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我最近总是梦到脸的主人。”男人惊惧地看着四周,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悚然,仿佛他所说的主人就在他身边一样。


    江听笙转头看向男人,“脸的主人?”


    这或许是种心病,可心病也是有缘由的,至于心病的那个触发点,江听笙还得再找找。


    男人点了点头,整个人环抱着自己蜷缩起来,“是的,他……他总是在梦里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听过他的话,她迅速叫停:“等一下,别再说了。”


    他这么说下去,自己的直播间可能都要被封,刚刚马妙香的事已经收到了违规提示,自己可不想功德值没赚够而无功而返。


    “等我一会。”


    她从随身携带的布袋中取出一枚古老的铜钱,铜钱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将铜钱握在手中,江听笙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她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铜钱,口中默念着古老的咒语。


    铜钱在她的手中开始微微震动,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房间内的空气似乎也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流动。


    “江小姐,这是什么卦象?”一个观众在弹幕中提问。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铜钱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显示出一种不祥的卦象。江听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低声说道:“死劫。”


    她的话让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什么?死劫?”


    “什么?死劫?”弹幕再次不镇定起来,没成想江听笙一句话就直接下了判论,“这……这怎么可能?”


    “江小姐,还有救吗?你一定要救他!”


    “对啊,太可怜了。”


    江听笙点了点头,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是的,你很可能活不过今晚。”


    “求求您。”男人的眼泪一时间夺眶而出,嘴唇不住地颤抖,短短十几秒,已经渐渐发紫,“江小姐,救我!我不想死!”


    自己只不过是换了张脸,甚至还是在自己并不十分知情的情况下做成的,现在却要让一切苦难降临到他身上来承受,他不甘心。


    也不想死。


    江听笙深吸一口气,她说得并不全面,也并非没有解决办法,只是这或许是最好的能拿捏对方心态的办法。


    借此再来问出那个在幕后操作的人。


    在这个说小不小的城市,江听笙确信除自己以外还有很多能人异士,可用别人的脸来替换,江听笙能想到的有且仅有一人而已……


    不能完全确定的情况下,江听笙只能持着怀疑态度,做出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不论是谁,江听笙也下定决心要替天行道。


    她迅速调整心态,语气温和,“别怕,我会帮你。但你必须告诉我,是哪位大师给你换的脸皮。”


    男人的表情变得复杂而犹豫,他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不清楚,他……他只让我叫他‘大师’。”


    江听笙感到一阵无奈,很明显,眼前的男人在害怕,在逃避。


    不知道他究竟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但至少那个过程也不是让他心悦的,甚至被迫不能说出所谓的‘大师’的真实身份。


    但江听笙没耐心再和他周旋。


    自己的攻心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效,现在就看这男人究竟能抗住多大的压力。


    她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脸庞,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


    “是这个人吗?”江听笙将照片摆在直播镜头前,冷厉的声音听得男人身体一颤。


    男人抬眼照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有些不敢直视江听笙的眼睛,但他还是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他。”


    果然如此,虽然自己不曾亲眼见过到尸体,但那些道士的死都与陈靖宇脱离不了关系,甚至已经有了‘试验品’。


    还有先前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江听笙到现在还没太多头绪。


    江听笙点了点头,她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她迅速对薄琛说道:“薄琛,准备一下,我们去找他。”


    薄琛点了点头,他明白江听笙的意思,许久的相处让二人已经有了非同一般的默契,特别是身体互换回来以后,两个人之间更多了些微妙的氛围。


    “你现在方便吗?”江听笙看向对方,他不能确定陈靖宇有没有看自己的直播,迟则生变,为了掩盖罪证,他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我可以马上去找你,帮你解决困扰。”


    眼下,自己只能尽力维系住这个男人的情绪。


    “我……方便。”男人点点头,结结巴巴的应道。


    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车上,江听笙点开暂停的直播,调整好摄像头,继续直播。


    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正在赶往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江听笙对着镜头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刚刚讨论的话题,想必很多人已经知道了。”


    她将男人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观众,关于自己的一些推测,江听笙没得到实际印证,便没有草率说出口。


    江听笙坐在副驾,再次连过男人,经过自己刚刚那一番恐吓,他看起来越发不安起来:


    “你知不知道,换脸的代价是什么?”


    男人的身体再次一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我知道。”


    江听笙决定继续追问,这或许是个重要线索:“是什么?”


    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是……是我的妻子。”


    “什么?妻子?”弹幕中一片哗然,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这……这太残忍了!拿自己的爱人做筹码,你还是个人吗?”


    “还有那个所谓的大师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陈靖宇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说服了他,男人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偏执固拗的人,如今的他也沉浸在巨大的痛苦当中难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