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最后的八旗!

作品:《你不能只在吃铁杆庄稼时才爱大清

    燕山与渤海之间的狭窄道路被称为辽西走廊,长度约300余里,最狭窄处仅有10里,是沟通辽东和中原之间的唯一可行辎重车队的通道。


    在这条走廊上居然分布着近10座军屯城池。


    密度之大,令人咋舌。


    挟山海关胜利之威,联军一路摧枯拉朽,轻松攻破了一个又一个军屯,如此轻松,主要是因为这些城池里的守军压根就没几个人。


    处处皆漏洞,一攻就破。


    沿途清军之溃败好似滚雪球,越滚越大。


    从山海关溃逃的千余人,一路汇聚旗丁、家眷、奴仆,最终形成了一股高达万人的逃难队伍。


    午时。


    众人在路边生火做饭。


    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喊:“快跑啊,又追上来了。”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身后,数里之外,烟尘滚滚,直隶马队又追上来了!!


    上千人乱成一团。


    有的撒丫子奋力奔跑。


    有的爬上马背拼命打马。


    还有的原地大哭。


    也不乏双膝一软,准备接受命运安排的!钢刀加颈或者重新为奴,都无所谓了。


    ……


    数里外。


    马尾巴后面拖着树枝的数百名骑兵拉开队形,不紧不慢的奔跑,掀起的巨大烟尘,乍一看似有上万骑。


    见有投降之人,骑兵们默默拔出马刀,把俘虏变成尸体。


    然后,就地休整。


    吃这帮人还没来得及吃的热食。


    追击不能太急,否则容易逼的别人狗急跳墙。


    就这样追一阵,缓一阵,慢慢消耗,消耗到一定程度,直接就赢了。


    所有尸体的左耳被割下作为领赏银的唯一凭证。


    蒋首辅原话:为了捍卫初生的联合帝国,出山海关后,不存在什么无辜平民,统统都是余孽,杀之,大有裨益。


    马鞍的布袋里,全是血淋淋的左耳。


    半个时辰后。


    大队骑兵赶到。


    前轻后重,如此布置追击阵型是害怕八旗狗急跳墙,这帮人战斗力还是有的,只是军心散了罢了。


    一路追杀,一路剥洋葱。


    直到大凌河畔。


    ……


    湍急的河流,李定国横刀立马。


    从喜峰口到大凌河,4000余人在燕山余脉里艰难跋涉了半个月,终于赶上了。


    猎杀时刻,开启!


    对岸,乱糟糟的旗丁以及家眷将搜罗的船只、木筏推入河水,利用一切工具划船。


    “放箭!”


    弓箭手轮流放箭,不断有中箭之人落入河中。


    半渡击之。


    大凌河很快被鲜血染红。


    清军仍旧疯狂的渡河,因为后面有追兵紧咬不放,一些找不到船只的人甚至选择肉身泅渡。


    前赴后继。


    大凌河里飘满了尸体。


    “晋王,箭矢用光了。”


    “长矛结阵,有鞑子登岸就把他们推下河。”


    ……


    大凌河畔杀声震天。


    一个半时辰后,衔尾追击的直隶骑兵到了,等待渡河的清军大乱,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上天无门,钻地无缝。


    “和尼堪们拼了。”


    旗丁们以盾牌长矛在外,弓箭手在内。


    双方厮杀半个时辰,各有伤亡。


    直隶骑兵不想承受太大的伤亡,随即后退半里,等待援军。


    次日。


    率先赶到的是5000天佑军。


    平南王尚可喜见对面清军鼓号旗帜全无,阵型凌乱,惶惶不安,不禁感慨。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王辅臣接话:


    “王爷您没想到什么?”


    “本王没想到满洲勇士也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王爷说笑了,满洲人怎么了?满洲人也是人,他们也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末将实在搞不懂满洲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说法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王辅臣很是不屑。


    头发花白的尚可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重回辽东,还能虐杀主子爷,真是倒反天罡了。


    真罕见!


    ……


    传令兵一路高呼:


    “王爷有令,火绳枪手和弓箭手打头阵。”


    100盾兵、300火绳枪手、200弓箭手奉命出列,排着整齐的队列大步向前,走至50步时止步。


    双方展开对射!


    逃亡清军随身所携带的箭矢火药不多,对射几轮,就用尽了,被迫抽出腰刀冲上去肉搏。


    天佑军弓箭手快速放箭,清军伤亡惨重。


    之后,出动长枪手实施反冲击。


    伺机而动的2000直隶骑兵从侧翼突然兜杀,清军大败,尸横遍野,余者绝望跳河。


    次日午时。


    蒋首辅终于赶到了战场。


    尚可喜连忙上前,单膝跪地,喜滋滋的汇报:


    “禀首辅,我天佑军幸不辱命,阵斩鞑子4000人,另有数目不详之人跳河自戕。为彰显联军武德,小王下令筑起京观。”


    “好,天佑军忠诚可嘉。”


    “谢首辅。”


    突然~


    蒋青云指着几名路过的兵丁,脸色阴沉:“尔等为何没有剪辫?”


    尚可喜冲上去拳打脚踢,打的俩留辫的老兵油子满脸是血,抱头倒地,大声求饶。


    蒋青云:“好了。”


    尚可喜:“还不谢谢首辅,赶紧滚。”


    望着俩兵痞的背影,蒋青云摇摇头:“平南王,兹事体大,留着辫子,往小里说是懈怠,往大里说这叫谋逆,谋逆是要诛九族的。”


    “是是。”


    尚可喜被蒋青云吓的不轻。


    ……


    大凌河全歼辽西清军后,十几万大军尝到了甜头,人人摩拳擦掌,人人积极请战。


    盛京。


    仿佛是树上熟透的果子。


    但是~


    蒋青云却不急不躁,大军日行30里,宛如休闲,同时派出多路使者前往科尔沁部、察哈尔部要求出兵协助。


    挟战胜之威,迫使各方屈服。


    战争也是政治,通过出关之战考验各方的忠诚,从而达到增加中枢威信,暗中整合地方的目的。


    如果不从,大军打完盛京,顺手收拾一下不听话的人。


    景福宫。


    低矮的宫殿内,高丽国王李淏难掩愤怒。


    两班文武噤若寒蝉,肃立两侧。


    “陛下,这是最后通牒,如果你国的军粮和军队不能及时到位,届时首辅大人一怒,你国将伏尸百万,流血漂杵。”


    一名大臣站了出来:“上使,非鄙国推脱,实是高丽贫瘠,这5万石金贵的粮食万万拿不出来啊。”


    又有一名大臣站了出来:“这两年鄙国南方洪、旱、蝗频发,如果再拿出5万石军粮,鄙国的百姓们肯定会大批大批饿死啊。”


    “是啊是啊。”


    殿内众大臣纷纷附和。


    使者轻启朱唇:


    “饿死事小,不孝事大。刚才你们说境内洪旱灾害频发?按照孔圣人的说法,天降大灾,说明人君失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