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随后说道:“这些祭祀图文和阵法,看起来像是商周时期的东西。那时候,人们相信通过祭祀可以与神灵沟通,或者驱邪避祸。”


    江听笙点点头,对于古代历史,江听笙不如青岩从小研习,但有些内容还是多多少少有些印象的,那个时期的祭祀仪式极为复杂,而且往往伴随着血腥和暴力。


    “商周时期的祭祀……”江听笙低声说道,那个进行了这惨无人道的祭祀的人一定是从何处了解到这东西,或许是壁画,或许是古书。


    从那个虚幻的场景走出后,薄琛也迟迟心神未宁,每次的记忆碎片总是伴随着让人痛心的事,自己潜移默化的被那种复仇的怨怒而影响。


    他的目光隐隐透出冷意,自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管他们是谁,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对薄琛的话,江听笙想法相同,她决定先尝试召唤出地缚灵来了解事情真相。


    地缚灵是那些因为强烈的怨念而无法离开某地的灵魂,它们通常会守护着某个地方,或者对某个特定的人怀有极深的恨意。


    “青岩,你退后。”江听笙语气凝重,余光瞥了瞥身后试图再从壁画中找到些线索的青岩,“我要召唤地缚灵,它可能会带来一些危险。”


    从芥子袋中取出东皇钟,江听笙看一眼这个已经陪着自己历经磨砺的钟,嘴角咧起些笑意。


    她将铜钟放在地上,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咒语,而后铜钟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仿佛在召唤某个未知的存在。


    洞穴内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似的,阴冷的气息如同无数四方涌来的细缕寒风,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个人的毛孔。


    突然,洞穴内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东皇钟中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这些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来了!”江听笙心中暗道,后撤两步,这气息给自己的感觉很强,她得做好全力以赴战斗的准备。


    调整过呼吸,江听笙集中精神,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漩涡中,一道身影逐渐清晰,一个女子的身影首先显现出来。她面容扭曲,而此时,只能看到那张像是糊满了血渍的脸正冲着江听笙咆哮。


    ——正是之前见过的林婉怡。


    “林婉怡……”江听笙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带着悲悯,这些地缚灵仿佛是想靠此激怒自己,但江听笙明白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林婉怡的身影被其后猛地一巴掌拍碎,紧接着,更多的地缚灵从漩涡中涌出,他们身形高大,面目狰狞,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面容苍白,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江听笙站在洞穴中央,收起东皇钟,目光紧盯着眼前逐渐清晰的地缚灵——那些商周时期的祭祀法师。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江听笙指向那面已经破裂的人皮鼓大声问道,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皮肤被剥离的痛苦,而林婉怡正是承受着那种苦痛消失于世间。


    这些地缚灵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我们?我们在完成我们的使命。这个世界需要力量,而我们提供的就是力量。”


    感到心中一阵恶心,她无法理解这些地缚灵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如此残忍的行为。


    “你们的使命?就是用无辜者的生命和痛苦来换取力量?”冷笑一声,江听笙冲薄琛使了使眼神,自己已经巴不得尽快让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赶早消散。


    面对江听笙的厉声斥责,地缚灵们不为所动,声音中带着不知悔改的冷漠:“无辜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无辜的。我们只是选择了她,这是她的荣幸。”


    “你知道那种过程多让人心情愉悦吗?”一个地缚灵嚣张的说道,交谈间,神色中还有着细细回味的舒意,“一点点的将皮囊从一个人身上剥离的感觉,以及看到自己努力之后的成果……”


    紧紧咬着牙,这些从那封建奴隶社会带出来的糟粕成了这些冥顽不灵的畜生借以炫耀的出泄口,自己恨不得上前把那张泛着恶臭的嘴给撕到七零八碎。


    地缚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她的皮,是制作人皮鼓的绝佳材料。人皮鼓,是祭祀仪式中不可或缺的法器。它能召唤强大的力量,也能禁锢灵魂。”


    “那林婉怡的灵魂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想起被束缚在那个封闭环境的林婉怡,江听笙借着对方狂妄的自大继续向下追问,她要让林婉怡的灵魂也得到安息。


    地缚灵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笑意,越发的让人冲动难耐:“她的灵魂?她的灵魂被禁锢在人皮鼓中,成为我们祭祀仪式的祭品,这会让我们的仪式更加完美。”


    “而且,只要人皮鼓一毁,她也就随着魂飞魄散了……”


    它的声音幽幽的,仿佛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却在江听笙三人心中掀起滚滚怒火。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在胸中燃烧,这些地缚灵算是断送了自己最后能够挽救林婉怡的退路……


    “禽兽!”江听笙低吼一声,“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来自你们的无妄之灾!”


    “是她运气好,能被我们以这种方式继续传递下去。”地缚灵之间相互对视一笑,对于这个作品表示非常满意。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惩罚吗?”江听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然,“那好,今天我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对着江听笙,地缚灵没有任何惧意,反而再次发出笑声,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代价?什么代价?你以为你能对我们怎么样?”


    “系统,扫描这些地缚灵。”江听笙在心中默语,目光凛冽的寒意仿佛下一刻就会越地而起将利刃插入它们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