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否认
作品:《重生后男主他不装了》 “就这么个破地方的穷酸书生,能有多了不起?”一脚踹上紧闭的院门,严若柏语气不耐,被人像猴子似的围观让他更加烦躁。
“你这人怎么无缘无故踹别人家门!太无礼了!”村里人看不过去,对他指指点点。
“侯府少爷又怎样?就能欺压平民老百姓了吗?”
大概看出他来者不善,村民们转瞬忘记了严丛凛的身世八卦,纷纷打抱不平起来。
严若柏没好气的盯着说话那人,他堂堂侯府公子何时受过这等乡野村夫的指责,少爷脾气一上来就要骂人,被一旁随行的李叔拦下,严若柏这才冷静些。
李叔是大伯的人,老太太虽然拦下了大伯,但大伯不放心自己单独来接人,硬是派了自己的心腹跟着一起来。
严若柏向来脾气暴躁张狂,却也不敢和大伯对着干,想起自己的来意,生生忍下这口气,不再搭理村民。
“你们找错人了,我母亲并非你们口中的永安侯府逃妾,我也并非永安侯的儿子,请回吧。”二人本以为严丛凛得知自己的身世定然会欣喜若狂,迫不及待随他们入京,认祖归宗。毕竟严昊膝下仅严若松一个儿子,体弱多病的也不知道能活多久,若真认回永安侯府了,将来承袭爵位的未必不会是这从小流落在外的小子。
为这严若柏才自告奋勇来的,否则谁管他一个奸生子是死是活是圆是扁。
不曾想面前这小子竟然一口否认自己的身世,一副不愿与侯府沾上半点关系的模样。
“承平十二年春,你母亲林如慧落水失踪,被人所救后当年冬天生下你,随后流落至此,来之前我们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绝不会弄错的。”
严若柏怀疑这小子莫不是个傻的,侯府都主动认他了他还矢口否认,难不成他们永安侯府是什么破烂都捡,什么野种都认的破落户?
李叔自看到严丛凛起便一直留心打量他,他已有十足把握,这少年就是侯爷的儿子!这英俊的眉眼,挺拔的身姿,从容不迫的气质,他打定主意要将这位少爷请回去。
殊不知,在严丛凛心中,永安侯府即便不是什么破落户也离崩塌不远了,他可不想被绑上这架注定会沉的破船。
“同名同姓之人何其多,我父亲早已经在逃亡途中去世,并非什么永安侯爷。”
“严公子,你可知道永安侯府代表着什么?你今日所言又拒绝了什么?”李叔观他言行似是真心不想同他们回京城,忍不住出声道。
“不管代表什么,都与我母子二人无关。”严丛凛毫不犹豫。
严若柏脑子转了又转,他本来也没多想让这小子回侯府,如今他自己主动拒绝,还有李叔从旁作证,那他回京复命也不怕被责怪怀疑了。
虽然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但是严若柏倒巴不得转身就走。
李叔还不想放弃,府里大公子的身体状况他很清楚,作为侯爷的心腹,他当然希望侯爷这一脉越强势越好。根据打探来的消息,这严丛凛身在乡野,却才学过人,如今一见,不卑不亢,气度十足,实在是天生的上位者。
“公子可是心中有何顾虑?”李叔劝说道,“侯爷本欲亲自前来,奈何朝中突发急事脱不开身,所以才由属下与二房长公子前来相接。来前侯爷便细细嘱咐,对公子与林夫人须尊敬有加,过去二位所受的委屈,来日侯爷定然好生弥补。”
说完,看见一旁神情惶惑的林如慧,补充道,“包括林夫人,侯爷也已许下侧夫人之尊,只待您回京,日后便是侯府大房的侧夫人。”
严丛凛没有说话,等着他母亲做决定,他相信,既然当初母亲宁死也不愿给他做妾,在外面过了这十几年贫苦但自由的日子之后,更不可能愿意回到那个牢笼里。
“我,我不是什么侯府的侧夫人,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方才我儿子已经告诉你们了,我夫君在我们一家三口逃荒时就已经去世,我一个普通平民女子,哪里认得侯爷这样的大人物呢?您二位真的找错人了。”
