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子?贼子?

作品:《帝婿

    李帆头一回认真打量起面前的这位“小老弟”。


    李文赟不过三十来岁的年纪,两鬓却初见斑白。


    尽管身材略显臃肿,但并没有给人一种厌恶感,相反,他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对谁都讨好的笑容。


    而如今肉眼可见其神太慌乱,却仍旧强自镇定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倏地,李帆鼻头没来由的一酸。


    前世是孤儿,又没有子嗣的他,自然是体会不到这种为人子与为人父的苦心。


    但穿越不过才两天,他切身体会到面前的这个“小老弟”是真的爱惨了前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无论是替他送礼谋求差事,还是眼下想要为前身登门赔礼,归根到底所求不过是前身平安二字。


    至于面前的小老弟,说白了始终没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


    毕竟年纪摆在那儿!


    可如今李文赟的所作所为,却让他一改先前心中所想。


    果然,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吃人的社会,无非是吃法各不相同罢了。


    这会儿李文赟的模样倒是勾起李帆在底层时挣扎求生,屈于权贵的场景。


    只不过,当时他是为了自己,而李文赟却是为了儿子。


    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可终究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收起爪牙,化作家犬一般,才一步一步迈向了成功。


    可即便如此,在那些权贵眼里,他这千万身价不过是比普通蚂蚁强壮些的蚂蚱罢了,始终蹦跶不了几下。


    就是想蹦跶,也要看他们的心情!


    曾几何时,李帆也想过,若是人生可以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选择那条屈辱不堪的道路。


    或许会!


    又或许不会!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容我再少年?


    眼下老天爷垂怜,真的给自己重活一世的机会,李帆比任何人都明白,求人不如求己。


    生死唯有掌控在自己手里才叫人吃得香,睡得着!


    既然如此,他李帆就非要改一改自己的来时路,不再做看人脸色的家犬,做那下山的猛虎。


    而想要改变这一切,首先他就必须手握大权!


    至于权利怎么来,李帆心里想的很清楚。


    古代权力巅峰便是皇权,自己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尽心辅佐大虞的皇帝。


    严嵩也好,张居正也罢,就连那大贪官和珅亦是如此。


    只要有权,银钱自然慕名而来。


    但李帆既想要钱,又不想步他们的后尘,便唯有从始至终坚定的站在大虞皇帝身边,不参与朋党之争,不贪墨落人把柄,成为皇帝最忠心之人,如此一来,方可保自己一世富贵!    至于银钱,李帆更是丝毫不担心。


    前世自己就是商人,想要弄点银钱还不是易如反掌?


    大不了把皇帝也拉进伙,这样一来,银子既赚得安心,又不会被人捏住把柄!


    除非那些个眼红之人想要连同陛下一并除去,否则自己绝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李帆的眼眸刹那间如磐石般坚定。


    一把夺过李文赟手中的木盒,平静道:“父亲,不必如此!”


    “你这孩子,莫要胡闹……还不快……”


    “我说了,父亲,不必如此!”


    掷地有声的语气令李文赟伸在半空的手臂一滞,看向李帆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惊愕。


    “你……”


    “父亲,今夜与我同行的还有临颍公主殿下,而我……”


    李帆一指自己,笑得很淡然,“已经为陛下献上了幽州退敌之策,未来我也会一步一步爬到大虞的权利顶峰,我要父亲你知道,孩儿并非不学无术,一事无成!孩儿告辞,父亲也早些休息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小院走去,徒留李文赟呆愣的望着离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回到房内,李帆放下盒子,见着脸颊红扑扑,发丝还沾着几滴汗珠的小圆心疼道:“辛苦了!”


    小圆摇了摇头,转而问道:“少爷,可要奴婢去打点水来替这位姑娘擦洗?”


    李帆纳闷地看向她道:“为何?”


    小圆有些于心不忍道:“这位姑娘先前唇角溢血,想来应当是受伤了,只不过奴婢没见着她哪里有受伤的地方!”


    望着躺在床上黑巾遮脸,身材被夜行衣包裹的凹凸有致的女子,李帆沉默片刻道:“别了,还是先找条麻绳来!”


