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干柿小波死亡
作品:《诸天,生孩子就变强!》 当霜月浪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异界的硝烟和心底撕裂般的痛苦冲进这拥挤不堪的院落时。
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人山人海、哭声盈天的景象。
这庞大而混乱的家族悲伤,像一堵无形的墙,几乎将他淹没。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母亲还没有离开,他还能见最后一面。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涕泪横流的面孔,死死地钉在母亲卧房那扇紧闭的、仿佛隔绝了生死的房门上。
霜月浪几乎是撞开了母亲卧房那扇沉重而精美的雕花木门。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而苦涩的药味,混杂着一种生命流逝的衰败气息。
刺目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过滤成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那张被各种生命维持仪器环绕的巨大床榻。
床上的人影,瘦弱得几乎要被锦被淹没。
曾经健康红润的脸庞如今凹陷蜡黄,呼吸微弱而费力,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霜月浪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
他看到了,那个记忆中永远带着爽朗笑容、充满活力的母亲,此刻只剩下枯槁的轮廓。
“母亲!”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冲破了他的喉咙,带着跋涉千里的风尘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像一头失去了方向的困兽,踉跄着扑到床边,完全无视了跪坐在床榻另一侧同样满面泪痕的霜月沧,以及侍立在旁的几位手足和自己的后代子孙。
他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抓住母亲那只露在被子外、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将额头抵在上面,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被褥。
那哭声是压抑了许久的绝望爆发,是难以置信的悲恸,是即将失去至亲的巨大恐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厉和刺耳。
“母亲…母亲!我回来了!浪儿回来了!您看看我啊!”
他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哭喊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激起了微澜。
床上那枯槁的身影,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霜月沧最先察觉到,他猛地抬头,屏住了呼吸。
干柿小波的眼皮,极其缓慢地、如同背负着千斤重担般,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浑浊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茫然,吃力地聚焦,最终落在了伏在自己手边、哭得浑身颤抖的儿子脸上。
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亮,在她黯淡的眸底闪过。干裂苍白的嘴唇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是…浪儿啊…”
她的声音微弱沙哑,却像一道惊雷在霜月浪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庞上交织着狂喜和更深沉的痛楚:
“母亲!是我!是我回来了!浪儿回来了!”
干柿小波的目光似乎恢复了一点清明,她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艰难地扫过床榻周围。
当看到那黑压压跪了一地、个个泪眼婆娑的子女、孙辈以及更多的族人面孔时,她的眼中掠过一丝困惑,随即又化作了然和一丝无奈的疲惫。
“怎么…”
她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这么多人啊…”
语气里,竟然还带着一丝她特有的、面对孩子们时那种温和的嗔怪。
霜月沧强忍着悲痛,迅速而轻柔地扶起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四弟。
霜月浪在兄长的搀扶下,才勉强支撑着身体,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母亲的手,仿佛那是连接生死的唯一绳索。
人总在即将彻底失去的时候,才痛彻心扉地懂得何为珍惜。
此刻,母亲掌心的冰凉和枯瘦,像烙铁一样烫伤了他的心。
霜月浪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探查,就能感受到母亲体内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生命力,以及脏器衰竭带来的、如同破败风箱般的沉重气息。
经脉枯竭,查克拉早已散逸殆尽,连最精妙的医疗忍术都无力回天。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是如此冰冷而不可抗拒的力量。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原来,强大如父亲霜月玄,也并非无所不能。他留不住母亲的生命。
干柿小波看着围绕在床边的儿女们,那一道道悲伤欲绝的目光。
她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绽开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满足。
“别哭…”
她声音微弱,却努力想让每个孩子都听见。
“我这一生起于微末,小时候在海边捕鱼,总被村里的孩子欺负最穷的时候,连一张完整的渔网都没有。”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遥远的过去,眼神变得柔和而悠远。
“最开心的时候啊!就是就是你们的父亲前来,他当时受伤…替我打跑了欺负我的人…让我照顾他…”
她的嘴角似乎又向上弯了弯,带着少女般的甜蜜回忆。
“想着他后来手把手教我结印,教我忍术,教我如何在风浪里站稳脚跟…教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却越来越亮,充满了回忆的幸福,挨个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
“前些时日,你们的父亲放下所有公务亲自守在这里,喂药,擦身,陪我说那些…年轻时的傻话…”
干柿小波的笑容里浸满了温柔。
“他啊,干这些总是笨手笨脚的。但很用心,我这一生没有遗憾了…”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霜月浪布满泪痕的脸上,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要将小儿子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如今浪儿也回来了,我给你们说一个秘密。
我们人鱼死后会变成泡沫回到大海,所以每次我看到浪花上的泡沫,就觉得是妈妈在对我笑,你们以后想我了就去看看大海。”
她长长地、满足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最后的心事,眼神开始变得缥缈,越过眼前的亲人,望向了虚空,仿佛那里有她最想见的人。
“…玄哥哥…母亲..”
她低低地唤着那个独属于她的、最亲昵的称呼,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温柔的告别。
“今后的路,小波不能陪你走下去了就让幻华和治里好好陪着你吧!”
“我这一生很幸福。”
她的声音几近于无,脸上那抹微弱却满足的笑容,如同风中最后一缕微光,定格在了唇边。
那双曾明亮如海的眼睛,缓缓地、彻底地合上了。
“…好想…来生…再…和你…相伴…”
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那只被霜月浪紧紧握着的手,失去了最后一丝微弱的力道,彻底变得冰凉而柔软。
生命监测仪器上,象征着心跳的曲线,拉成了一条冰冷而决绝的直线。
“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