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言铺好床，洗漱完下楼就看见胖子和吳邪在讨论着给張起灵寻找记忆的事情。


    “早啊！温姑娘。”


    这一声，未见其人。着实给她吓了一跳，左右环顾寻找声音来源。


    “这呢！”黑瞎子在沙发上冒个头，哦，还有墨镜。


    “你怎么在这！”


    不是走了？温凉言拍了拍胸脯。


    真是人吓人，半条命进鬼门。


    “我走不了啊！要不是我极力反抗，昨个吳邪的房间就要多我一个了。”


    黑瞎子说的是实话，他前脚迈出去，后脚就被一股力道扯回吴山居。


    这一夜，他和那东西对抗半宿，最后后背的先妥协了。


    原因是他脑袋一灵光，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在和我斗，楼上那位小姑娘可就睡不好觉了。


    果然，消停了。


    “哦。”温凉言试探性的扫了眼黑瞎子后背，甚至还有点不敢看，怕它恢复之前那副尊容。


    没想到，女鬼还是干净的脸，还挺清秀的。


    “姐姐好看，我有空给你烧点裙子和发钗。”温凉言对黑瞎子爱搭不理，对他后背那个还挺温柔。


    “要不，你给我也烧点？比如金子啥的。”黑瞎子龇着牙对她说。


    “我给你多烧点面具，符合你的气质。”温凉言顺着还在聊天的吳邪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厨房的饭菜刚被热好，是给她单独留的。


    “面具对我也没用，你烧……”


    嘿！黑瞎子反应的很快，她拐着弯说他脸皮厚。


    温凉言对着黑瞎子挑眉，眼里带着笑，模样有点俏皮，也是头一次在他们面前这个样子。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对面坐着張起灵，他静坐在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


    （宿主请接收限时任务，让張起灵一个小时内说满两百字。）


    （他一天也说不够两百。）听到温凉言这句心声，周围的胖子，吳邪，黑瞎子全体憋笑。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奖励丰厚哦~）


    （我试试。）


    “......張起灵。”温凉言张了张嘴，在称呼上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叫他小哥。


    張起灵掀起眼皮看着她，他刚咬了一口包子，闭着嘴细嚼慢咽，眸中的意思是有事直接说。


    人家在吃饭，她心里愁的呀！吃饭更不能说话了。


    “咳，这是几。”温凉言也不管别人会不会把她当成傻子，说一个字是一个字。


    分秒必争。


    張起灵淡淡的看着她伸出的一根手指，空气中好像飘过一阵风，还带走了两片黄叶。


    好尴尬。


    “二。”


    哎？她刚低下头，又在听到他的声音后猛然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回了。


    “你会背圆周率吗？”


    胖子咬紧了牙关，把自己埋进抱枕里面。温凉言认真的问，張起灵脸上明显愣了下，他不行，再看下去非得笑死。


    吳邪还在心里回忆圆周率。


    3.1415926......


    “或者元素周期表也行。”


    哎呀，他不说话。


    温凉言低下头咬着手指，后背颤抖，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哭笑不得。


    哭是完不成任务，笑是好难为人。


    “百家姓也行啊。”


    她憋的眼泪都出来了，一抬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哭了。


    大哥呀！你倒是接话啊，时间不等人，要死人的。


    張起灵睫毛颤了颤，缓缓开口，直接背上元素周期表。


    误会又产生了。


    小哥不说话，会死人，死的是谁？是她？


    这句是吳邪想的，可温凉言没有听见，似乎被某种信号屏蔽掉了。


    （宿主真棒，任务完成，奖励宿主大力如牛技能。）


    （......)


    下回过任务，她一定要提前问问。


    “谢谢，很好......听。”


    应该没有下次了。


    温凉言起身给張起灵接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上。


    饱了，还没等吃两口，她就饱了。


    温凉言机械式的将自己使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收拾干净走到沙发上坐下，重复每天看书的习惯。


    “吃完了？”吳邪走过来看了眼她的书，没什么不同，还是那本。


    “嗯，要出去？”她仰头把书扣上。


    “对，约了个人，知道小哥的身世，要去问问。”


    “好，走吧。”温凉言拿起背包，站起身。


    吳邪和胖子坐在茶馆的座位上，对面就是他们找到的楚光头，听说刚出狱不久。


    温凉言，張起灵，黑瞎子则在另一张桌子旁坐着，距离保持在安全范围。


    黑瞎子手指敲着桌面，墨镜望着的方向看似是窗外，实际上眼睛是在她身上。


    温凉言品茶的样子动作优雅，端着茶杯的指尖纤长，在光的映衬下似乎透着几分透明。


    她这个样子，一看就像有故事的人。


    茶香袅袅，令人心神放松。


    吳邪那边一叠一叠的钱拿出来，只想买到有用的消息。


    从来没为钱烦恼的温凉言，看着一沓一沓的钞票，突然想告诉吳邪，她知道啊。


    这钱，她挣行不行？


    （不行哦~）系统提醒。


    吳邪听见温凉言的心声，看着楚光头收走的钱，忽然想拿回来。


    他忍住了。


    温凉言放下茶盏，看向窗外。


    一分钱没有，糖都买不起。她顶着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委屈巴巴的想着。


    （穷统子，要啥没啥。）


    （有本系统，不就够了。）


    （哼！）不理，温凉言指尖摩挲着杯沿，望着对面卖糖人的摊位，一眼也没移开。


    黑瞎子忽然起身，走出门店，直奔路对面而去，背后的东西没有拦他。


    温凉言发呆中，看到窗外出现的身影，她回头看了眼桌子对面，只剩下斜对面的張起灵，黑瞎子出去了。


    这个时候，隔壁的楚光头给吳邪讲到張起灵还是阿坤的时候，被当作诱饵下墓探路的话语。


    听到这，温凉言垂眸盯着茶杯里的茶叶。


    书中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脑补过画面。现在再从一个人口中讲出，还是有种令人产生微妙情绪的感觉。


    别人一生经历过的事情，就算在觉得不好，听故事的人，也不会体会其中。


    只有亲身体会，才能懂。


    忘了也挺好，可惜人总是固执的。


    温凉言低头压住那一股莫名的共情，忽然茶杯旁递过来一只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