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泪与刀

作品:《舔来父子捂不热,放手后他们悔疯

    眼前是一片黑暗,只有蚀骨的冷意绵延不断。


    江盛月感觉眼睛被布条束缚,双手被反向捆绑在某个冷硬的金属体上。


    极低的温度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失温再次昏迷。


    这次如果真的昏过去,她怕是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度许多。


    脚步声踩在地面上,带起各一阵阵冰霜碎裂的声音。


    于此同时,鼻尖也嗅到了夹在咸腥海水味里的一点淡香,是栀子花的香气,只在她鼻尖停留了一瞬,便轻盈地掠过。


    来人应该是个女人。


    她的脚步很轻,呼吸也很浅,还带着淡香。


    再没有摸清楚更多细节之前,江盛月没有乱动,假装自己还在昏迷。


    眼前的黑布被人暴力地扯落,昏暗泛青的光线争先恐后地钻入她的眼睛,让她生理性地眯起了眼睛。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江盛月的眼睛还在适应光线,耳朵已经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蒋星月,几个月不见,你这是想搞哪一出?”


    上次造谣事件,是她最后一次见蒋星月,之后“潘多拉项目”顺利开展,她全身心投入其中。


    现在算来,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蒋星月的任何消息了。


    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不知哪个海边的半废弃冷库当中。


    蒋星月穿着长款羽绒服,用戴着棉手套的手拉过一旁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椅子。


    她靓丽的芙蓉面好似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秋水盈盈的两汪美目陷成两个黑黢黢的坑,如今形销骨立,只余一层蜡黄的皮裹着高耸的颧骨。


    铁质靠背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将江盛月身旁一直闭着眼的傅玥玥给吵醒了。


    “好……冷……”傅玥玥的声音很小,两个字被冻得说起来有些打磕绊。


    江盛月和傅玥玥的厚外套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何处了,连带着身上的通讯工具也没了踪影。


    她们二人现在都只穿着贴身的保暖内搭,两个人都已经冻得脸颊通红,傅玥玥因为年纪小,嘴唇都已经冻得有些泛白了。


    “蒋星月,不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把我们弄到这儿来的,那都是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你没必要这么折腾孩子。”


    江盛月望向蒋星月的同时,眼睛也在一刻不停地扫视着整个空间。


    冷库相对空旷,中间零星堆砌着几箱冻肉,上面结着厚厚的白霜。


    在冻肉的四周,散落着一根已经断裂的冻肉挂钩,挂钩尖端闪着冷光,边缘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肉末。


    在东北角的位置,堆着几个有些破烂的木箱子,腐坏的边角处,露出通风管道的边缘。


    蒋星月扶着一旁的煤气罐,唇角的笑意不断扩大,死水一般的眼眸迸发出骇人的光亮。


    “那你求我啊,老老实实地匍匐在我面前,给我好好磕头认错,我说不定就大发慈悲给那个小孽畜件外套了。”


    江盛月狠狠咬着下唇,脸颊因为这侮辱的话语轻轻颤抖。


    “蒋星月,你有什么条件就直接提,没必要逞口舌之快。”


    她的理智并未因为对方侮辱的话语而散去,她能感觉到蒋星月精神状态并不正常。


    为了给她和傅玥玥争取逃跑的时间,她不论如何都要先稳住她。


    冷库的大门并未从外面上锁,只要她获得自动活动的权利,她总有一搏之力。


    她的手腕一刻不停地在身后粗糙的铁架上小幅度摩擦着。


    麻绳绑得很紧,摩擦时,纤维狠狠勒进她的肉中,将她柔嫩的皮肤磨破,鲜血滴滴洒落在地面,很快便冻成了血色的冰凌。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我现在不需要了。”


    “江盛月,拜你和裴宸所赐,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我现在只想在人世间最后的日子爽快一番,然后让你们跟我一起下地狱!”


    蒋星月越说越兴奋,双手开始胡乱地比划着。


    “你们有更好的前程在未来等着,但我没有!”


    “这么说来,让你们陪我一起死,我可真是太赚了,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冰凉的空气涌入她的喉腔,刺激得她不停咳嗽起来。


    “蒋星月,你冷静一点。”


    “你有手段有美貌,只要我给你提供本钱,你再次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不过就是一两年的以后。”


    “如果死在这里,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活着,才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身旁的傅玥玥已经渐渐没了声息,哪怕身处冷库之中,江盛月也已经急出了一身汗。


    “美貌?你说美貌?”


    蒋星月猛地一把扯落自己的帽子,将厚重的刘海掀开,“你是说脸上爬一条五六厘米长‘蜈蚣’的容貌算美貌吗!”


    她手中的美工刀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冷库里十分清晰。


    “那我也赐予你同样的美貌,如何?”


    蒋星月像是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童,不停地拍着手,笑嘻嘻地朝着江盛月走来。


    江盛月望着越来越近的美工刀,缓缓开口:“你想怎么处理我的脸都行,能不能先给玥玥找件厚衣服来。”


    “只要孩子没事,我悉听尊便。”


    蒋星月一双无光的眸子此刻睁得溜圆,满眼好奇地看向江盛月。


    “江盛月,你这人真有意思,你现在分明是我砧板上的鱼肉,怎么好意思还跟我谈条件的?”


    “我现在划烂她的脸,再划烂你的脸,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江盛月自睁眼后,头一次露出脆弱的神情,她眸光闪动,疯狂地开始摇头。


    “别,我求你别伤害她!”


    “你不是想让我给你磕头道歉吗?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她。”


    她直直地看向蒋星月,眼中是最卑微的祈求,珍珠般的泪珠滚落下来,在地面晕出一小片深色,又很快冻结。


    蒋星月扯下自己的手套,用手指去接江盛月的眼泪。


    她将泪水含进口中,叹息般地说道:“原来,高台之上的神也会流泪啊。”


    “你的泪,同样也是又咸又苦。”


    她指尖擦过江盛月的眼角,将眼尾揉得更红。


    “你在哭什么呢?是因为母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