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小人李帆
作品:《帝婿》 与此同时,刘瑞见西林等人已至殿外,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替姬明雪收回手中的天子剑,轻声提醒。
“陛下,北虏使者已在殿外等候召见!”
姬明雪点了点头,转身坐回龙椅上,沉声道:“来人,将张洵尸首拖下去,莫要惊了北虏使者!”
“喏!”
没一会儿,两名禁卫军便将张洵的尸身从大殿一路拖拽出去,血迹亦是顺着大殿一直流到殿外。
一众朝臣噤若寒蝉,就连原本打算出列的姚恒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刻,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的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
随即姬明雪冲着刘瑞点了点头,后者阴柔之声响彻大殿。
“宣北虏使者觐见!”
当西林与张洵尸身擦肩而过,见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眸,嘴角暗暗泛起一抹冷笑。
“杀吧,杀吧!杀的人越多,将来我北虏便赢得越轻松,待这小皇帝失了臣心,没了倚仗,我北虏便能长驱直入,轻而易举地吞下大虞这块肥肉!”
来到殿前,西林右手抚胸恭敬地行了一礼。
“北虏和亲使者西林,见过大虞皇帝!”
姬明雪接过刘瑞递来的帕子细细擦拭着手上的血迹,头也不抬道:“使者不必多礼!”
“谢陛下!”
“西林使者一路舟车劳顿,可谓是辛苦万分!”
西林连忙道:“能与大虞和亲,实乃两国百姓之福,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西林使者果然明事理,不像有的人……哼,冥顽不灵,死不足惜!”
姬明雪的话意有所指,群臣听得格外刺耳!
“大虞皇帝言重了,想来两国常年战乱,诸位大人不相信我北虏亦属正常,待公主嫁来之后,大虞诸公便能见到我北虏的诚意了!”
姬明雪轻笑着点了点头,“西林使者所言甚是,来人,给西林使者赐座!”
“谢陛下!”
而这一句赐座更是令满朝文武心如死灰。
要知道连三公都不曾有此殊荣,此举无异于是将大虞群臣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不知贵国国主乞颜雷哈对朕的提议觉着如何?”
“回陛下,大王对贵国提出和亲一事铭感五内,能与大虞结百年之好,正是我北虏各部所想看到的,然大虞地大物博,我北虏地处偏僻,故而大王只能尽力凑出牛羊牲畜各两千只,以此表达对陛下的感谢!”
刹那间姬明雪双手死死抓紧龙椅扶手,但面上依旧含笑。
“如此,贵国国主也算是有心了!”
可群臣听后却是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牛羊各两千只,这是在埋汰谁呢?
我堂堂大虞金枝玉叶的公主,陛下的亲妹妹,先帝的掌上明珠就值这点东西?
这不是将大虞当成傻子了吗?
而李帆却不以为意,甚至有些高兴。
哟,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呢!
毕竟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啊!
况且,和亲之事说到底是大虞在畏战求和,而北虏人行事向来张狂,本以为他们会空手套白狼,没想到还送了点东西。
这多不好意思啊!
算了,以后打你们的时候下手轻点。
可当看到西林身后那个刺青光头护卫的傲气模样,李帆又在心中默默将这个念头给打消了。
骗你的,到时候老子就下死手。
“李爱卿!”
听到姬明雪点名,李帆快步上前应道:“臣在!”
姬明雪笑着向西林介绍道:“这位便是此次我大虞派出的和亲使者,近几日筹备临颍婚事,你二人多多走动,切莫怠慢了使者!”
“臣谨遵陛下诏令!”
说着又向西林躬身一礼,“下官李帆见过北虏使者!”
西林见李帆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心中暗爽,但面上还是赔笑着回礼道:“李大人客气,这几日还要劳烦李大人!”
“不敢,不敢!能接待西林使者实乃下官的福气!还要感谢使者送来的牛羊!”
这句话,李帆说的是真心实意!
毕竟别人送了东西,你还要下死手,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可他这副谄媚的模样落在朝臣眼中,却是让所有人恨不得立刻掐死他。
唯有姬明雪紧咬贝齿,强忍笑意。
若不是亲耳听见,谁能想到这么缺德的计策竟会是眼前这个看似小人行径的李帆所出。
“既如此,还请陛下互换婚书以作凭证!”
听到西林的话,姬明雪点了点头。
随即招来刘瑞,将两份诏令分别加盖上大虞朝的金印之后,交还到各自手中!
西林仔细查验一番,确认无误,当即弯腰抚胸行礼。
“西林谢过大虞皇帝,愿大虞同北虏世代交好,永不犯边,两国百姓安居乐业!”
“嗯,既然和亲了,往后便是一家人了,自当攻守同盟。”
接着姬明雪红唇轻启,“今夜朕会在宫内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诸位,届时让李帆领你们来吧!”
“谢陛下!”
“朕有些乏了,无事便先退朝吧!李爱卿,好好招待西林使者,若是怠慢了,朕唯你是问!”
“臣明白!”
伴随着刘瑞的一声退朝,早已受够窝囊气的朝臣们纷纷拂袖而去。
就连一向喜欢和稀泥的翁守礼此刻亦是老脸阴沉,从李帆身旁路过时,还不忘咒骂了句奸佞小人!
可李帆宛若没听见一般,依旧泰然自若的与西林谈笑风生。
但西林却是将此事记在心中,更是有了一个大胆的谋划!
偌大的正德殿只有萧文铮仔细看着与西林侃侃而谈的李帆皱眉思索。
他觉着今日之事太过蹊跷!
先是陈武先称病不上朝这点就不符合他的性子,甚至都没有和自己与翁守礼通个气。
难不成人老了,性子也改了?
还是说这里面有别的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其次,张洵的死也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张洵死在了群臣的眼皮子底下,那血迹拖痕也做不得假,但萧文铮总觉着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就跟谋划好的一样。
天底下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儿?
何况最初提及和亲时也没见张洵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是说当时张洵觉得自己能够说服陛下改变主意?
但懋勤殿那会儿他笑着出来时又似乎这主意是他自己出的。
想不明白,萧文铮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了!
或许自己真的老了吧!
等临颍殿下出嫁后,自己便辞去这太师一职告老还乡吧!
想到这里,萧文铮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龙椅,身形佝偻的离开了正德殿。

