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孝心

作品:《改嫁少年将军后,假死前夫气活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沈青淮。


    沈夫人小寿宴,沈青淮和沈青涯大打出手被罚跪祠堂,后来虽然把两人都放了出来,但沈震专门把沈青淮叫去了书房提点过。


    要他平日收敛,不得插手沈雉和沈灵渠之间任何争锋之事。


    沈青淮再怎么桀骜跋扈,对父亲却是怕的,当时就应了下来。


    前两日沈雉出事,沈青淮陪着沈夫人去到永宁侯府,被沈灵渠打了一巴掌,默默认了不曾找麻烦,也有这方面原因。


    而且最近两天沈震吩咐他一些军中事,因而沈青淮是早出晚归。


    在府上待得时间不长。


    每每晚上回到家,时辰已经太晚,担心沈雉的伤势也不好再去看望。


    今天他回来的比前两日早,原想着过来看沈雉一眼,谁料还没到沈雉院子前,就看到沈雉那样凄惨可怜。


    沈青淮脸色陡变,几个大步就到了沈雉面前,把她扶起来。


    沈雉已经浑身疲软无力,整个人都靠在了沈青淮的手臂上,贴着纱布的小脸上一片惨白。


    眼泪合着汗水黏连在一起,双眼小鹿一样凝着满满的委屈凄惨。


    她什么都没说,却叫沈青淮整颗心都揪了起来,连出口的声音都下意识地放缓:“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坐在这里?”


    沈青淮扫了周围的下人一眼,双眸阴沉的像是刀子,刮的所有下人都身子颤抖起来:“你们都是死的吗?


    让小姐跌在这里不知道扶,沈府养你们有什么用?”


    周围下人身子不约而同地一颤,忙都躬身请罪。


    但也有胆子大的,小小声地说:“是小姐不让我们任何靠近的。”


    沈青淮朝那说话的人看去。


    那人被吓得惨白了脸色立即噤声,再不敢多说出半个字。


    沈青淮狠狠瞪了他一眼,才将视线转回到沈雉的面上,却是冰冷锐利瞬时全消,只有担忧。


    他皱着眉:“为什么不让别人靠近?你受伤了,腿脚不便,不让别人靠近你怎么走的了?”


    “我是一只脚受伤了,不是两只脚都受伤,不能两脚落地走动,我就跳着走……”


    沈雉吸着鼻子,听起来说的十分坚强,可双眼却盈满了泪水:“母亲不来看我,我就去找母亲。


    我想我跳着也能到母亲的院子里,我不要人帮我的忙……可是二哥,我太没用了,根本跳不到母亲那院子里。


    我还摔倒了……我怎么这么没用,二哥?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沈雉声声泣泪,那眼泪珍珠似的滴滴哒哒往下掉。


    沈青淮看着,只觉心都要碎了。


    他手臂一揽直接把沈雉抱起身,大步往沈夫人院中走:“二哥带你去找母亲,不哭了。”


    沈雉却哭的更伤心,眼泪滴滴哒哒,全掉到了沈青淮的身上。


    沈青淮眼底更多心疼,脚下步子也更快。


    等进到沈夫人院中,他也不等人通传,直接带着沈雉进到了屋中。


    站在门外的玉宛想出声阻拦,又见沈青淮面如寒霜……


    沈青淮可算是整个沈家最不好惹的人,他面相冰冷,脾气极为糟糕,他不像沈青澹,能和人讲几分道理。


    也不像沈青涯,对待任何人和事总会心软。


    沈青淮是个不会讲道理也不会心软,并且武力超强的人。


    沈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见了沈青淮就退避三分,绝对不能得罪他。


    玉宛自是也不敢,眼睁睁看着沈青淮把沈雉抱了进去。


    她皱眉扫了院中一眼,示意那些惊愕诧异的下人们都收敛神色,该干什么干什么,而后掀起帘子进去。


    沈青涯把沈雉放在了罗汉床上。


    沈夫人还坐在椅上,也看到了沈雉,只是那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复杂,叫酝酿了好一阵儿,准备哭诉委屈的沈雉犹豫起来。


    “娘?娘你怎么了?”


    沈青淮也看到了母亲的不对。


    他是喜欢并且疼惜沈雉,但对母亲也是万分孝顺。


    现在沈夫人的脸色看起来很差劲,像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身心疲惫,摇摇欲坠的模样。


    沈青淮原本想对这院子里的仆人兴师问罪——竟然不禀报母亲,沈雉想见她,一路让她跳着过来。


    也想和母亲说一说刚才沈雉的凄惨。


    谁料母亲这副神色。


    沈青淮走近沈夫人身边:“母亲,您身子不舒服吗?”


    玉宛走进来陪在沈夫人身边,刚要说话,沈青淮冷冷看向玉宛:“你怎么照看母亲的,她这样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太医?”


    玉宛被凶的沉了脸。


    她跟着沈夫人很多年,主仆二人早就是心意相通了,现在看沈夫人面色,知道沈夫人不会追问沈雉,


    银环和金玲说的事情。


    所以玉宛走过来,是想打个圆场的。


    谁料沈青淮如何凶狠。


    玉宛心疼主母,更憎恶沈雉的装模作样,见缝插针,此时被凶的心情糟糕,出口的话也就没了圆滑。


    “夫人怎么了?二公子难道不知道吗?


    夫人白日要管着府上大等小事,晚上陪伴照看侯爷,三位公子的一应衣食住行都是夫人亲自过问。


    还有各路人情往来。


    夫人本就十分忙碌疲累,现在二小姐身子不舒服,喝药、换药、吃饭都得夫人陪着。


    夫人几乎一日十二个时辰连轴转。


    夫人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这样操劳当然会累!


    太医能治得了夫人的病体,治不了府上那么多琐碎杂事都要夫人过问。”


    “你——”


    沈青淮面色陡变,怒意更多。


    他是这府上主子,还从来没有下人敢这么顶嘴。


    可玉宛说的话,也叫他无法再反驳追问,母亲看起来的确是累坏了。


    关于沈雉这两天一直拉着沈夫人要陪伴的事情,沈青淮也是知道的,现在倒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雉就哭起来了:“都是我不懂事,让母亲累着了,我太不懂事啊,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该管好我自己的。


    不能老要母亲陪着我,是我的错。”


    沈夫人静静地看着沈雉。


    沈雉的话,是那么的耳熟。


    好像从小到大她都喜欢这样说话。


    沈雉小一点的时候,这话说出来软甜可爱,沈夫人受用极了,觉得世上没有比这更懂事的小姑娘。


    后来沈灵渠回家了。


    沈雉好像这样说话的次数变多了,语气也不再那样软甜,反而带着更多的委屈和楚楚可怜。


    沈夫人就不得不多关注她,多疼惜她一点。


    一直再到现在,到今日此时,沈雉还是这样说话。


    可是对沈夫人来说,却是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