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颜丹珠全完了

作品:《私奔前夜,被疯批王爷绑上榻

    颜丹珠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从来没这么快过。


    这段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就算对奚月奴出手,也有皇帝为她压下了此事。奚月奴根本就无力追究。


    宫里能动她,而她又不会对其设防的。就只有……


    贵妃。


    颜丹珠想起来了。


    贵妃是素来不喜欢自己的。


    今天这一切,只有她……只有她有能力做得到!


    恪王喜欢自己,要娶自己为妻。贵妃不喜欢,却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令行禁止。那就只能……毁了自己!


    毁了自己!


    而恪王……


    颜丹珠慢慢转头,看向自己那个心心念念的男人。


    她都是为了他……为了他呀!


    一开始,这次家宴,颜丹珠没想着针对奚月奴的。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准备家宴,只想拼尽全力,把一切都做好,做得完美。至于奚月奴,她本想以后再说。


    可是恪王,口口声声说要为她出气,说这次对四皇子妃一定是一击必中,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还让她放心,一切他都安排得好好儿的。


    如今……


    真好!这一切可都安排的真好!


    “哈哈哈哈哈……”颜丹珠绝望地大笑起来,脸上泪珠四溅。


    她完了,全完了!甚至连累了家族。她再也不是颜家的恩人,而是罪人……


    贵妃眼中暗色一闪,看向皇帝:“皇上,此事伤风败俗,有污陛下圣听。还是请您回宫歇息……”


    众人目光都移到皇帝脸上。


    站了半晌,皇帝确实面露疲色。他深吸一口气,刚要点头。


    “呃……”


    一声闷哼,从那个被拖出来就昏迷的男人口中传出。


    皇帝目光移了过去。


    恪王心口一颤。这该死的云凝,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要在这时候醒!真是……


    找死!


    果然,皇帝拧眉:“这人,是谁?若是与郡主长久有情……”


    云凝睁开眼来。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在奚月奴处,停留得格外多了一些。


    就在奚月奴心口微微提起时,云凝又转过脸去。


    此时,已有侍卫将刀剑架在他脖颈上,“皇上在问你的话,说话!”


    皇帝:“你是什么人,可对郡主有情?”


    反正这颜丹珠跟老二是不成了。既做不了皇家的媳妇,嫁谁都是嫁。皇帝也不想显得自己对一个小女孩儿过于严苛。


    不想,那被压在地上的男人疯狂摇头,“皇上,小的……根本不认得……不认得她!”


    “你说什么?”皇帝面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云凝挣开了左右之人,挣扎着匍匐在皇帝脚下,伸手握住了他的靴子哀求,“皇上,是恪王叫小的在这里等着……”


    “你胡说!你!”


    恪王心中大惊。


    没想到云凝的家人都在自己掌握之中,他竟敢在这等生死关头反水!


    眼看着云凝张口,再要说些什么。


    绝不能让他再说下去!


    恪王的行动快过脑子,人已经飞扑到云凝跟前,拔刀。


    眼看云凝就要血溅当场!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当着皇帝的面,就敢杀死证人!


    皇帝拧眉,断喝一声:“来人!拦住恪王!”


    可侍卫都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拦住恪王。眼看着雪亮的刀光高高扬起,就要把云凝立毙于当场!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铁幕瞬间笼罩下来。云凝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刀锋上残留的、若有似无的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气息。


    云凝自己也绝望了地闭上了眼睛。


    他早知道,他是活不下来的……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所有人的惊呼都被扼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惊恐。


    下一刻。


    “锵”地一声


    金铁交鸣!


    恪王只觉自己倾尽全力劈下的致命一刀,仿佛砍在了一座山岳之上。一道猩红色身影,鬼魅一般,挡在自己跟前。


    刀,停在半空,距离云凝的发顶不过三寸处。


    格挡他的,居然是沈摧的剑鞘。


    “你……你给我让开!”恪王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突,如同盘踞的毒蛇,狰狞的面孔几乎要贴到沈摧脸上。他如今是怒极,再也顾不上旁的。


    甚至在想……


    今日若能把沈摧一条命留在此处,父皇纵是不想立他为太子,也没有旁的选择了!


    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喷在沈摧颈侧,握刀的手因极致的愤怒和受阻的杀意而剧烈颤抖着,恪王的刀锋依旧沉沉地往下压着。


    沈摧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分。他身形稳如渊渟岳峙,猩红的袍袖纹丝不动,“御前不可见兵刃。二哥,你忘了?”


    恪王猛地一愣。


    沈摧这话,字字诛心。


    御前自然是不准见兵刃。可他的日子过得太顺,得意忘形,居然全没在意!


    如今被沈摧一句话点出来,恪王脸色由青转紫,煞是难看。


    更兼那抵在剑鞘上的刀锋,进不得半分。他胸膛剧烈起伏,额角也见了汗。


    刀锋却再难以寸进。


    贵妃见状,终于厉声呵斥:“够了!肃儿,摧儿!还不快把刀放下!真要闹到御前问罪不成!”


    贵妃这声呵斥,声音听着凛冽如冰,字字如刀。却微妙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和回护。是在为心爱的儿子恪王解围,给他铺垫一个下得来的台阶。


    恪王脸上血色褪去,喘着粗气放下了刀。


    贵妃立刻转向沈摧,“摧儿,还有你!你还有脸说你哥哥?你不也是一样……”


    “母妃,”沈摧声音冰冷,打断,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儿臣着不过是个空鞘。”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呼吸都是一滞。


    贵妃脸上有些过不去,拧眉,“勿要虚张声势!哪里有人只带剑鞘,不带剑的?”


    “呵……”


    沈摧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母妃,这世上什么异事都有。就如同有的妇人虽然生下了孩子,却未必疼爱他一样。”


    贵妃脸色难看至极。


    她张了张口还要说,却顾及着身边皇帝的脸色,到底没敢再说话。


    沈摧这时才收了剑鞘,看向地上的云凝:“要说什么,都说出来吧。现在不说,往后可再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