林如慧强撑着,佯作镇定的说完这番话,心思也随着话音落下越发坚定。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她在京城的户籍早已经随着她跳河失踪而销掉,如今的户籍是来河西村之后在村长和田夫人帮助下重新登记的,只要她不认,严昊也不能如何。
何况她都一把年纪了,严昊那人贪鲜爱色,搞这一出必然也不是为了她来的,既然儿子打定主意不愿认祖归宗,她不能拖儿子后腿。
李叔又劝了许久,严若柏也假模假样的跟着明劝暗贬,最后被严家母子二人客气的请出去了。
两人只得先回东山县城休整,顺便商议该怎么办。李叔思来想去仍是不愿放弃此行的目的,严若柏却已经倦了,不愿意再去吃闭门羹。
“李叔,真不是你们查错了?我看那小子言之凿凿的样子,难道他真不是大伯的儿子?”否则哪有人会拒绝永安侯府这样的靠山。
“不可能,若原本来时我还不确定,见到他的那刻我便肯定了,他就是侯爷的孩子。”他长得同年轻时候的侯爷实在太像了,何况那林夫人他也认得的,当初侯爷追着林夫人郎情妾意的时候他从头到尾跟着。
“那如今怎么办?他就是不承认自己是大伯的儿子,难道我们还要强行把人抓走吗?”
“他不是刚连中小三元吗,既然参加科举,那将来必然入京,我们先回去将此处情况禀报老夫人和侯爷,由侯爷定夺。”说到这儿,李叔更加看不懂这位严公子了,明明要走科举,有入朝堂的打算,却拒绝了永安侯府这样强力的背景,难道他以为科举入仕如此简单吗?
“什么小三元?”严若柏一回到落榻的客栈便先睡了一觉,还没有出去过,“你是说这小子?”
李叔虽不满他对公子的称呼,但也没说什么,只将自己方才出去打听的消息说了一遍,“来这儿一趟,总得将情况了解清楚,才好回去向侯爷禀报。”
“那咱们赶紧走吧,这破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严若柏假意抱怨,实则心里却暗暗警惕,没想到这乡下小子还有几分能耐,这样一来更加不能让他回侯府了。
严丛凛同姜知欢的亲事今日才定下,还没有对外透露,因此李叔并未打探到二人定亲的消息,只探听到曾经那些流言,但知道了也不以为意,侯府公子怎么能娶一乡下女子为妻,即便那女子家财万贯又如何?一样上不得台面,顶多纳为妾室罢了。
于是,二人回到侯府之后,李叔并没有提及这一茬。
即便如此,也把侯府众人气的够呛。
“他当真如此说?”严若雪率先质问出声,她是府里最后一个得知消息的人,气的她立刻跑去找了颜夫人,在颜夫人那里,她知道了完整的经过,心疼母亲的同时对严丛凛母子也是厌恶到了极点。
“既然他对咱们侯府这样不稀罕,那就让他自己在外面混着好了,不识抬举。”严若雪说完这话,拿眼瞅着祖母。
祖母最是在乎侯府体面的,再想要认回这个孙子想必也不会喜欢他如此行事的。
“岂有此理!我堂堂永安侯府的血脉怎能流落在外?他难道不清楚咱们侯府的地位?”
“回老夫人,属下已将利害关系全部告知,且林夫人也在场,严公子应当清楚认祖归宗于他意义重大。”李叔正色道,心里却暗自琢磨,若严公子回府来,那他就成大公子了,松少爷这嫡少爷便是二公子了,颜夫人能忍?
颜玉清冷眼看着堂下,不理会妯娌那看好戏的眼神,从上次严昊将她禁足,她在这府中的体面早就没了,但事关松儿的地位,和那个野种,她不能置身事外。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既不知礼也不懂规矩,老夫人都亲自派人去接了,非但不领情,还做这般姿态拿乔,母亲,我看他这怕是在欲擒故纵,想要试探咱们侯府的底线,莫不是要老夫人亲自去请?”
“放肆!”老夫人闻言半点不留情面的呵斥,“去请侯爷过来。”
“母亲,”李叔一回府就已经向严昊汇报了所有情况,他心中也正恼火,听到老夫人相请,便立刻过来,“何故如此生气?”
