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文不可怕。


    纸人可怕。


    纸人加阵文更可怕。


    这只纸人的学习能力明显异于其他，或许是因为他吞食的亡魂中有极为聪明的修行者。


    而这只纸人也在开始主动收割亡魂了。


    阴冷的亡魂池子里，纸人如鱼得水，不需要周卫国控制，不需要任何指令，它就能杀死亡魂。


    很快，一条安全路径就被清理出来。


    然而在下水之前，周卫国还是略微尝试了一下操纵纸人。


    嗯，没问题，还能控制。


    如此，他才放心潜入水中。


    否则，他真害怕自己一个猛子扎进去就被纸人给分尸了。


    水下的阴冷气息并没有亡魂减少而减弱。


    相反，更加浓郁了。


    这也间接说明纸人的潜力更甚。


    来到青铜门前，周卫国尝试利用云瑶留下的信息打开青铜门。


    出人意料的顺利。


    这青铜门的另一侧像是一个墓穴。


    里面被修的极为工整，虽不似宫殿却也是个挑不出毛病的葬身之地。


    长长的走廊像极了棺椁内部。


    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姻缘簿的红线依旧朝着里面指引。


    周卫国没有选择，闷头走了进去。


    吱呀，青铜门关闭，切断了周卫国与外面的大部分感知。


    为什么说大部分？


    因为周卫国能感觉到一只纸人跟在自己身后。


    此时的它，已经成长到十七八岁的模样。


    脸上的轮廓更加清晰，并且栩栩如生！


    只不过它本身没什么情绪，浪费了如此好看的五官。


    周卫国能确定自己还能操纵这只纸人，但心里还是慌慌的。


    他总感觉这只纸人的修为已经超过他了。


    虽然它只是纸人成兵衍生出来的，但那种渗人的感觉并不比周卫国第一次见到纸人凶鬼来的差。


    他心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自己招魂幡内关押的纸人或许也不是本体。


    它也不过是一个衍生罢了。


    抛开心中的想法，周卫国继续沿着红线寻找云瑶的踪迹。


    一个拐角忽然出现在视野里。


    周卫国快走两步到了近前却又发现拐角不见了！


    路没了，但红线的指引还在。


    只是周卫国看到的是一堵墙。


    他碰了碰墙面，很夯实，非人力能强行破坏的。


    但他自认为自己不会看错，就算自己看错，姻缘簿上的红线也不会错。


    正在他思考如何找到那条路的时候，身后的纸人动手了。


    阵文自他全身亮起。


    粗略估计足有一百余个符号。


    这些符号就好似公式一样潜入墙体之中。


    然后就是一阵周卫国看不懂的乱码。


    紧接着乱码在打乱、重组。


    周卫国看懂了些许端倪。


    阵文就好似程序员敲的代码，这些代码组成了这堵墙。


    只要破坏了防火墙，那么路自然而然的也就出现了。


    五分钟后。


    墙面终于开始出现裂痕。


    周卫国见状毫不犹豫的将招魂幡插在了裂缝处。


    轰！


    墙体坍塌了，刚刚那条路出现了！


    碎裂的墙体中，阵文符号重新回到纸人身上，并且还多出了一小部分。


    周卫国暗道这只纸人还在进化。


    阵文或许就是骨灵以及大祭司最擅长的战斗方式。


    而吸取了此地亡魂的纸人正在学习这种战斗方式。


    而周卫国能控制纸人。


    所以等于自己学会了阵文？


    那他是不是就不用看阵文论了。


    说到底，他也不是个爱学习的人。


    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条路上。


    与刚刚走过的平整路段不同，这里就毫无人工痕迹了。


    这才更像后花园的地下。


    天然的溶洞？


    皇宫建在这里就不怕坍塌吗？


    进去之后，阴冷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溶洞里有东西。


    这是周卫国的第一直觉。


    随后他就听到了云瑶的声音。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要助纣为虐吗！”


    “帮助骨灵，我们都会死！”


    “老师！你清醒点儿！那不是骨灵，那只是它的一缕残魂！”


    周卫国闻声感觉不对劲儿，急忙朝着声音方向跑了过去。


    临近，他看到了云瑶以及大祭司。


    还有他们脚下的祭坛！


    这才是真正的祭坛，召唤邪虫的祭坛！


    见到有人过来，大祭司淡淡道：“你终于来了。”


    周卫国与大祭司和云瑶都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问道：“大祭司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破坏邪虫转生。”


    云瑶脸色焦急道：“不，她是来帮助骨灵启动阵法的！”


    “祭坛需要大量的灵力催动，只靠阴灵卫根本不够！”


    周卫国道：“大祭司，云瑶说的是真的？”


    “周卫国，你该信任我，而不是信任我这不成器的弟子！她已经被骨灵残魂控制了！”


    嗯。


    说真的，大祭司这话周卫国不信，也没法信。


    或许云瑶会骗自己，但王雅甯不会。


    他还能清楚的感知到王雅甯的灵魂波动，那是善意的。


    但是对于大祭司……


    周卫国也不觉得她会帮助骨灵。


    这中间应该有他不知道的误会。


    抛去其他，现在的确大祭司的行为更反常。


    所以……


    周卫国选择直接动手！


    黄泉眼！


    阵！锁灵！


    强控法术。


    只不过放在金阳境的大祭司身上只有0.1秒的效果。


    不过足够了，云瑶也趁着这个间隙出手了！


    强有力的束缚阵文朝着大祭司身上镇压。


    那些全部都是有关土的阵文！


    山！


    岳！


    岭！


    厚重之感立刻压的大祭司动弹不得，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挣脱。


    云瑶似乎耗尽了不少发力，她语气喘息道：“周卫国，你去破坏祭坛！祭坛的中枢就在……”


    还不等她说完话，一团黑影在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


    噗！


    鲜血如井喷。


    周卫国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旋即目光欲裂。


    “云瑶！”


    喊着的是云瑶，但担心的实则是雅甯。


    这是雅甯的身体！


    而那团黑影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姬成渊！


    周卫国手持招魂幡就冲了过去。


    红黑二线交织的大手印更是朝着姬成渊的额头砸下。


    只是姬成渊根本不与周卫国正面缠斗，他抽出刺穿云瑶心脏的手臂，身形急速后退。


    而周卫国则是接下云瑶即将倒下的身体。


    “云瑶？云瑶！”


    云瑶的契机在减弱，同样的，雅甯的气息也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