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马上就自由了

作品:《私奔前夜,被疯批王爷绑上榻

    暗卫猛地一愣,“主子?可是小的做得不好,要换旁人?”


    “你不必去。也把她身边别的暗卫全部撤回。”


    “可是……”


    “去吧。”沈摧决定了,手头的大事重要。


    等他把该处理的,一个个都处理干净……


    无论奚月奴跑到哪里去,他都有法子把人给弄回来。那时候,整个大穆都是他的,还怕找不到一个小小的女人吗?


    不过半日后。


    沈摧身边,烛火光一闪。


    又一道黑影,无声地自铁栅外身形一晃,就钻了进来。


    快步上前,凑在沈摧耳边低声。


    “啪!”


    沈摧手中笔管掉在了桌上,莹润的暖玉笔管瞬间摔成了两半,又滚动着,从桌案上掉落在地。


    一大滴墨迹,落在眼前宣纸上,脏污了一大片字迹。


    沈摧的心血全毁了。


    暗卫从未见过沈摧这般试探,不觉开口:“主子……”


    沈摧声音中压不住的颤抖,“你说她……说她怎么了?”


    不等暗卫答话,沈摧人已经一阵风一般直扑向门边。


    抬手便要截断铁索。


    “主子,不可!”


    暗卫纵身上前,硬生生拦住沈摧一掌。“万万不可!”


    “主子,如今皇上还没有明发上谕,还未最后定案!若现在一声招呼不打就出去,您怕是就成了……钦犯了!这、这不成啊!”


    沈摧不语,无声地攥紧了手指。


    本来,他以身入局,为的就是把身边细作一次性都吊出来。


    如今正是这个局关键处。


    若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宫中、宗人府的棋子尽都作废!这几年的心血也全都毁了!


    可他要是不走……


    奚月奴,她……


    暗卫见沈摧意有松动,“主子,等等!求您再等等!咱们的人刚被撤回来,都不曾亲眼见到。或许……是要穿。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


    片刻前。


    奚月奴出了宗人府,只觉浑身轻快。她仰头看着着高挂中天的太阳。盛夏里,也不觉日光灼人。


    反而看见眼前一片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模样。


    熏风吹送来夏花甜甜的味道,钻进鼻孔,又到肺腑,奚月奴只觉整个人都变轻了,仿佛下一步就能如鸟儿一般自由自在展翅飞翔。


    奚月奴不觉睁开手,快步奔向等着自己的油壁车。


    车旁,已经换上了温云羡的人。


    奚月奴不自觉地唇角上扬。很快很快……


    她就要自由了。


    上了马车,奚月奴需要仔细检查自己身上带的东西。那些点眼的,都被她舍弃不要,留在身边的都是些容易出手的,足够南下的路费。


    奚月奴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每一步。这一次,容不得差错。


    不妨,油壁车行到街心,远看就要上桥。


    桥下,是滚滚的碧水。


    车壁微颤,速度也慢了下来。


    奚月奴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身子紧绷。


    “哒哒——哒”


    二长一短三声轻响响起。


    是车外有人在用指节轻扣车壁。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


    马车愈发地慢下来。


    奚月奴身子绷紧,眼中闪着坚定的光。她无一丝迟疑,无声地掀开车帘。


    车子虽慢,却未停。


    马蹄踏上石板桥的前一刻。


    奚月奴径直跳出!


    她落地时身子滚篷沾染了尘埃,手肘也撞得有生疼生疼。


    可奚月奴顾不得这些。她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隐身在油壁车投下的阴影处。


    车上了桥。


    奚月奴转了方向,向车尾走去。


    她只觉眼前一花,一亮。


    是油壁车投下的阴影,从面上滑过,遮不到她,往后再也遮不住了。


    她眼前,唯有无限的光明。


    终于出来了!


    按照一开始约定好的,奚月奴往前急走了几步。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咴咴!!!”


    拉车的马在桥上人立而起!


    奚月奴听着周围人群的惊叫声。她忍不住回头,正看到——


    “噗通!”


    整个油壁车,跌落在了水里!


    片刻的寂静后。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快救人呀!”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前几日下雨,水流甚急。怕是……唉!”


    周围百姓围到了桥上,向下看去。只见那精致的小车,在碧水里冒了一串泡泡,慢慢地沉下去。


    有水性好的,卷起裤腿儿,扑通扑通接连跳下去救人。


    奚月奴看得清清楚楚,跳下的人中,便有温云羡安排下的。


    这下,应该是稳了。


    没一会儿,那人就能捞上来她的尸体。


    一切就都结束了。


    奚月奴深吸了一口气,脱下身上脏污的披风团成一团,露出身上毫不起眼的棕色裙。张望了一会儿,转身便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冷不防被人撞上了肩膀。


    “嘶……”


    对面来人这一下也用了十分力,竟把奚月奴撞得一个踉跄。


    肩胛骨骨裂一般的疼。


    奚月奴咬住嘴唇。这一下虽然痛,可她知道此刻耽误不得,按住肩膀要离开。


    却被一只蒲扇大小的手掌拦住了。


    一道油腻的声音响起:“小的可是伤着娘子了?”


    “不曾,无事。”


    可那男人却依旧挡着奚月奴,不叫她离去,“小的明明撞到了娘子。撞疼你了吧?娘子,你别不好意思,小的家是开药房的,有的是跌打损伤的好药。娘子跟小的回去,小的给你拿药赔礼可好?”


    奚月奴心口微沉。


    男人说这话,听着好像拐子。


    可现在,奚月奴要脱身,不敢见官。


    身边人都纷纷往桥上跑,去看那落在碧水里的马车。


    倒没人听见这男人说话。


    奚月奴有些急,知道自己必须赶快脱身。她身子一矮,别想从男人身侧绕过去。


    那男人身形没动。


    奚月奴心中一松,知道自己这可能是遇到了流氓。所幸如今是光天化日,她不跟他走,他也不至于敢用强。而她自己转这一条街,就有温云羡提前安排下来的人接应。她就彻底安全了。


    就在与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奚月奴突觉小腹一凉。


    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自腹部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奚月奴痛得浑身都在抽搐。


    她难以置信的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腹处。


    露出半截刀柄。


    和殷红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