    “啊?”小圆微微一呆。


    李帆没好气道:“大半夜穿成这样,你觉着她会是个好人?还不快去,万一等她醒了杀我们灭口那就迟了?”


    “哦哦!”小圆不再多言,麻溜儿的出门去找麻绳。


    等到主仆二人将黑衣女子捆绑好,李帆还不放心的打了个死结后,这才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汗珠道:“妈的,都说死沉死沉的,以前还不信,这回老子算是彻底服了!”


    “少……少爷,接下来怎么办?”小圆喘着粗气问道。


    李帆挠了挠头,“我哪儿知道,我也是头回碰上这事儿,要不咱俩先看看她长什么样?”


    小圆点了点头,“也好,万一到了下面,咱们也好同阎王爷告状!”


    李帆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呸呸呸,你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净说些让我去死的话!”


    小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再做声。


    正当李帆想要揭开女子面巾的时候,一声嘤咛,床上的黑衣人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而李帆捏着面巾的手掌心虚之下微微一抖,面巾顺势滑落,女子容颜赫然显现在两人眼前。


    竟然是露水阁的那位清倌儿素锦。    此刻,幽幽转醒的被的素锦,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先前在露水阁媚态横生的模样,眼神呆愣片刻,便被杀意充斥。


    待看清站着的人是李帆时,素锦先是一惊,挣扎两下便镇定下来,虚弱道:“是你,李公子!”


    李帆后退数步,谨防素锦暴起伤人,毕竟他不知道大虞的江湖人士会不会如同前世金庸先生笔下所写的那般夸张!


    “本以为素锦姑娘是个仙子,没想到是个贼子!素锦姑娘,你这让我如何是好?”


    素锦表情异常淡定,仿佛并没有被李帆所制,反而平静开口:“放了我,我给你银子!”


    李帆噗哧一笑。


    这倒是让素锦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缘何发笑?”


    “素锦姑娘,我是公子,但不是傻子,放了你,万一你脱困之后杀我们灭口怎么办?”


    素锦平静道:“不会……”


    不等她说完,李帆便出言打断:“打住,别和我来赌咒发誓那一套,这世间若真有神明,坏人早就死绝了!”


    “那你想如何?”


    李帆没有理会她的发问,反倒是好奇道:“那护卫如何了?”


    在李帆看来,临颍公主身边的护卫绝不是寻常角色,光从露水阁门口逼着别人和血吞就能看出来绝对是个狠人。


    而素锦能够偷跑出来,无非是杀了那人,亦或是和电视剧里一样迷晕了别人,总要二选一的。


    看似一样的结果,实则天差地别!


    前者心肠狠辣,绝非善类,而后者……至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我弄晕了他!”


    李帆皱眉,似是不信道:“当真?”


    素锦没好气道:“本姑娘不是刽子手!”


    “你住哪间客栈?”


    “悦华客栈!”


    “小圆!”


    “少爷,何事?”


    “去悦华客栈瞧瞧,看看那护卫死了没!”


    小圆没多问,小脑袋猛地点了点,接着一溜烟消失在了黑夜中!


    见小丫头跑得没影了,李帆这才端过一把椅子坐在距离素锦不远处悠哉开口。


    “现在或许咱们可以聊一聊关于素锦姑娘身着夜行衣一事了!”


    见她不说话,李帆自顾自道:“素锦姑娘,你不说也无妨,但在下也能想到,你身着夜行服无外乎是杀人、偷盗、或是查探消息!不知是哪一个?”


    素锦神色复杂,似乎这人远非自己在露水阁初见时那般只知贪财!


    “不想说也没关系,但待会儿小圆回来,那护卫如果死了……呵呵!”    素锦心中一沉,“你待如何?”


    李帆第一次眼底泛起一抹冷意,“我会杀了你,然后将你的尸体埋在自家后院!”


    在他看来,做事儿就要做绝,尤其是对付这等江湖中人。


    如若是送交官府,万一她的同伙劫狱,助她脱困之后,等待自己的便是满门被灭。


    与其这般,不如先下手为强,至少能保证自己一家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