严昊心知肚明,不着痕迹的睨了颜夫人一眼,她怕是也没少添油加醋。
“外面人不懂规矩你瞪你媳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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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老夫人对前些日子大房两夫妻的口角也有所耳闻,心中并不觉得是多大个事,但是侯府当家女主人该给的体面还是得给,外人面前自曝家丑算什么事。
颜夫人眼观鼻鼻观心,并不承她的情,老太太也了解她的性子,并不与她计较。
“我看呐,严丛凛认祖归宗之事还是暂时先缓缓吧,瞧他不情不愿的模样,想必定是林氏同他胡乱说了些什么,以至于他心中有怨,不肯认你这个爹。”当初侯爷年轻气盛做的那些个事确实不好听,林氏心中怨恨也是应该的。
只是既然已经是侯爷的人了,还怀了侯爷的孩子,不想着好好拢住男人的心,倒要学着人家做什么贞洁烈妇,寻死觅活的。老夫人最讨厌软弱无能之人。
“请母亲恕罪,都是儿子的不是。可是他母子二人流落在外多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听说那小子生在乡野却才华出众,连中小三元,实乃天纵之才。”
想起这些严昊心中对林氏那点不满全没了,给他生了如此优秀健康的儿子,已足够弥补她的所有错处。
“再是出众,与侯府不是一条心又有何益处?”老太太还是心有不满。
“那母亲以为应当如何?”严昊听出老太太的态度坚决,从善如流的改口,反正已经找到他们母子了,暂时在乡下也无妨,就如李旺所说,他参加科举,总会到京城来的。
“依我看呐,先晾他一晾,多见见外面的世界,他便知道侯府公子的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拒绝的是何等的财富地位了。”
整天待在那乡下地方,没见识没眼界,连侯府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的小子,“碰碰壁才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
“那就依母亲所言吧。”尽管心中不满,严昊仍是按耐住,同意了老太太的说法。
颜夫人闻言垂下眼睑,既然现在不愿意回来,那以后都别回来好了。
严若雪撇撇嘴,对自己哥哥挤挤眼,那不屑之色要溢出眼眶了,严若松只是静静地听着长辈们谈话,心中百转千回又无声叹息,见到妹妹生气的模样,只是无奈摇头。
*
河西村
严丛凛赶走了京城来人之后便全部抛之脑后,他如今满心满眼只有他和姜知欢的婚事。
村里人隔了几日才从与严家关系较好的张婶翠华婶子等人嘴里得知,有那不信的还特地跑到严家问林如慧,“严娘子,听说你家严小子和姜小姐定亲了?”
问这话时这人还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严氏拿着扫帚追打,之前黄氏被她追着打的模样他可还记得,平时温温柔柔的人一旦发起火来那可真是吓人。
“是啊,到时候大家都来喝喜酒啊。”林如慧笑着承认。
那黄氏之前传的不是谣言啊?!这人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就算黄氏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如今的严丛凛可不是他们能随意编排的,何况人家现在可是田夫人的乘龙快婿,嗐。
这人道了喜便颠颠儿的跑去跟大家宣扬,这下可算是全村都知道了。有那细心观察的,早就发现了两人的来往过于频繁,得知这消息,不免自得,“我说什么来着?他俩呀,就是郎有情妾有意的!”
“可是不是说那严丛凛是什么侯府的少爷吗?这身份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即便他考中秀才,也才与姜小姐可堪相配,这家世背景一出,姜家那点财富怕是又不够看了。
“对哦,而且姜小姐又有那么个命衰且短的毛病在。”
“前脚刚定亲后脚京城就来人了,这,严家不会悔婚吧?”
“严娘子可不是那种人!严家那小子瞧着也不像是背信弃义的人啊,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京城那边不认,能咋办?就田夫人那脾气,也不能让姜小姐做小啊!”
“想什么呢?严丛凛不都拒绝京城来的人了吗?看他信誓旦旦那样子,八成是真找错人了,不然他还能不认自己亲爹?”
“也对,咱们啊,等着吃席就是了。”
就在这样热火朝天的喧闹起哄中,迎来了严丛凛盼望两世的婚礼。
妙法大师看好的日子,九月十五。
“大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