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争吵

作品:《苦追三年被笑是狗,不跪舔后她却疯了

    她说得对。


    他是个失败的父亲。


    见他不说话,沈临夏更加癫狂,抓起沙发上的背包就往门口冲:“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沈临夏!”沈志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这么晚了,外面在下暴雨,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她狠狠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沈志明踉跄了一下,“反正你从来就没管过我!”


    大门被重重摔上,震得客厅吊灯都在摇晃。


    沈志明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被雨声吞没,最终双腿一软,跪在了满地玻璃碎片上。


    尖锐的刺痛从膝盖传来,虽远不及胸口的万分之一。


    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跟着小姐,别让她发现……确保她的安全的……”


    挂断电话之后,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终于崩溃的哭出声来。


    与此同时,滨江大学图书馆。


    唐小鱼正埋头整理竞赛资料,突然听到轻轻的敲着声,她抬起头,对上了夏晟温和的目光。


    “夏……夏晟学长?”她惊讶地站起来,差点碰到水杯。


    夏晟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的竞赛资格恢复了?”


    唐小鱼点点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资料边缘:“嗯,校长亲自通知的……谢谢您。”


    “谢我什么?”夏晟挑眉。


    “我知道是您……”唐小鱼声音很轻,却坚定,“是您让校长注意到这件事的。”


    夏晟没有否认,只是将一杯热奶茶推到她面前,“喝点甜的,别太紧张,你去找校长的事,我听说了。”


    唐小鱼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鼻子一酸:“我,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很勇敢。”夏晟注视着她,眼神真诚,“比我们当年永敢多了。”


    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图书馆的灯光温暖而宁静。


    唐小鱼突然觉得,那些被沈临夏欺负的日日夜夜,那些躲在厕所隔间里哭泣的时刻,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学长,您说……”她犹豫了一下,“沈临夏会怎么样?”


    夏晟望向窗外的暴雨,轻声说道:“那要看她自己的选择了。”


    晚上十点,夏晟回到家中的时候,赵书彤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见他浑身湿漉漉的。连忙起身拿来毛巾。


    “怎么不打伞?”她皱眉责备,动作却温柔的替他擦着头发。


    夏晟握住她的手,将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赵书彤听完,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沈临夏那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


    夏晟挑眉:“你同情她?”


    “不是同情。”赵书彤摇摇头,眼神复杂,“你还记得吗?她妈妈去世那年,她才十岁,沈志明为了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拼命工作,几乎没时间陪她。”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如注的暴雨:“一个失去母亲的小女孩,得到的爱全是银行卡上的数字……她怎么会懂什么是真正的温暖?”


    夏晟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所以如果是你,你就原谅她对你做的一切?”


    “当然不。”赵书彤苦笑,“只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现在众叛亲离,就是最大的惩罚了。”


    夏晟没有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


    雨声渐歇,但黑夜依旧漫长。


    城市的另一端,某高档酒店套房。


    沈临夏蜷缩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浑身湿透的衣服都没换,只是机械的刷着手机。


    校园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惊!学生会主席沈临夏真面目曝光!】


    【起底校园霸凌者沈临夏的十大罪状!】


    【被沈临夏害过的同学们,站出来!】


    每刷新一次,就有更多帖子冒出来。


    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朋友”,现在争先恐后地爆料她的恶行。


    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蝼蚁”,如今纷纷站出来指控她。


    最刺眼的是置顶的校方公告:


    【关于取消沈明夏同学竞赛资格及撤销其所有荣誉的决定。】


    “呵……呵呵……”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套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


    【夏姐,对不起,我爸不让我再跟你联系……】


    这是她最忠心的跟班发来的。


    沈临夏盯着屏幕,笑容渐渐扭曲,她猛地将手机砸向墙壁,昂贵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骗子……全都是骗子!”


    她抓起抱枕疯狂砸向四周,指导精疲力竭的瘫倒在地。泪水终于决堤,却不是后悔,而是被全世界背叛的愤怒与不甘。


    窗外,雨停了,但她的世界里,似乎永远不会有晴天的。


    第二天清晨,沈志明在办公室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志明,董事会决定给沈临夏留校察看处分,如果她能真诚悔过,学校愿意给她改过的机会。”


    沈志明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谢谢老师……但她现在,离家出走了……”


    校长沉默片刻:“需要学校帮忙找吗?”


    “不用了。”沈志明抹了把脸,“她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尘封已久的相框。


    照片上,年轻的妻子抱着五岁的沈临夏,母女俩笑得那么灿烂。


    “……我该怎么办……”


    一滴泪水砸在玻璃相框上,模糊有那个永远定格的笑容。


    雨水像冰冷的鞭子抽达在沈临夏身上,她漫无目的地走着,长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昂贵的连衣裙早已被泥水浸透,变得沉重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在乎。


    手机早就被她摔碎了,钱包扔在了酒店。


    此刻的她,一无所有。


    没有学生会主席的光环,没有父亲的庇护,甚至连一个能去的地方都没有。


    “呵……这就是报应吗?”她仰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嘴角扯出一丝惨笑。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撑着伞,低着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狼狈的女孩。


    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开,像是模糊的血色。


    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沈临夏终于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