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跪道歉

作品:《离婚后,前夫他从六年前回来了

    周津嗣还从来没被人这么骂过。


    废?


    他是挺废的。


    五年了,拿不下周氏,还被周寄山设计。


    受伤,失忆,离婚,留不住芮宁,哪一件事不废?


    他同样极端地恨自己,便更极端地想要抓住芮宁。


    可他再如何,他可以骂自己,眼前这人凭什么骂他?


    而且他在鄙视中似乎还听到一点痛心的意味,就好像以前他认识他似的。


    这人凭什么痛心,谁给他的资格?


    周津嗣胸膛起伏,却克制着,“你不废,你查到什么了?”


    对方不陪他玩了,退后了一步,“要知道什么自己去查,你不是周家二少吗?有权又有势,如果还查不出来,那是真废!”


    周津嗣握紧双拳。


    在深爱的女人面前被人说废,是个男人都忍不了。


    但现在芮宁明显是帮着别人,他若是动手,她只会更讨厌他。


    周津嗣第一次体会到“憋屈”的滋味。


    他咬紧腮帮,“我会查,但如果查出来是你造谣呢?”


    对方笑了笑,年轻的脸上都是自信。


    “我们堵一把如何?如果查出来是我造谣,我向你道歉,离开宁宁,然后还双手奉上“顶尖。”


    周津嗣愣住。


    还没等他回神,他又说,“但如果查出你那秘书确实有问题,你向宁宁下跪道歉,并永远离开宁宁,不得骚扰她,和她争孩子,你能做到吗?”


    周津嗣此刻才发觉对方是个对手。


    之前他一直过于轻视。


    这个对手非常了解他,而且递过来的一招一式都直向他命门。


    这个赌他根本不敢接招。


    现在关于芮宁的一切,他都不敢赌。


    他怕一步错,步步错。


    周津嗣不松口,两个男人便正僵持着。


    来来去去的人,无不停下留两秒,看两眼。


    芮宁怕23彻底曝光,而且她看到门卫朝他们走过来。


    她把23往后拉了几步。


    这时门卫走到身后,问,“二少,您的车开走吗?李队长在问。”


    李队长是保全队长。


    别墅大门不能敞开太久。


    周津嗣看了护着那人的芮宁一眼,克制道,“马上就走。”


    “好。”


    周津嗣压住心头的难受,朝芮宁说,“我会去查,你们也适可而止。”


    这句话自然是指他们在周家门口拥抱的行为。


    芮宁抿唇不语。


    他说完后扭头大步走向车子,上车离开。


    看着车尾驶离府西路的尽头,芮宁才深深舒了一口气。


    她喃喃开口问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故意激怒他?”


    “因为他固执,必须要刺激一下,才能去直视问题。”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说出口,“你知道宋听禾回小和山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吗?”


    芮宁不解,“你真的还在查她,为什么?”


    “我上次去小和山知道了一些事,但没有证据,所以做了个饵,让宋听禾以为我查到了什么。结果她真的上当,找了个机会回小和山。


    这段时间,她明着休假,暗着在小和山忙着消灭证据。可她不出手还好,一出手我就知道了该查谁。”


    “我敢打包票,这个宋听禾一定有问题。”


    芮宁抬眼睨他,“所以,你才敢和他打赌。”


    周津嗣挑了挑眉稍,“可惜太怂,不接招。”


    芮宁凉凉笑着,“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周津嗣,“……”


    这算什么,某人不是狠起来连自己都揍?


    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提他。


    芮宁蹙眉思考,“宋听禾到底做了什么,听你这意思挺严重的。”


    之前她让乔慕深查过,只查到一些身世,以及和她家人之间些微的龃龉,并无其他。


    在她印象里,宋听禾没资源没背景,比她还小一岁的姑娘,最多城府深一些。


    做得最狠的一件事,不过是因妒把她推下楼梯这种非常直白的行为。


    她还能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似乎还不止一件。


    “和她有关的挺多,你知道后也许会颠覆你的认知,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挺佩服这样的人,也怪不得失忆的人会被做局。”


    “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说,宁宁,我以后再告诉你。”


    他今天之所以会体这件事,也是怪他没忍住,想要刺激对方。


    他想让29看看,自己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女人,伤害了自己最爱的女人的滋味。


    他想让他亲手去拨开事情的真相。


    两人说话间隙上了车,一路开回公寓。


    停在她公寓门口,芮宁忍不住劝诫,“你不要再去激怒他,对你有没有好处。”


    今天这件事29的反应已经是克制的了。


    毕竟他有周家托底,23再厉害一个人也没办法和周家抗衡。


    而且他们两个本质是一个人。


    能力,脑子都势均力敌。


    只不过选择的东西不一样,导致能做到的事不一样而已。


    她怕23为了她把他惹恼了,毕竟人的脾气再好,都有碰不得的底线。


    今天这事会怒到出手,可见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


    男人单手插袋,另一只手捻去她唇边一根发丝,淡淡道,“宁宁,这件事你不用管。以后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芮宁还想说什么,他扯唇,缓缓说,“还有,从现在开始,我是我,他是他。”


    “你很累了,回去休息吧,其他的别多想。”


    芮宁回了公寓,躺在沙发里,才想起在周家大门口23的那个拥抱。


    看来他还没有死心。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甚至不该做的事都做了。


    她叹了口气,真的不想再管了。


    至于29,她的心情更是复杂。


    脑海里,23和29的脸不断地重合,直到噩梦惊醒激起一阵冷汗。


    她在黑暗中坐起,粗喘着气,想要去回想噩梦中的画面却怎么也想不起。


    身上湿汗黏腻,她起身,走向浴室。


    同样的黑暗里,车窗滑落,一只夹着烟的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车窗边缘,烟灰掉落,燃烧殆尽,他也毫无知觉。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睁开眼,滑开屏幕。


    “周总,人已经派过去了。”


    周津嗣捏了捏眉骨,声音透出疲倦,“宋秘书还在小和山?”


    “是。”


    周津嗣,“让人暗地里查,时刻汇报。”


    “我知道了。”


    说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重新点了一根烟。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该信那个人,却还是信了。


    他说宋听禾有问题,他本该嗤之以鼻。


    可他还是派了人去查。


    仔细想想,其实他一直忽略了一些问题。


    不,不是忽略了,而是不想去回忆。


    他当初直升机事故,他从高处摔落,骨折昏迷,宋听禾救了他。


    可小和山道路崎岖,从山密林,她一个女人是如何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