵懒地洒在庭院里,假山流水潺潺,几尾锦鲤在池中曳尾。
霜月浪正坐在廊下,面前矮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袅袅茶香与清冽的空气混合。
他挂着副统帅的职位,每天的任务就是“养病”与宴饮,刚宿醉过的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怠,正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世子殿下,有大世子的急令。”
一名随侍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下,双手捧着一个卷轴,神情恭敬却带着一丝凝重。
卷轴末端封印的印记,是霜月家长子——霜月沧的亲卫,由木人特有的查克拉烙印。
霜月浪随意地“嗯”了一声,并未太在意。
大哥的信,多半是询问此界风物,或是家族一些不甚紧要的庶务。他接过卷轴,指尖凝聚一丝查克拉,熟练地解开了封印。
展开卷轴,熟悉的、属于霜月沧那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然而,只看了开头几行,霜月浪脸上的闲适瞬间冻结。
他握着卷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双平日里或冷静、或锐利、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瞳孔剧烈地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阳光依旧温暖,流水声依旧清晰,但霜月浪的世界却骤然陷入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维持着展开卷轴的姿势,一动不动。
身边的随侍忍者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气息的剧变——那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某种深重恐惧的混乱。
他们从未见过这位向来从容的四世子露出如此失魂落魄的神情。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廊下院中的所有随侍忍者,包括刚才递信的那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垂下头颅,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唯恐惊扰了仿佛陷入石化状态的主人。
庭院里只剩下池水的叮咚声和风吹过枯枝的细微呜咽。
霜月浪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卷轴上那几行残酷的文字上,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苦无,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试图从中找出一点歧义,一点误解,一点大哥措辞过于严重的痕迹。
然而没有。
“母病危,速归。”
“药石罔效,恐…就在旦夕。”
“见字即刻动身,迟恐…不及。”
“母…病危?”
一个极其陌生的词汇在他脑海中艰难地回响。
怎么可能?他离开水之都,跨越时空之门来到此界统帅之前,母亲干柿小波还亲自为他整理行装,拍着他的肩膀,笑容爽朗中对他说着:
“臭小子,去了那边别光顾着打架,早些回来。”
尽管已经五十岁了,但霜月浪面对母亲干柿小波总能放下心防,这种感觉,就连同根同源的大哥霜月沧都不行。
记忆之中母亲的声音洪亮,精神矍铄,鬓角虽添了银丝,眼神却明亮如昔。那健康的、充满生气的样子,仿佛就在昨日。
怎么会?怎么会!
一刻钟,漫长如一个世纪。
霜月浪才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猛地一个激灵,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呆滞中挣脱出来。
他像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急促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脸色是骇人的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来人!”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却蕴含着一种近乎狂暴的急迫。
跪地的忍者立刻齐声应诺:
“在!”
“整顿行装!立刻!马上!”
霜月浪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带翻了矮几上的茶杯,名贵的瓷器碎裂在地,茶汤洇湿了精致的榻榻米,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那双重新聚焦的眼睛里,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是恐慌、是愤怒、更是刻骨的焦急。
“半刻钟后,我要启程!目标——水之都!”
“是!”
忍者们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作数道残影消失,执行命令的效率达到了极致。
霜月浪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手中那张薄薄的卷轴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紧紧攥着它,指节发白。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关于母亲的无数画面:幼时生病,母亲彻夜不眠守在床边的温柔;
第一次精炼查克拉,母亲带着他潜入深海,在巨大的水压和斑斓的鱼群中告诉他。
“我们体内还有这鱼人的血脉,忍者的韧性就像海水,看似柔软,却能击碎最坚硬的礁石...”
犯错被父亲责罚时,母亲偷偷塞给他的、带着海水咸味的点心;还有临行前,她站在水影大楼高处,挥手告别时,被风吹起的衣袂和始终温暖的笑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破碎。明明只是离开了一段不算太长的时光,明明离开时一切都还好好的!
健康的母亲,怎么会突然就到了“旦夕之间”?
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随从们旋风般的准备中,被簇拥着离开了这处精心挑选的“养病”之所。
一路上,他沉默得可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急速倒退的景物,脑海里却只有母亲的脸庞和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在反复撕扯。
当那座连接两界的宏伟时空之门出现在视野中时,霜月浪的脚步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巨大的门扉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空间之力在其间扭曲流转。
他看着这扇曾代表着征服与机遇的门户,此刻却像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入口。
“母亲…”
他站在门前,最后一次,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祈求,低头看向手中的卷轴,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转机。
然而,冰冷的字迹依旧。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迈步踏入那扭曲的光幕之中。
在身体被空间力量包裹的瞬间,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淹没了他。
穿过这道门,就是水之都。
穿过这道门,就可能面对…永别?
直到身形完全消失在时空之门的另一端,霜月浪的心底深处,那个惊惶的疑问仍在疯狂呐喊:
母亲,要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