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这个位子,你做得

作品:《我离婚后,高冷妻子后悔到心碎

    陈华“腾”地一下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陈皓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陈皓!你怎么跟你婶婶说话的?有没有点规矩!”赵琴也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一时间,客厅里亲近赵婉的亲戚,都开始对陈皓口诛笔伐。“没教养的东西!”


    “果然是外面长大的,一点大家风范都没有!”


    “还不快给你婶婶道歉!”


    陈皓站立当场,纹丝不动。


    他冷笑的看着这群跳梁小丑,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陈皓看着脸色铁青的赵婉,再次开口,语气轻松:“婶婶,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在你们陈家的规矩里,长孙就该坐在这个角落里?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家族的规矩,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话,让赵婉的脸上更加难看。


    她可以给陈皓穿小鞋,可以羞辱他,但她不敢公然践踏“长孙”这个名分。


    因为这不仅仅是打陈皓的脸,更是打老爷子陈彪的脸!


    是动摇整个家族的根基!


    赵婉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让他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穿唐装的老者,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他身边的正是奶奶李秀兰。


    陈彪!


    陈家的定海神针!


    他一开口,整个客厅瞬间鸦雀无声。


    陈彪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陈皓,那双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里,有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激动,悔恨,愧疚,还有一丝……审视。


    他一步一步地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扶着栏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了陈皓的面前停下。


    爷孙俩,时隔二十多年,以这样一种方式,第一次见面。


    陈彪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似乎想去摸一摸陈皓的脸,但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中。


    “像……太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你……就是兴安的儿子?”


    陈皓看着眼前这个老人,这个名义上的爷爷。


    沈青禾的报告里说,他是个极其强势霸道的人。


    陈皓点了点头,说道:“是。”


    “好……好……回来就好……”


    陈彪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赵婉和陈华,声音陡然转冷:“谁让你们把他安排在那里的?啊?我陈彪的长孙,就配坐那个位置吗?”


    赵婉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道:“爸,我……我只是想让他跟小辈们多亲近亲近……”


    “亲近?”


    陈彪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是想给他个下马威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赵婉,而是拉起陈皓的手,亲自将他引到了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上。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重重地拍了拍那个椅子的靠背,对着陈皓,也对着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位子,本来就是你的,你坐得!”


    陈彪的话,让众人都神色一怔。


    他们没有想到,老爷子竟然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力挺这个刚回来的“野小子”!


    赵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她的第一个下马威,不但没有伤到陈皓分毫,反而像一记回旋镖,狠狠地打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陈华更是目瞪口呆,他看着被爷爷亲自按在“继承人”位置上的陈皓,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在外面混了二十多年的野种,一回来就能抢走他的一切?


    他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都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可现在,爷爷的眼里竟然完全没有他!


    他不服!


    而那些刚才还在七嘴八舌嘲讽陈皓的亲戚们,此刻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全都低着个人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老爷子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陈兴盛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既为老爷子的态度感到震惊,又对陈皓的表现感到一丝欣赏。


    这个侄子不简单。


    面对众人的声讨,依然面不改色,三言两语就扭转了局势,逼得老爷子不得不亲自下场为他站台。


    这份心性,这份胆魄,确实不俗。


    陈皓也没有客气,坦然的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椅子是冰冷的,但爷爷陈彪拉着他的那只手,却异常滚烫。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此刻内心的激动。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陈彪看着陈皓,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陈皓没有说话。


    苦吗?


    当然苦。


    他忘不了父亲的死。


    他忘不了母亲为了供他上学,没日没夜地在工厂里加班,熬坏了身体。


    这些苦,岂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概述的。


    但他没有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奶奶李秀兰快步走到陈皓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兴安……我的兴安……”


    周围的亲戚们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陈皓的脸,嘴里却叫着他父亲的名字,“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妈对不起你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二十多年的思念和悔恨,在这一刻全都发泄出来。


    显然,她是把陈皓当成了自己儿子,陈兴安。


    陈皓的心里没有任何触动,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当年逼迫父亲选择的是你们,现在对着他的儿子哭天抹泪的,也是你们。


    果然是豪门里没有亲情,只重利。


    陈皓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老太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情绪是真的激动。


    但这种激动,有多少是出自于对他这个孙子的喜爱,又有多少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陈皓看着还在抽泣的李秀兰,语气平淡地开口:“您别哭了,对身体不好。”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奶奶这是想你,是激动的!”


    旁边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立刻跳了出来,她应该是陈家的某个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