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老了很多……”


    不同于当初别离，陈晋剃掉了头发，但白发已经几乎快要遍满头顶，神色憔悴，面部的愁容显而易见。


    “是……”


    泪光模糊了双眼，陈晋笑的勉强，看到林婉怡的一刻，他知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算是有了结果，也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她，可他想把这最后一次带到死亡的招募牌下……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


    林婉怡眼中同样闪烁着泪光，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到我。我，也一直在等你。”


    “对不起。”褪去了所有伪装，陈晋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下，话语中充满了懊悔：“对不起，婉怡，如果那天我坚持和你一起，你就不会……”


    这些个后悔的话，自己不知道在心底独自说了多久。


    女人摇了摇头，面对陈晋，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这不是你的错。我……我只是很想你。”


    两人对视片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所有的思念和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晋……”林婉怡看着镜头那边熟悉的背景，鼻腔抽动了下，“放下吧。你要好好活下去，我才能安心离开。”


    “我……”


    还用什么话来诉说别离，陈晋不知道，他只想让这通电话持续到地老天荒，等到自己再也张不开嘴的那一刻。


    林婉怡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她知道，他们是时候分别了。


    她不能再执着于过去，必须放下执念，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三人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重逢。


    江听笙心中充满了感慨，这段对话对林婉怡和陈晋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婉怡感觉到自己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那历经了数年之久的思念也在这一刻算是有了善终。


    她最后看了陈晋一眼，目光下移，看着开始消散的身形，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晋，再见了。”


    陈晋愣了一瞬，但还是重重地点点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婉怡，再见。”


    林婉怡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光芒中，洞穴内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散。


    或许她没能放下执念，他们也想一起再过人生剩下的十多个五年，可毕竟已是种奢望，学会放下才能迎来真正的解脱。


    许久，双方之间没有了任何声音，山洞寂静到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能听到陈晋的啜泣声，惹得三人一阵感伤。


    “她走了。”江听笙缓缓开口，虽然自己也不满意这个结果。


    薄琛走上前，右手轻覆在江听笙肩头，“听笙，你做得很好。”


    “谢谢你们。”陈晋哽咽着开口，“我会好好活下去的，等我回去，再当面感谢你，江小姐。”


    江听笙微微一笑，这对爱人的事情有了了结，可此行的另一个目的还没达到。


    “薄琛，你记忆碎片有什么感应吗？”江听笙挑眉看向他，男人似乎已经有了感知。


    薄琛点了点头，“嗯，我感觉到了。”


    从芥子袋中取出一枚符咒，看来还是得从人皮鼓下手，江听笙开始进行更深入的感知。


    跟着江听笙的那股力量进入人皮鼓的微观世界，薄琛很机敏的抓住那一缕碎片气息。


    再从山洞走出时，江听笙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山间的微风夹杂着有些湿润的雾气，从洞口一阵阵涌过来，带来一丝凉意。


    她站在山洞的深处，目光被石壁上隐约可见的几个古朴大字深深吸引——“庄周梦蝶”。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闪烁着微光。


    江听笙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跳不由得加快。


    或许方才进来太过于匆急，自己竟没注意到这内容，被吸引着走近石壁，仔细端详着这四个大字。


    石壁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仿佛是某种古老的仪式留下的印记。每一个笔画都蕴含着深厚的功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悠远的故事。


    “庄周梦蝶……”江听笙低声念着这四个字，带着一丝疑惑思索。


    她记得，这四个字出自古代道家经典，讲述的是庄周在梦中化为蝴蝶，醒来后不知是自己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自己。


    恍惚间，自己想起了某个人……


    “薄先生！”


    身后突然一阵声响，青岩被惊吓到，赶忙蹲在薄琛身边。


    “怎么了？”回过身，江听笙看到薄琛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青岩帮薄琛做着检测，焦急的摇摇头，“不知道，薄先生突然就晕倒了。”


    走近，江听笙细细端详过薄琛，心中了然，“他没说，就是记忆碎片对他的冲击有些大，身体有了反应机制。”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只不过薄琛的记忆碎片还不曾集全，江听笙也不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更为严重的后果。


    听着江听笙这么说，青岩松了口气，“那我们搀着他去车上吧。”


    正陷入昏迷的薄琛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那他，这样可以吗？”看着薄琛状态依然不太对劲，青岩有些不敢上手。


    “没事的，就是这个过程可能得一点时间。”江听笙微咧了咧嘴角，好像从洞穴走出之后，她的状态也有些不正常，大脑一阵晕乎乎的感觉。


    自己又没有什么接受记忆碎片的任务，但她好像也备受影响，只想安安稳稳睡一觉。


    “江小姐，江小姐？”青岩低声说道，看着愣神的江听笙，声音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江听笙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但眼神中透出些许疲惫：“好，我们走。”


    青岩迅速上前，扶起薄琛，江听笙在一旁一起使力，将薄琛胳膊搭到自己肩头，缓缓的顺着山路向下走。


    “青岩，你会开车吗？”将薄琛仰躺着放在后排座位上，江听笙拍了拍后脖颈，试图清醒清醒意识，“可能得需要你开下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