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听笙赶到时,青岩正在一栋双联别墅前和保安争论,他面红耳赤的解释,可两个保安左右架着他要将他轰出去。


    “他是来找我的!”江听笙快走两步。


    看到江听笙的一刻,青岩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点着头,眼中隐隐含着泪水,好像受了不小的委屈似的。


    “抱歉,江小姐。”两个保安歉意的笑笑,赶忙放开被禁锢的青岩,“我们看他在这里闲逛,也不是别墅区的人。”


    江听笙点点头,“他是我朋友,麻烦你们了。”


    带着青岩绕过一个弯,能感觉到后者对这里的好奇,她刻意放缓了脚步。


    “江小姐,薄琛先生,打扰了。”走进房内,青岩赶忙换过鞋,礼貌地打招呼,但神色中有些局促。


    “不用那么拘束。”江听笙笑着,“快坐吧。我们准备了一些饭菜,一起吃点。”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轻松而愉快。


    青年讲述着自己在山上的修行经历,以及对江听笙之前直播的崇拜。


    她和薄琛都刻意回避着没提及他师父的事,既然他能从那个地方走下来,那就说明他愿意放下悲感的过往,他们就没必要再过多提及再伤他的心。


    “江小姐,”青岩突然话锋一转,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一直很崇拜您,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世人,这和我的理想完全一致。我……我希望能够拜您为师,跟您学习。”


    江听笙愣了一下,她想到青岩会提出这样的请求,自己还想着要不要问对方跟自己学习。


    在山上生活那么久,现在他突然下山,可能举目无亲的,自己这里能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


    薄琛坐在她对面,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他看着江听笙,心中五味杂陈。


    他明白,自己对江听笙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伙伴关系,但他也知道,江听笙一心扑在拯救世人和修行上,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心意。


    更让他感到不爽的是,那个刚刚拜师的青年,似乎对江听笙充满了崇拜和敬仰。


    他看得出来,青年对江听笙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更有一种深深的仰慕。


    “他不过是提前了一步。”薄琛在心中安慰自己,但那种不甘心却不断在心中扩张蔓延,一瞬间整颗心就像被什么淤堵住一样,难以疏通。


    他不想和江听笙只是成为师徒,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


    “这……”江听笙心中感到一阵犹豫,因为自己先前也还在考虑,她面临的危险数不胜数,实在是不愿意把过多的人再牵涉到其中。


    更何况是本身就已经悲苦的青岩。


    但当她看到青岩那充满期许又坚定的眼神时,她的心不由得一软。


    这位年轻人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和使命感,如果能够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或许能让他在未来的修行中少走许多弯路。


    “那好吧,我当师父可是很严格,如果达不到要求我脾气很不好。”江听笙带着笑意的看着对方,刚刚与薄琛对视的一刹那,那个眼神自己还是不能忘。


    “江小姐,”青岩愣了愣,这个结果太超乎他预料,甚至还不可思议的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回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收我为徒。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用客气,修行之路漫漫,希望我们能一起进步。”


    薄琛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不由得一阵酸涩。


    他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听笙,修行可不是儿戏。你确定要收他为徒?”


    转头看向薄琛,江听笙听出他语气中异样的情绪,“当然,修行虽然艰难,但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他有能力走下去。”


    薄琛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努力保持风度,但话语中却透出一丝质疑:“修行不仅仅是学习法术,更是一种心灵的修炼。你确定他准备好了?”


    听到薄琛的质疑,青岩心中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语气异常的坚定,“薄琛先生,我明白您的担忧。但请您放心,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转头看着青岩,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对青年抱有敌意,但情感上却无法完全释怀。


    放不下心中的想法,薄琛几乎是脱口而出,“全力以赴?修行可不是光靠决心就能成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满心沉溺在拜师中的青岩不曾听出半点薄琛言语间挖苦,只是下意识的对自己表示肯定,“我知道,修行意味着要直面内心的恐惧和痛苦,还要学会在困境中能够保持平静,我相信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说得轻巧。你知道江听笙每天要面对多少危险和挑战吗?你能保证在危急时刻不拖后腿?”听不得这些花花绿绿的措辞,薄琛一口否决。


    青岩目光定定的看着薄琛,面部肌肉紧绷着,“薄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请您相信,我会努力提升自己,不会成为江小姐的负担。”


    看着两人斗嘴,江听笙心中感到一阵好笑。


    她明白薄琛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内心其实是在关心她。


    “好了。”江听笙出面调解,这两个人像小孩一样让她放不下心,攘外还没功成,安内却先成了一大阻碍,“好了,薄琛,青岩有想法,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修行者。”


    听到江听笙的话,薄琛心中不由得一软,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希望如此。”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江听笙能完全感受到薄琛的情绪,自己却不能追根溯源到。


    按耐下想要继续开口说些话的冲动,薄琛觉着自己似乎有些紧张感太重了,已经是胡思乱想的冲动。


    当他看到青年那充满崇拜和敬意的眼神时,他心中的敌意又不由得消散了几分,至少在他看来,青岩对江听笙的崇拜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杂念。


    “或许,是我多心了。”薄琛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但他依然无法完全做到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