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奚月奴素来没什么好运气

作品:《私奔前夜,被疯批王爷绑上榻

    奚月奴看着,老鬼眼中那似糊涂,似疯癫的神色,一点点淡去。


    倒是一旁的吴患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主子,这老东西怎么敢跟恪王结冤?他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儿的偷儿……”


    “吴总管,你不必替他遮掩。”奚月奴淡淡的,“我若没猜错,那屠尽了老鬼满门的,不是颜相,就是恪王亲信。我说得可对?”


    奚月奴是个素来不太信命的人,或者说,她不太相信自己会有什么好运气。


    就凭她这么一个倒霉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在宫里转一转,就碰到人拿着那条围巾,一点一点地引着她发现真相?


    又怎么那么碰巧,就捡回来了这把匕首?


    这两件东西,都是重要物证。


    若皇帝肯查时,能掀起天大的风波来。


    奚月奴却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有一种可能。这东西,是旁人特意寻着,送到她眼前的。


    奚月奴看着老鬼和吴患,“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吧。我如今位卑言轻,未必帮得了你们多少。但我会尽力。”


    吴患有些耐不住性子,“主子,为何帮我们……”


    “不过是……”奚月奴顿了顿,“不想看着恪王一伙太得意罢了。”


    吴患、老鬼对视一眼。还是吴患先开了口,“小的跟主子说的话,都是真的。只是没说……老鬼他,是我的哥哥。那一日,我从外面回来,只见宅中血流成河,我俩一对年迈的双亲,我大嫂,两个侄子侄女,还有我的妻房,儿女……”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


    老鬼开口,声音嘶哑得真如鬼怪一般,“全死了……我们吴家满门,一家十几口,一个活口都没留。只有我两兄弟逃出一条命来。”


    奚月奴被两人声音慑住,好半晌才道:“只是因为你偷了东西?”


    “呵……”老鬼一笑,“我是个梁上客,可不是什么东西都偷。那次,是有人出了大价钱,请我去偷过往官差的文书。与官府对着干,麻烦,事情我本不想接。可那段日子,家中老妻病了,娘身子骨儿也不好,我就动了心思。没想到,事情完了,自己竟要被灭口,还牵累了家人……”


    他眼眶通红,“我查了十年,也恨了十年,才发现当时雇我偷盗文书的人,就在这宫中。我怎能不恨,如何能放得下?”


    吴患狠狠抽了抽鼻子,“哥哥觉得对不住爹娘,甘愿净身入宫,只为报仇。我不能看着大哥一个人遭难,便也进来,可惜……咱们兄弟俩能耐不大,扳不倒那恪王……”


    老鬼:“四皇子妃,你勿要听宫中人胡乱传说。那颜相当年,最是贪污受贿,无所不至,如今,不过是那老贼运气还没完。若说瑞王陷害他,我老鬼是不信的。”


    奚月奴愣了愣,“四皇子的事,以后再说。”


    沈摧和颜相谁是谁非,她都不在乎。


    她只想知道……


    “你们确定,下手的是恪王?”


    “确定!”两人异口同声,“小的敢以命担保!”


    “所以,你们就找上了我?”


    吴患面上微微有些尴尬,“本想沟通四皇子,没想到……”


    奚月奴明白了。是没联络上沈摧,这才找到了她。


    叹了口气,奚月奴:“四皇子如今自顾不暇。你们的事,我来管。”她顿了顿,“你们如今也是把性命托到我手上了。”


    两人说出了身世真相。事情若是转头被奚月奴传了出去,他们可就死定了。


    也算是性命相托。


    吴患:“还有月影,也要算上一份。她是我在宫中收的弟子,无父无母,心思单纯,一心尚武,皇子妃尽可以用她。”


    奚月奴点头,又看了看眼前两人,最后目光落在吴患身上,“等事情结了,我许你自由身,出宫去成个家吧。”


    吴患脸一下子红了,“主子,奴才是、是……太监,成家什么的,早不想了。”


    “不。你不是。”奚月奴淡淡道:“你们吴家不能绝后,你的哥哥不会允许。你定是个假太监。是也不是?”


    好一会儿,吴患脸色爆红,终是点了点头。“小的,多谢主子恩典!”


    第二日用过午膳,奚月奴禀过贵妃,去花园中散步消食。


    她走得远了些,便遇见了金嫔。


    金嫔自被放出来这几日,日日都承雨露恩泽。只见她一身薄如蝉翼的茜红云锦寝衣,身姿曼妙。面色十分红润,透出一种由内而外、仿佛吸饱了精气的光晕。双颊饱满,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上晕开了两抹最娇艳的霞光,又似春日里熟透的蜜桃尖儿,当真是吹弹可破。


    足见被滋养着,日子过得舒心。


    她远远地瞧见奚月奴,勾了勾手指。


    没想到奚月奴还真的带着宫女,缓缓行来。


    金嫔冷哼一声,“听说你这几日跟明珠郡主惹了一番口舌是非。奚氏,如今四皇子生死未必,你也失了孩子,竟不知谨慎,四处树敌。你莫不是打量着,四皇子还爬得起来?”


    “多谢金嫔娘娘教诲,”奚月奴淡淡道:“娘娘倒是与郡主感情好,真叫人羡慕。”


    “谁跟她感情好?”金嫔面上抽动了一瞬,冷道:“不过是你那好婆母,贵妃喜欢她。怕她往后就是新的恪王妃。说起来,还是你的嫂嫂呢,你岂能不敬她?”


    “是啊。”奚月奴仰起头,“等前头恪王妃丧期一过,怕是明珠郡主就要进门。她娘家起复了,自己又是郡主,出身这般高贵,将来还会和恪王生下孩子。”她看向金嫔,“娘娘,还是郡主有福气,做恪王的正妻,未来世子的亲娘。您说是吗?”


    一句句话都扎在金嫔心窝里。


    她是个嫔,而且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就算有,皇帝也不会让她生。


    颜丹珠却那般好运。


    凭什么呢?


    想着,金嫔靠近奚月奴,压低声音,“你只知道你那孩子去得委屈,怨恨本宫。却不知道,这事情本宫一个人,可成不了。”


    “娘娘的意思?”


    “那位好郡主,你去问问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