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宁听到江黛的回答,心里还挺满意的。


    她原以为江黛知道自己是沈真的妹妹后,会乖乖躺平,谁知道江黛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虽然一直被关在那家、没有依靠,但看事情却比很多人都透彻得多。


    如果当初她因为沈真而不愿跟他们离开,白晚宁或许也会允许她留下,但她对江黛的尊重,也会就此荡然无存。


    而如今,江黛愿意接受眼前的挑战,白晚宁对她更是多了几分敬意。


    “好吧,你可以出去猎丧尸,但千万别冲在最前面。像上次一样,留在后面,只杀我们漏掉的那些,明白吗?不要冒不必要的风险。”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孩子们。”


    收拾好行李后,白晚宁递给江黛一份冻鱼,江黛看着她从包里拿出的巨型鱼,愣了一下,却听白晚宁淡淡地说:“我带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江黛并没多问,只是默默转身去给白晚宁和果果做饭了。


    她一走,白晚宁便随意地抱起正在吃鱿鱼干的果果,眼神微眯,这个孩子不错,是个异能者,虽然异能还未觉醒,但那天也不远了。


    江黛在厨房忙碌着,白晚宁则陪果果玩耍,一锅鱼丸汤煮好后,她一口气喝了三碗,终于心满意足。


    她希望孩子不会因为她这副比街上乞丐还差的身体状况而受到影响。


    江子明那个混蛋,真是存心要她受苦。


    就因为白雪那个女人脑子里塞满了不着边际的谎言,他居然狠得下心把她害成这样。


    说起来,她好像也很久没见到那男人了,他,突然去哪儿了?


    她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白晚宁抬起头,看见陆音像只孔雀似的昂首挺胸地站在门口。


    “谦哥说,我们得出发了。”


    白晚宁撇了撇嘴,她可懒得跟陆音计较,如果这个女人因为被当成信使而沾沾自喜,那不如就让她好好享受一下这份“荣耀”。


    “去跟他说,我们一会儿就出来。”白晚宁神色平静地说道。语气不温不火,听不出一丝情绪,却让陆音微微皱眉,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晚宁看着她转身离开,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陆音太年轻了,还不足以成为她的对手。


    她转头看向江黛,低声道:“你也去准备一下吧。”


    江黛点头应下。


    白晚宁不再多言,径自走出房间,把可回收的碗扔进垃圾桶。江黛则给果果穿好鞋子,随后跟在她身后。


    雷谦等人已经聚集在酒店的小厅,见江黛带着儿子下楼,纷纷点头致意。


    站在角落的大成,见她带着孩子出现,却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就是他不喜欢跟女人同行的原因,简直是个累赘。


    他走到江黛身边,看了她一眼,表面客气地问:“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虽然语气带着礼貌,但跟果果的父亲一起生活了三年多的江黛,自然能察觉出他眼神中的轻蔑。


    她虽然厌烦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却还是抬头对他笑了笑,点点头:“嗯,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


    大成听了,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他虽然看不上这个女人,却也没有明着嘲讽,只是淡淡说道:“好吧,江妹,希望你一切安好。到了医院,没人有空照顾你,万一出点事,你恐怕会吃亏。你还是考虑清楚吧。”


    他的语气虽客气,句句却像针扎人心。


    江黛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扶住果果的后背,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放心,既然决定跟队伍走,我知道风险有多大。就算是带着儿子一起送死,我也能扛过去,不需要你来救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白晚宁身边,懒得再听大成那点不着边际的“担忧”。


    她之所以决定跟着白晚宁走,是因为她相信这个女人。


    旁人或许看不出,但她知道,白晚宁是个极有责任感的人。既然她敢带队去医院,那说明她有十足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白晚宁从未要求她冲锋陷阵,她要她留在后方,只要能干活、能杀丧尸就行,既不辛苦也不危险。


    白晚宁要的,是一个不拖后腿的队伍,而不是一群“英雄”。


    看看现在吧,她确实在猎杀丧尸。可就因为她出手的次数不如别人,就要被看不起?


    江黛不想让别人也用看大成的眼光来看她,她要变得更强,也要更有勇气。


    不仅是她,她的儿子果果也需要变强。时代变了,连血腥和尸体都无法适应的孩子,该怎么活下去?


    既然白晚宁能承担风险,他们母子俩,也敢跟着她闯一闯!


    杨春华走到大成身边,低声问道:“你跟她说那些干什么?”


    “什么意思?”大成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装傻充愣,“难道我就不能关心一下江妹吗?她又怀孕,还带着孩子,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我这不是提醒她小心点嘛。”


    杨春华微微皱起了眉,她不觉得大成说错了什么,但心里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雷谦就招呼大家出发了。


    她只好将那点疑惑先压下,跟着队伍走了出去。


    白晚宁当然注意到了方才身后那点小插曲,却没有回头插手。她不急着替江黛出头,一来,大成那种人,不是她几句劝就能改变的。


    他从小就瞧不起女人,就算她强硬点,最多也只是让他嘴上敷衍,心底照旧鄙夷。


    二来,她不能老替江黛出头,江黛在队伍里本就处境尴尬,如果她总是替她撑腰,反倒容易让别人觉得她离不开靠山。


    她得自己站起来,哪怕摔几跤,也得学会还手,否则,别人就会一次次骑到她头上。


    “看什么看?”白晚宁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语气不善:“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雷谦也知道昨晚自己理亏,没再多嘴,他怕要是再逼急了白晚宁,她真转身走人,那他可怎么办?


    他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上了车,昨晚他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最清楚,现在连句解释都不敢说,索性闭嘴当哑巴,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车子稳稳驶出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