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

作品:《父子都选汉子茶,和离你们又后悔什么?

    “阿镶,好久不见。”


    苏清漪轻笑。


    “你见过我?”


    宋镶疑惑,在她的印象中,她从未见过这位夫人。


    苏清漪唇边笑意越发大了几分,“是了,干娘现在这张脸,镶儿你不认识是很正常的。”


    说罢,她抬手,伸向自己的脖颈处,用力一扯,一张人皮面具当即扯掉,露出的,是苏清漪那张脸。


    “干娘!”


    宋镶惊讶一瞬,随即狂喜,“干娘,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她几步跑上前,一把紧紧抱住苏清漪,“干娘,我和娘亲还以为你不在了,干娘,我好想你。”


    宋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水一个劲的涌出,当初得知干娘死讯后,她和娘都要赶到临安侯府教训萧凌骁一通,可是不知怎么的,娘亲突然病了,她又被爹困在自己的院中无法出去。


    因为没能送干娘最后一程,娘亲这些年一直都很愧疚,病也一直拖着没好全。


    后来,娘和爹不知道怎么的,也一直怪怪的,娘一直不愿意让爹留宿到她的院子,直到出现芳夫人的事才让她知道了一些。


    原来,爹一直以来的深情不过是装出来的,那天父亲将母亲囚禁在院中的神情阴鸷,他说他是因为爱母亲,所以怕母亲离开。


    可,宋镶不相信,真的爱一个人,会舍得伤害她么?


    “好了好了。”


    苏清漪轻拍着宋镶的背,拿起帕子给宋镶仔细地擦着眼泪,“等会儿哭成一个核桃眼,可不是要难看了?”


    “干,干娘。”


    宋镶抽抽噎噎道:“你,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要假死?”


    “我这些年过得很好。”


    苏清漪耐心地回答着宋镶的问题,“当年之事,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假死,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


    “假死换个身份,对我来说更方便些。”


    “只是阿镶,接下来,你确定要与荣国公府彻底撕破脸么?”


    “你现在假装被尚书府挟持,还来得及,你大可以装出是一时生气,被所有谎言蒙蔽,什么都不知道。”


    “不。”


    阿镶用力摇头,“我知道干娘你要做什么,只要我站出来指认我爹,是不是一切都会更好办?”


    “亲生女儿的指控,远胜于其他人,没有谁比我更有说服力了!”


    “可是,接下来你会被骂不孝。”


    苏清漪淡淡开口,“何静姝当朝指认自己的姑父,可以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姐妹,可以说是大义灭亲,因为姑父,始终不是至亲,可荣国公他是你的父亲,你就算是为了母亲指认他,就算是大义灭亲,都会被人诟病太过心狠。”


    “因为,他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


    “可我不在乎旁人怎么说我。”


    宋镶毫不犹豫,“只要我娘能重获自由,只要她能快乐,那我怎么都好。”


    “再说了,何夫子不是答应过我,会给我开女户么?”


    宋镶双眼迸发出亮光,“开了女户,我便可以自己开个族谱,日后,我可以带着我娘亲一起生活。”


    “我不在乎我的名声,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苏清漪轻叹一声,“不,在这个世道,名声足以压死一个女性。”


    出去卖绣品,别人看到名声不好的女子,便会心生鄙夷,不去买她的绣品,这还算是好的,可如果遇到那些心怀恶念的歹徒,上来便要占女子的便宜,事后还正义凛然的说,是这个女子主动勾引。


    因为女子的名声不佳,总会有人觉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所有人都会更加唾弃女子。


    其实,就算这女子原本的名声上佳,只要被男子玷污,然后再泼上一盆脏水,旁人便会开始唾弃女子。


    很多人都会说,为什么遭受这样的事情,这女子还能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这女子不以死相抗?


    要解这样的困境,女子便只能以死守节。


    苏清漪神情一滞,随即失笑,是啊,无论是什么选择,女子始终逃脱不过一个死字。


    每个人,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都是在逼女性去死。


    因为,女性没了庇护,女性没了贞操,就没用了。


    一个没用的工具,存在也是占地方。


    所以,她又再纠结什么呢?


    苏清漪长叹一声,不过都是世人在欺负女性没有力量罢了,有了力量,有了权利,谁敢说什么?


    谁敢做什么?


    他们敢如此欺负女人,不过是因为代价不高罢了。


    所以,她可以做的,不过是尊重宋镶的选择,然后,教给她保护自己的力量。


    苏清漪垂眸,“你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那干娘便也不再劝你了。”


    “干娘,我知道我爹为什么想要杀芳夫人。”


    “什么?”


    苏清漪看向宋镶,“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爹杀的芳夫人?”


    “我听到的。”


    宋镶垂头,“有一天,我去书房找爹,刚到门外,我就听到爹问芳夫人的事都处理干净了么?”


    “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芳夫人被查出来,是我爹的外室。”


    “我算了下时间,那天,正好就是芳夫人出事那天。”


    “这件事,我本来想告诉娘亲的,但是娘亲被带走,回来后,又被我爹圈禁起来。”


    “我去找娘,却被人拦着不让进她的院子。”


    “后来,我想着自己查查这案子,便偷偷去我爹的书房,想着,能够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


    宋镶抿唇,“可惜,被我爹赶出来了。”


    “不过,当时我爹袖中掉落出一枚官印。”


    “那官印的样式是户部侍郎的官印。”


    宋镶垂眸,“我觉得,可能是户部侍郎出事了。”


    沈砚卿在朝堂上说过,他在处理江南水患之事时,负责运送物资的户部侍郎一直没有到达苏州等出现水患的地方,且运送物资的车队也一直没出现。


    “你认为,户部侍郎的消失,跟你爹有关?”


    苏清漪眸光微闪。


    “是。”


    宋镶用力点头,“若不是我爹出手,还会是谁?”


    “官印都在他身上。”


    “所以我猜,可能是因为芳夫人发现了我爹对户部侍郎下手,所以被我爹杀人灭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